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头名之争
取字一般两种,一种是和名相近,另一种则是和名相反。
段青荣的名字中都带着生机,寄予了长辈的美好祝福,自然是第一种情况。
和皇帝交流,多说多错,所以余烬并未多说什么,对着笑了笑作了作揖,单方面结束这场交流。
可皇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拉着她东拉西扯,忽然话头一转,“我记得你并非科举出身。”
余烬称是,“承蒙圣上和各位大人赏识,臣才有今天。”
皇帝呵呵笑两声,“你谦虚了。”
“虽然朕常在宫中清修,对你的事迹却也有耳闻,听闻你当众对辩百人不落下风,文章连出三十余篇不曾间隔,还颇有见地,言之有物。”
皇帝笑着隔空点她,“不俗,后生可畏啊。”
“圣上谬赞。”
“虽然你不是正统科举出身,能力却是有目共睹,今日殿试你可有意愿一试啊?也让朕见识见识段阁老教出来的孙辈实力如何。”
虽然在问,皇帝却没有给余烬推辞的机会,“再加一张桌,一套文房四宝。”
余烬被迫赶鸭子上架,表面平静,内心却在翻涌,难免思量皇帝的此举用意何在,是为了试探她,还是听受了别人的意见,如果是后者,那这个“别人”又是谁?
这个别人是太子阵营的,还是魏观澜党羽一派的……
但,
余烬坐到桌案前,沉气、研磨……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都是她的机会,是她晋升的机会。
所以这一场,她一定会好好答。
余烬目光落到答卷上——君子学以致其道。
这句话出自《论语·子夏》,全句是“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道,君子学以致其道。’”是说各行各业的工匠在作坊里完成他们的工作,君子则通过学习来掌握道。意思很容易明白,是工匠和君子成其道的不同方式方法,但是科举策论却不能只以此破题。
策论关键首步在于破题,而这道题,其实并不难。
思绪飘过,也不过短短几息之间,余烬提笔蘸墨,毫不犹豫的下笔。
可以这样说,从皇帝提议加张桌子让余烬和一干考生一同考试开始,余烬就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若说余烬很快下笔只是让人惊愕的话,那余烬笔耕不辍过程中没有丝毫停顿的模样就让人惊愕了。
这是胸有成竹,还是破罐子破摔?
众议纷纭,但此时无人敢异议。
这场殿试的考题在余烬看来其实并不算难,有几个题目出的比较偏,但她都见过,还很熟悉。
今天这一场,让众人见识了什么叫做“下笔如有神”,还不到结束时间,余烬提前放下笔,端坐桌前目不斜视。
“答完了?”
皇帝昏昏欲睡,抬眼一扫发现余烬已经停笔,甚至都没有检查。
“距离结束还有多长时间?”皇帝问魏观澜。
魏观澜回答:“回陛下,还有一柱香的时间。”
<div class="contentadv"> 纵观全场,提前答完题的不是没有,王行止和詹绮也都已经搁笔了,但答完题不检查正误的,余烬是头一份儿。
“呈上来看看。”皇帝指的是余烬。
此举给了其他举子不小的压力,不过都是打败了全国诸多举子走上殿试的人,才思、见地大都有其过人之处,若在常时影响也不算大,但这和在贡院考试又不同,这可是在金銮殿,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时间刚到,就有人倒下了。
多年不见这种场景的皇帝有些新奇,但众臣却习以为常,有序不紊地抬人下去。
时间到,卷子收上,先由大臣定夺名次,然后再呈给皇帝过目,若皇帝没有其他意见就公布成绩,一般来说大臣定夺的名次差不多就是最后的名次,有变动的只有头三名的次序,毕竟这么多卷子皇帝也不能挨个看下去不是。
等评完名次,呈到皇帝跟前过目,皇帝却倏地笑了。
“看来今年的举子中卧虎藏龙啊,文思敏捷言之有物,不错。”
继而翻到下一章卷子,“这个着实不错,引经据典,文句短小却实在精悍,不但指出问题还能给出建议,虽然稚嫩了些却已是不俗。”
“……”
皇帝挨个品鉴完一番,感慨朝中后继有人,继而话头一转,“不过若说头名……”
众人屏息。
“依我看这前三甲均不如段阁老这个孙子,文风质朴犀利,言之有物,直指问题鞭辟入里,还能给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法,确有大才。”
朝中众臣闻言恭维了一番,最后委婉催促皇帝定夺殿试成绩。
皇帝沉吟片刻,“这头名自然是能者居之,不过有了段小子的对比,剩下的都低了一头……既然段小子也参加了这次殿试,那不如这头名就给他吧!”
众臣被皇帝轻飘飘的炸下一道雷,均愕然,“陛下,此事恐怕不妥!”
“陛下,段寺正虽然此次殿试文章确实取胜,可他早已有职位在身,而且非科举出身,院试、乡试、会试无一参加,这对诸多考生不公平。”
“陛下……”
众臣纷纷劝谏,生怕皇帝昏了头真的把头名给了余烬,到时候闹出去天下人都会不服,不服就会有骂声,可皇帝没人敢骂,那骂的就只有他们这些大臣了。
皇帝默了会儿,问余烬,“段小子你是什么想法?”
余烬对科举没有想法,就是想升个职而已,但这话是不能明说的。
是以她垂眸,恭敬回道:“回陛下,科举头名臣确实担不起,而且臣既已入朝堂,那便是为陛下做事,为天下民生发声,既然是为陛下,是为我朝百姓,那科举之名便显得没那么重要,陛下秉公处理便是极好。”
“说的不错,既如此,那殿试名次……王停为头名,詹绮次之,剩下的不变。”
“至于段小子,你如今在朝中是什么职位?”
“回陛下,臣现述职大理寺,任大理寺寺正一职。”
“哦,大理寺的,不过此等才能仅做一寺正还是屈才了,众卿有什么想法,各部职位可还有空缺,有没有合适的,尽管说来。”
相比于给出头名,升一升职倒也不算什么,何况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拂了皇帝的意思,升就升!
我回来啦!
手速有点跟不上,先日更2000算着,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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