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冷漠
伴随着转动门把声音的是谭妈紧张的声音：“快点开门，你们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开门。”粗厚的男音中也夹带着怒气，这是谭爸的声音。
这个时候两人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们的声音太大了，惊动了隔壁客房住着的谭爸谭妈。
两人瞬间回过神来，苏染没动，谭默却转身过去开门了。
门一开，谭爸谭妈就进来了，身上都还穿着睡衣。
谭妈一进来就锤了谭默两下，生气道：“你这是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让让你老婆怎么了，让让你老婆就丢了你的人了。”
说完也不管谭默，在黑暗中看到站在阳台上的苏染，赶紧小跑上前，一握苏染的手。
“哎呀，怎么这么凉。”不由又是心疼又是责怪：“你这个孩子真是的，天寒地冻的，穿这么点衣服站在阳台上吵架，你要吵架不知道躺在被窝里吵吗？要是给冻病了可怎么得了。”
苏染没说话，任由谭妈把她拉回卧室，关上阳台上的门阻挡了外面寒气的进入。
谭妈又去把床头灯打开。
把苏染往床上拉：“快点快点，躲到被子里去。”
灯一开，两老也看见了地上的地铺，才知道他们两个已经闹的十分严重，甚至分房睡了。
谭妈装作没看见，拉着苏染躺到床上，又给她拉上被子。
谭爸不好说什么，只对着谭默吼了一声：“你给我出来。”
卧室里只剩下了谭妈跟苏染，谭妈劝苏染：“别伤心了，有什么委屈跟妈说，妈一定站在你这边，谭默虽然是我儿子，但我最是看不惯这些臭男人的德行了，不把女人当一回事？”
“妈……”
苏染被谭妈这么一安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很软弱，很想哭。
她也真的这么做了，扑进了谭妈的怀里，就哭了起来。
谭妈叹了一口气，一边帮她顺背，一边对着她劝道：“人呐，这一辈子总是要吵架的，有些夫妻吵吵就吵的感情更加好了，有些夫妻就把家给吵散了，小染，你是好孩子，妈是真喜欢你，所以千方百计的把你娶到我们家来当媳妇，但是妈让你到我们家来，是希望你享福的，不是让你受委屈的，你要真受了委屈，我都没面目去见你的爸妈。”
“妈……”
“好了好了。”谭妈说：“等会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日子总还是要继续过的，左右我们两老还在这里，谭默就算想欺负你都没机会，先好好睡一觉。”
苏染点了点头。
她不想说那些糟心的事情，谭妈也没让她说，这让她心里放松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谭默跟谭爸也回来了。
谭妈刚刚的慈母脸马上变了，骂谭默：“你这臭小子，好好跟小染说话，不然你给我小心一点。”
“走吧，我已经跟谭默谈过了，我们先回去吧。”
谭妈也知道，小两口的事情她也不好参合，所以也没有多勉强，顺势拍了拍苏染的背，就跟着谭爸出去了。
卧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苏染不想说话，谭默也没有开口。
他们就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地上。
谭妈跟着谭爸回到客房以后，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带着担忧跟疲惫，两夫妻也睡不着了，都坐在床上说话。
谭妈说：“隔壁怎么没有动静了。”
“让他们静一静也好，你难道还想听他们吵起来。”
“哎……”谭妈不是滋味的说：“这算怎么回事呀，我都不知道我们的儿子还有跟人吵架的一天。”
谭爸没有答话，谭妈安静了一下拍了拍谭爸的手臂：“老头子，你说当初我让他们这么着急的结婚是不是真的做出了，要是也跟别的小年轻那样处处，是不是会好一点。”
谭爸说起这个也有些没好气。
“当初我让你别管儿子的婚事，你就是不听，一个劲的瞎忙活，我管不住你，索性懒得管你，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谭妈原本挺自责的，但是谭爸这一埋怨，她不乐意了。
“那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坚决反对呢？你不是自喻是一家之主的吗？你要是坚决反对，我还能真的拧过你不曾。”
谭爸语塞，只得吐出一句：“不可理喻。”把被子拉起来背对着谭妈躺下说：“睡觉。”
“我哪里睡的着啊！”谭妈不爽的又推了推背对着他的谭爸问：“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离婚？”
其实谭爸也睡不着，谭妈一问，就又翻过身子，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这个就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
谭妈这下也不说话了，但是对于苏染这个儿媳妇，她是真的舍不得呀。
苏染一直坐在床上垂着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谭默动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
哪料他刚坐下，苏染就将被子一拉，身体滑着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一副不想搭理他的表情。
谭默看着苏染，因为刚刚哭过，眼睛有些红肿，眼角也残留着泪痕，不由就心软了几分。
他不是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人，可是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什么都没剩下。
他只要想到苏染想跟他离婚，是因为别的男人，就觉得有一股愤怒冲上了他的头脑，之后就不管不顾了起来。
谭默坐了好一会儿，苏染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谭默的视线投在她身上，但是她就是不想说话。
谭默最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那声音如在耳畔，苏染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死死的捏紧，面上却不想露出半点异样。
谭默最后伸出手将灯给关上了，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地皮铺盖里面。
苏染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看着谭默又重新躺下，她又将眼睛被闭上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又是早起上班。
但苏染明显的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变了，不再如昨天一样，就连演戏表面上的温馨都没有了。
谭妈沉默的照顾大家，偶尔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气氛，谭爸不发一言，看报纸，吃早餐，但苏染也能明显的察觉到谭爸的心不在焉。
她跟着谭默一前一后的出了家门，两人也没打招呼。
谭默开自己的车，苏染去搭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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