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身有异
第81章 身有异
道长道号“天一”,自皇帝开始求长生之道起,就一直在宫里为皇帝炼制丹药,深得皇帝信任,比之宦官魏观澜有过之而无不及。
京城中人还是对魏观澜成见更多,对魏观澜既看不起又畏惧,敢怒不敢言。
相比之下,天一道长虽然深受皇帝信任,但是一没插手朝政二未残害忠良,就是为皇帝炼个丹,抵触情绪倒没多少。
“宴黎郡主。”
“天一道长。”
天一道长奉命“查案”,来到长公主京郊的庄子上,和宴黎见礼寒暄过后直接切入正题。
“郡主可有发觉近来,尤其是长公主身体出现异常的时间,这庄子上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宴黎思忖片刻,摇头道:“只在前几日举办了一场宴会,并无异常。”
天一道长闻言捋着胡子作思考状,片刻后他抖了抖袖子,朝斜后方伸手,“罗盘拿来。”
道童赶忙递上。
拿到罗盘,天一道长做法似的闭眼念念有词,罗盘上原本静止不动的指针开始摇摆起来。
片刻后天一道长睁眼,跟随罗盘指针的方向迈步而行。
“跟上。”
道童闻声赶忙跟上,宴黎则是犹豫了片刻,也随之而去,宴黎身边的嬷嬷紧跟而上。
随着罗盘不断变换的指向,天一道长带着道童和宴黎越走越偏,直行到一排低矮的屋舍前,天一道长停下,他偏头问宴黎:“敢问郡主,此处是?”
“此处是婢女们的住处。”
天一道长捋了捋胡子,“虽是奉了圣上的命令,但既然是婢女们的住处,贫道也不好贸然闯入,劳烦郡主把人都喊出来,容贫道一一观之。”
宴黎喊了声曹嬷嬷,曹嬷嬷意会,进了院子把人都从屋里喊了出来,呈一字排开。
天一道长挨个看过去,直到最后一人时,天一道长停下,说:“抬起头来。”
那名婢女身子抖了抖,像是很害怕,不过终究是不敢违抗命令,慢慢抬起了头。
“段小姐!您怎么会在这儿?!”曹嬷嬷一声惊呼,宴黎随着看过去,也是震惊,“段小姐怎会在这里?”
婢女重新低下头去,声如蚊呐,“我、不是,是奴婢、奴婢不是什么段小姐,奴婢是府上的婢女。”
她的声音一字低过一声,到最后几乎听不到,畏惧瑟缩,除了一张脸,其他的诸如身形、个头、气质等等,和那露过几面的段小姐再无半分相似之处。
“是了是了。”宴黎深吸一口气,狂跳的心渐渐平缓,“许是只是长相上相似罢了,段小姐好端端的怎么会在殿下的庄子上,长相相似不奇怪,不奇怪……”
宴黎碎碎念,像是解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长相相似?”天一道长捋着胡子道:“天下人之众,长相相似确实不奇怪,只是若长相极为相似,那便不是什么巧合了。”
天一道长似笑非笑,“方才瞧郡主和嬷嬷的反应,”天一道长点点面前的婢女,“若只是相似,二位反应必不会如此,那课就有意思了。”
天一道长含笑看向宴黎,“郡主是否精通丹青?”
宴黎说:“精通不敢,只称得上略通一二。”
略通一二?
那丹青便是很不错了。
“郡主过谦了。”天一道长说:“劳请郡主画一张段小姐的肖像与我一观。”
“若道长只为观画的话,倒是不用。”
“哦?”
“我这里恰巧有一张段小姐的画像。”
——
段府。
近来段昶公务繁忙,常常不在府上,这日,崔向带着崔悬出门访友,崔涉溪上街游玩,照常是段青荣和郑氏在府上。
“公子、夫人。”刘嬷嬷打了帘子进入室内,朝着段青荣和郑氏行了礼,这才道:“夫人,天一道人求见。”
“天一道人。”郑氏敛下笑容,“他来做什么?”
言语间满是不待见。
刘嬷嬷是郑氏身边的老人了,对郑氏的反应早已见怪不怪。
“天一道人并未明说,只说要见府上主事的人。”
段昶不在府上,那主事人就只能是郑氏了。
“母亲?”
郑氏嗯了声,对着刘嬷嬷伸手,“罢了罢了,去看看天一道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正厅里,天一道人笑着道:“夫人,贫道葫芦里什么药都不卖,贫道只为陛下炼丹,如此而已。”
郑氏不置可否,她坐在主位上,瞟了天一道人一眼,冷哼道:“道人可真是惯会打哑谜,到底是什么事能叫专心服侍皇上的得道高人特意来我府上拜访,想来事情不小吧。”
对于郑氏的讥讽天一道人一笑置之,“事情确实不小。”
天一道人如此道。
“听闻府上小姐身染恶疾,敢问夫人是否?”
“别咒人。”郑氏警告的看了天一道人一眼,“小女身体想来羸弱,不过是近来身体有所不适,道人却说小女身染恶疾,这是什么道理。”
“那身体有恙便是真的。”天一道人点点头,“那夫人可知闻长公主突然昏睡不醒?”
“知道。”郑氏道:“不过长公主那边自有太医调理,我这个后宅妇人帮不上什么忙。”
“那么,夫人可知长公主昏睡不醒的原因为何?”
郑氏逐渐烦躁起来,语气不耐,“瞧道人这话问的,是觉得长公主昏睡不醒是我之故,还是觉得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后宅妇人会诊脉看病,甚至有那千里眼顺风耳,或是有道人能掐会算的本事,嘴皮子一碰就能说出长公主的病因!”
郑氏往桌上一拍,“有事说事,没事走人,我没功夫听你的弯弯绕绕。”
天一道人一噎,郑氏的身份他略有耳闻,此时看到郑氏已经明显不耐,忽然福至心灵:他弱势再这么个说话法,郑氏会真的送客走人。
天一道人面皮抽了抽,他直言道:“我想见一见段小姐。”
郑氏起身就走,“刘嬷嬷,送客。”
“唉唉唉夫人,怎的突然如此。”
天一道人上前欲拦郑氏,反被段青荣和刘嬷嬷双双拦住。
刘嬷嬷:“天一道人,请随老奴出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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