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韩非李斯下山,东皇太一重伤
天宗倒向秦国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
开始在这天下发酵。
山东六国不必多说,已然在朝着秦国施压。
但秦国从来都是硬骨头。
在事件发酵两个月后。
秦国上将军蒙骜率军东出,直攻韓国,一战夺取城池十三座。
打的如火如荼。
天下人对于道家天宗,谩骂之声更甚。
“暴秦无道,道家天宗助纣为虐,不当人子!”
“天宗此举,势必让天下格局大改!”
“天宗图谋甚大,天下人应联合起来,一道抵制!”
“苍生涂涂,天下缭燎,天宗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抵制天宗的声音在各处响起。
而秦国对于此,并未有丝毫干预。
他们自然是想要让道家真正入秦,这天下悠悠之口,定然会给道家带来巨大的压力。
天下人看似谩骂天宗,实则是在给秦国制造机会。
只需要等到形势最危急之时,出手干预,势必会让天宗欠一个莫大人情。
于是,抵制天宗的声音愈演愈烈。
不过有意思的是,医家所售卖的丹药却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那筑基丹的效果十分强大,无论是山东六国还是诸子百家,都不是傻子。
桑海,小圣贤庄。
高山上,云雾缭绕。
荀子跪坐在一棵松树下,身前有竹简漂浮。
他的目光落在书上,不经意道:“你二人准备下山?”
“是。”
荀子身前,李斯与韩非一同开口。
“因何而下山?”荀子的目光一直落在书上。
李斯道:“多谢师尊这些年的授业解惑,但读万卷书需行万里路,我方才能领悟先贤之真意。”
“嗯。”荀子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韩非:“你呢?”
“弟子,”韩非抬起头,目光清澈:“有个地方一直在呼唤弟子。”
荀子将目光从竹简上完全移开,那竹简自动漂浮到他身后。
他看着两人道:“而今大争之世已启,你二人可曾想好去处?”
韩非不假思索的答道:“弟子生于韓国,自是要回归韓国。”
李斯眉头微微皱起,而后又舒展开来。
他轻笑着开口道:“弟子愚钝,比不得师兄,想来也只有前往秦国才可得一隅安身之地。”注1
听闻两个弟子所说,荀子脸上的神色微微变化。
但却并未出言阻止二人。
他为二人师,但不会指点他们未来的道路。
只是秦国......
荀子看向两人:“你们可听闻最近天下闹的沸沸扬扬的道家天宗?”
“弟子听说了,”韩非恭敬回答:“世人言说天宗助纣为虐,实则却是嫉恨天宗未曾交出那丹方。”
“不过天宗那位师叔,听闻是个生而知之,天赋卓绝之人。”
李斯也道:“这也是为何弟子选择入秦的理由,而今天下七国,秦国最强,韓国最弱,弟子只怕依靠秦国才可与师兄分个高下。”
天宗的事,二人自然都听说了。
在感到震惊的同时,也想要前去拜访一番。
荀子深深看了一眼李斯,轻笑道:“强弱怎可看一时,如今的强秦,昔日不也是个偏安一隅的小国?”
“你二人虽拜入我门下,名义上入的儒家,实则学习和擅长的尽皆都是法家之理。”
“此行前去,天下苍生,也要看你二人是否能够担负起这个重任。”
儒家的包容性很强,又或者说,早已将自己摆在诸子百家之上的超然地位上。
更是有着诸子百家出于儒的说法。
即便如今分裂八派,互相不服。
但其教授弟子,依然贯彻因材施教,有教无类的原则。
两人虽学法家之理,但也是荀子承认的弟子。
“弟子谨记。”两人点头叩首。
辞别了荀子。
山下凉亭中,二人折柳相送。
韩非道:“下次再见,你我二人可能就是对手了。”
李斯则笑道:“能与师兄做对手,是我的荣幸,只是如今秦有天宗帮助,师兄的压力怕不是一点半点。”
“天宗......”韩非眯起眼睛。
“天宗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希望这天下人对其的诟病是胡言乱语,而不是真实存在,否则山东六国哪里会有翻身之地?”
李斯见状,笑的愈发灿烂:“我还从未见过师兄有过如此没信心的时候。”
韩非苦笑道:“真正可怕的不是天宗,而是天宗那位师叔沐青玄。”
言罢,他又道:“我倒是好奇,如今诸子百家抵制,天下人针锋相对,天宗会如何回击。”
“正好让我二人拭目以待。”李斯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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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
阴阳家驻地。
如今的阴阳家还未入秦,其驻地位于楚国一座山谷当中。
“东皇阁下。”楚南公拄着拐杖,面对那位高高在上的身影施礼。
“天宗入了秦国?”东皇太一的声音在山谷中飘荡。
似乎自四面八方,又好似从心底响起。
大道阴阳,无极太一。
阴阳家自数百年前从道家脱出,自成一派。
其门中功法占星律,非但可以观星象知未来。
更可知人心。
楚南公还未回答,便传来了东皇太一那明显变冷的声音。
“天宗还真是出人意料!”
早在数年之前,他便观星象,察觉到天起紫气于西,大秦合该是个好去处。
这些年来,也在渐渐布局。
可未曾想到,如今被道家捷足先登。
阴阳家若是此刻入秦,身份地位自然会大打折扣。
“原本天宗不足为奇,但那位横空出世的沐青玄,却是神秘无比......”
楚南公将在天宗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通。
东皇太一久久未语。
天空之中星象沉浮,星光闪烁。
而在其中,又有无数交织的丝线。
这些常人无从观测,但东皇太一却是能够从其中看到一些不可见的东西。
比如,命运。
在听闻楚南公说完天宗的情况之后。
他便暗自测算起沐青玄的命运来。
星象流转。
东皇太一的眸子之中忽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可是这世间四大高手之一,早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
露出这般神色,还是第一次。
索性是夜里,楚南公并未察觉到东皇太一的异常,只是感觉那笼罩了整个山谷的压力骤然一泄。
许久。
东皇太一的声音再度传出:“你先下去吧,阴阳家入秦之事,不能再拖了。”
“诺。”楚南公躬身告退。
就在他刚刚走出山谷。
东皇太一的身上忽然浮现出密密麻麻宛若蛛网一般的裂痕。
那一张漆黑的面具,也有漆黑的鲜血从其中浸透而出。
观测沐青玄的命运,他竟是因为反噬,受了重伤!
“此子,是我阴阳家大敌!”
方才的测算当中,他看见了无穷无尽的紫气长河。
气以紫最贵,此子命格贵不可言。
甚至,比起这天下任何一个君王,来的都要浓郁。
这便是东皇太一方才震惊的源头。
“东皇阁下!”
两道面容姣好的身影出现在了东皇太一两侧。
二女的长相一模一样,是一对姐妹花,也是如今阴阳家的少司命。
黑。
白。
“无事。”东皇太一冷声开口。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在他身上,时间好像是在倒退。
那弥漫全身的裂痕开始愈合,就连吐出的黑血也消失无踪。
又过去许久。
东皇太一看向黑、白二女:“你二人带着焱妃,拜入天宗山门。”
“自此,便是天宗弟子!”
声音落下的瞬间,黑白二女身上便有奇异的纹路一闪而过。
这是阴阳家的咒印,能够封锁二女身上的一切气息,更是能够封禁她们对于阴阳家的记忆。
唯有施术之人解开,她们才能够回忆起来过往。
至于焱妃,那是刚刚被带到阴阳家,年仅十一二岁,东皇太一准备培养之人。
如今天宗的变化,尤其是那位沐青玄。
已然让他古井无波的心产生了些许紧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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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正史当中李斯是师兄,韩非是师弟,在秦时首次提到时,李斯说:师弟韩非。
但天行九歌就改过来了,变成韩非是师兄。
我个人的理解为,玄机吃书了,天行九歌要突出主角,就以韩非为师兄了,这里还是沿用这个说法。
韩非,是法家的代表人物,但在《史记》第六十三卷老子韩非列传第三,将韩非列为道家。
韩非者,韩之诸公子也。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本归于黄老。
本书中,韩非的定位还是法家,不加以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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