第一章 练不练
青叶山上,一座破旧的道观门前,两个男子正在交战,说是交战,还不如说是一边倒的欺凌。不出十招,用剑的少年被另一人弹腿踹出了战团,狠狠的摔在了道观的门前,将上方写着“清虚观”的牌匾震得一阵摇晃,惹得尘土四处飞扬。
“小子!明天傍晚,你要是再拿不出五百两纹银!白爷可就对你不客气了。”一个三十岁许的中年男子,弹了弹裤腿上的尘土,对摔倒在地上的少年说道。
“我没钱,就是有,我也不给你!”少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倔强的说道。
自称白爷的男子从身后的随从手中接过两颗鹅蛋大小的铁胆,在手掌心中慢慢转动起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叶凡你小子当初从爷这借钱的时候,可没这么不识趣啊!”
话音不大,可是威胁之意却是十足。
“呸!”叶凡张嘴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狰狞的说道:“当时我给师傅看病,只借了你一百两纹银,何时成了五百两了!”
“呦吼!你小子知道爷是干什么的吗?借爷的钱,不仅要还本,还要给利息!三个月只收你五百两纹银,已经是看在你那死鬼师傅的面子上了!”白爷到也不动气,看着叶凡笑呵呵的说着,不过说道最后却是话音一转,阴森森的说道:“不过,你小子也别不识抬举!我记得你那死鬼师傅好像还有一个女孩!”
“白爷您真是好眼光,那个叫叶兰儿的小丫头,虽然才十二岁,可是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调教几年,绝对是个美人!配您白爷,正好!”跟在白爷身后的一个随从,连声拍着马屁,看向叶凡的目光有些得意。
“邱五!你要是敢动咱们小师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听到那个随从的污言秽语,本来躺在地上的叶凡,挣扎着站了起来,充血的双瞳,看起来有些狰狞。
“叶凡!老子早就被那个死鬼逐出门墙了,叶兰儿那个小婊子,可不是我师妹!”身材瘦高的邱五面带不屑的说道,看他的年纪,想来之前应该是叶凡的师兄,只是不知怎么的被自己的师傅给逐出了门墙。
白爷握着铁胆的右手向后扬了扬,说道:“好了邱五,废话就别和你师弟说了!咱们走吧!”
说罢,白爷转身领着邱五和另一个随从向着山下走去,只有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叶凡,明日傍晚,五百两纹银,少一两,后果自负!”
“啊……”
叶凡嘴角带血,面色狰狞的看着下山的几人,虽然胸中有着满腔的怒火,却是无处发泄,只能抬头仰天怒吼一声,却又不敢大声,免得惊扰了道观里面的师傅师妹。
声音嘶哑刺耳,有若百鬼夜泣一般,在这宁静的山林之中,却是更加瘆人。
发泄之后,叶凡拄着手中的宝剑,面色阴沉的走向道观,那里还有自己的两个亲人。一个是抚养自己长大成人的师傅叶修,另一个就是师傅的女儿,自己的小师妹叶兰儿。
走进道观,叶凡的面色变的缓和起来,自己的师傅已经重病在身,小师妹又仅仅是个还未长大的少女,这些烦心之事,却是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道观破旧,面积到还算不小,前后三进的院子,,除了正面供奉道祖的大堂之外,在后面还有两间供着一文一武两位先人的祖祠,穿过最后一道月亮门,才是师徒三人休息的厢房。
还没等叶凡走进月亮门,一道娇小的身影就蹿了出来,扶住了叶凡的手臂,“叶凡哥哥,小五哥哥是不是又欺负你了!等阿爸好了,我让阿爸去给你报仇!”
少女看起来十一二岁,身上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裙子,圆乎乎的鹅蛋脸上镶着两颗仿若星辰一般的眸子,虽然年岁不大,可是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长大之后,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美女。
叶凡伸手摸了摸叶兰儿身后的马尾,笑着说道:“你五哥哥没有欺负我,是我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
“真的吗?”叶兰儿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
轻轻拍了两下叶兰儿的小脑袋,叶凡压着不住上涌的逆血,说道:“当然是真的了!叶凡哥哥怎么会骗你呢!好了,哥哥现在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红烧鱼!叶凡哥哥给我做红烧鱼!”叶兰儿年纪还小,却是看不出叶凡心中的怒火和愤怒,笑跳着讨要着自己喜欢的食物。
“好!一会叶凡哥哥就去后山抓条大大的鲤鱼,给兰儿做红烧鱼!你现在乖乖的去陪陪师父,等鱼做好了,我给你带过去好不好?”
“好!”得到自己想要的食物,叶兰儿蹦蹦跳跳的去了后院的厢房。
目送叶兰儿的身影消失,叶凡眼中宠溺的目光,变的十分冰寒,他绝对不会容忍别人伤害小师妹,任何人不能!
从后山的水潭中捕捉了两尾鲤鱼之后,叶凡回到后院的厨房,开始开膛破肚准备起晚餐的红烧鱼来。
叶凡漫不经心的刮着手中的鱼鳞,内心之中的怒火和担忧却是不住的翻腾着。
不管他如何发愁愤怒,明天傍晚他都无法准备出五百两纹银,至于将小师妹交出去,他却从没动过这个想法,十几年的相处,叶兰儿和他的亲妹妹没有任何区别。想要在他的面前伤害叶兰儿,除非跨过他的尸体。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叶凡忍不住叹了口气,将手中刮了一半的鲤鱼丢在了案板之上,却是无心烧菜了。
叶凡挣扎许久,右手的食指忍不住的摸向了自己的眉心,那里有着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叶凡实在是不想动用!
十七年来,无论经历了多少磨难,叶凡都不曾动过使用这个办法的念头,只是现在已经到了绝境,被逼在悬崖边上的叶凡,却是已经别无选择!
挣扎的面孔在煤油灯下有些扭曲,良久之后,叶凡放在眉心的食指终于还是按了下去,随着手指的按下,一篇闪烁着金光的文字出现在了叶凡的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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