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今生的羁绊,前世的情人
时间跳回4月底,所有音源才公布的小金专还未面临专辑榜上的血腥风雨,陆景桓本人也还在半岛。
参演科切拉的相关事宜准备得差不多之后,陆景桓和CUBE名存实亡的核心洪胜成在BOXE碰面。
尽管Pledis的社长韩成洙相当倔强,但在金钱攻势之下,陆洪二人的收购还算顺利。
洪胜成的多方打点下,这则挺劲爆的收购新闻偃旗息鼓,几乎没有多少圈外人知晓。
前天,三位社长召开了私密座谈会,就Pledis娱乐的可持续发展和下半年企业工作计划交换了重要意见。
会议期间,三位左右新一代K-POP格局的重要领导人相谈甚欢,压根不懂经营公司的韩成洙代表屡屡展露笑容,向两位新老板保证了2016年下半年的工作质量。
而今天,是陆景桓和洪胜成跟自己新员工们的见面会。
除了自己,洪胜成还从CUBE带了一些可靠的亲信过来,都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只是在内乱的原公司得不到重用。
CUBE不重视他们,自然就便宜了陆景桓,大大缓解了P社严重人手不足的压力。
让陆景桓有些意外的是,虽然带了不少好苗子练习生出走,跟着洪胜成一起改换门户的艺人却不多。
被他拉扯长大的BEAST和4Minute虽然合约到期,但没有跟新P社签约的意向,前者打算自己成立公司,后者则压根四分五裂,只有金泫雅跟着洪爸搬家。
去年的MAMA舞台上,小野马和陆景桓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出走原公司了。
这个和陆景桓同龄的女孩,出道却要早上太多,06年就在JYP出道,却在组合大爆前退队,17岁又随洪胜成重新打江山,至今已经在圈内漂泊了十年。
如今时过境迁,面对大厦将倾的CUBE,她还是选择相信那个带自己走出JYP的洪爸,即使对方也身陷囹圄,连身体健康都成问题。
陆景桓没有自恋到认为对方是奔着自己和新P社的潜力来的。
额……坊间传闻,这位亲故虽然向来走性感路线,但脑子却单边得厉害,充其量比金雪炫聪明一丢丢,属于顶级反差傻白甜,怕是不会考虑得到这方面。
除了若干练习生,金泫雅就是洪胜成现在手里的独苗艺人。
老P社这边也好不了太多。
李佳恩之前所在的放学团早就散得差不多,只留下队内最有价值的“世首美”林珍娜和蜜大腿金宥真还没跑路;和Fantagio娱乐合作的HelloVnus也糊得很,不然人气Line权娜拉和宋珠熙也不至于跑到BOXE。
女团不过如此,男团嘛……更不堪,卢景焕所在的NU'EST,懂的都懂。
除了正在活动中的SEVENTEEN,P社基本都是些烂摊子。唯一蓄势待发的是正在筹备中的女团企划,暂定名Pristin,培养了多年的小公主朴施妍现在也在BOXE待着呢。
两个残血公司碰到一起,陆景桓却觉得挺有前景,跟大家在会议室里嘻嘻哈哈的。
他左手边站着洪胜成和韩成洙的手下,右边则是已经挺壮大的BOXE艺人阵容。
“今天跟大家见面也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就是彼此脸熟一下,不然在外面碰到多尴尬,还得临时整理年龄称呼。”
言罢韩成洙就狗腿地拍拍手,让在座各位挨个自我介绍,互通姓名年龄。
几个照面就感觉得出来,P社是个小作坊气质浓郁得过分的公司,坏处是干啥都有一股小家子气味儿,压根没什么专业气质,好处是公司氛围挺不错,比最热衷搞什么家族爱的某公司更像一个大家庭。
陆景桓挺喜欢这样的氛围,对P社的期待又提高了几分。
补足了人力短板,空降了更有领导力的掌门人,还有自己这边全程盯梢,这辈子的Pledis发展肯定要顺遂许多。
稍微熟悉之后大家自由活动,陆景桓跟NU'EST六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卢景焕今天整个人怪怪的,尤其是见到自己身旁的崔雪莉之后。
两人背着陆景桓眉来眼去之后,装蒜说起敬语。
“诶……雪,雪莉xi怎么会在这?”
卢景焕和队友站作一排,真别说,还怪有男团味儿。
“她是大老板啊,为什么不能来。”陆景桓摊手,“P社就是被她和洪社长收购的,你们不知道?”
“??????”
几个男idol六脸懵逼,齐刷刷看向崔雪莉。
穿着一身白西装的崔雪莉今天看着格外正经,还给自己配了副压根没度数的金丝边眼镜,相当有气场。
不过嘛,她一开口就气场全无,一张俏脸笑眼弯弯,双手叉腰故作傲娇,“怎么,不相信?我现在可是Pledis的最大股东!比洪叔还多0.1%呢!”
卢景焕目光在她和陆景桓之间转了半天,这才意识到是怎么个事儿。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抽,“哥……哥把股份全交雪莉xi手里了?”
陆景桓摇头,“没有交,就是以她的名义签的收购合同。”
他语气平常得很,好像只是给崔雪莉买了杯咖啡一样。
“之前就答应她的,让她当老板娘嘛。”
“嘻嘻~对噢,现在我是你们的老板娘了~~~”
“……”NU'EST几人面面相觑,想说点什么,又发现无从说起。
想吐槽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但以现任前任两位社长的上心程度来看,显然不是在儿戏。
还能说什么呢……
别说卢景焕嘴角在抽搐,另外五名队友也是一个款式。
队长金钟炫强行尬着圆场,“哈,哈哈……二位感情真是好呢。”
能不好吗,金钟炫严重怀疑,这位国民艺术家估计都没给现任女友花这么多钱。
果然,天降还是敌不过青梅竹马吗……
耿直的NU'EST队长挠了挠头,脑补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恩怨纠葛,
陆景桓见他们一副被雷劈的样子,只是笑笑。
类似的模样,这两天已经见过太多次。
无论洪胜成还是韩成洙,都对这个决定发表过担忧和不敢置信。
最后还是崔雪莉主动提出可以签订相关合同,保证实权能握在陆景桓手里,身边的人才作罢。
没什么舍不得的,陆景桓知道崔雪莉值得。
她总是觉得自己是靠卢景焕才撑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但其实对卢景焕来说。
也一样。
没有她,陆景桓甚至怀疑小卢子压根撑不到自己穿越这个世界,就早早生无可恋终结自己的生命。
家里有个吸血鬼,老爹还是个讲究所谓斯巴达教育的死倔鬼,从小就没在血缘关系上感受到亲情的卢景焕,如果没有崔雪莉陪着,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这也是陆景桓最心生羡慕的一点。
即使处境再艰难再困厄,卢景焕也有一个永远站在他身后,永远支持他的家人。
他表面上和大家有说有笑,其实思绪万千。
殊不知,身后的崔雪莉也一样。
人间水蜜桃看着陆景桓的背影,心底的好奇越来越重。
这家伙干嘛对自己那么好?
是过于自信了,完全不担心谎言有戳穿的一天?
还是……作为冒牌货,入戏太深呢?
“我不是说过吗,大不了我养你。”
“想演戏也好,想出歌也好,都可以,只要你想。”
“什么都不想做?那也可以啊,我把手里的股份分你一半,你就在家躺着挣钱啦~”
记忆里的话历历在目,眼前的男人好像被罩在一团阴影中,让人很难看清。
路涣,NoMad,卢景焕。
这些名字之下,他到底是谁呢?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
盯着陆景桓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崔雪莉想了很多。
……
……
……
跟中坚力量们见完面之后,陆景桓又去见了见新P社的嫩芽们。
P社太小了,还不如把练习生集中放在BOXE管理,原P社的办公地点专心经营出道艺人,这样也能提高不少效率,反正BOXE有六层楼,完全装得下。
除了崔雪莉和洪胜成等人,卢景焕也跟着一起,打算去探班一下现在的BOXE大姐头李佳恩。
两人当然是熟识关系,李佳恩是卢景焕“新生”之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那时他才加入P社,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日常练习是跟一帮比自己小得多的女练习生打交谈,生性温柔的李佳恩帮助其渐渐融入环境。
事实上,无论陆景桓还是卢景焕都不知道,因为他俩的存在,李佳恩的命运被一步步改变了。
原本李佳恩不会参加第一届《Produce101》,而是在确认无缘P社的新女团企划之后,才破釜沉舟参加了第三季《Produce48》,最后同样无缘出道位。
而这一世,因为有同为大龄糊逼的卢景焕的鼓励,李佳恩早早放弃了可能会在新女团出道的幻想,提前两年去到101现场,这才被陆景桓相中挖走。
重新见面,李佳恩已经挺有队长气质,代表BOXE练习生跟大家大方交流。
比起全是成年人的会议室,此刻的练习室要热闹得多,熙熙攘攘全是女孩。
BOXE的出道人员虽然已经内定,但最终考核的半年之期还未到,近百位年轻人堆在一起挺像那么回事。
推出17之后,P社已经遣散了男练习生队伍,但女组合的最终名单同样悬而未决,也有四十多位练习生留存;再加上洪胜成带过来的二十几位女练习生,凑在一起着实壮观。
但无论领导层还是她们自己都心知肚明,眼前的阵仗看似大,管理层心仪的预备役艺人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
BOXE以陆景桓亲自挑选的12人为首;除去在101出道的两位人气Line,P社也有7人组成了出道企划;CUBE里有几位练习生是洪胜成特别看好的。
三方的关系还有些复杂,BOXE、CUBE这边淘汰的,未必就不适配P社那边的出道企划,反过来也成立,涉及近两百人的各项再评估,可以预见又是一番不小的工作量。
这方面陆景桓不操心,当起了甩手掌柜。
“洪叔,成洙哥,这方面就拜托你们多费心啦,反正我这边12个人早就定死了,绝对不会删减,其他练习生随你们挑。”
为了显得自己能耐,韩成洙也连忙道:“我这边也没什么问题,等洁琼和娜荣回来马上就能整装出发。”
陆景桓和洪胜成盯着他看了一会,忍不住异口同声问:“恩澈社长呢?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恩澈啊……她在MBC电视台那边,小17不是在活动嘛,怎么走得开。”不知道干嘛突然问起这个,韩成洙老老实实回答。
恩澈全名裴恩澈,是原P社的副社长,也是真正把P社支棱起来的灵魂人物。
没有这个女强人追在后面擦屁股,这个只有星探技能点满的窝囊男人怎么可能经营得好P社。
远的不说,才出道一年的17已经是P社的顶梁柱,但之前可是一度连出道都困难,如果不是裴恩澈把自己的房产卖了给公司筹钱,小17也是烂在裤裆里的命。
(裴恩澈对应的是现实生活里的P社副社长金延洙,为了有趣点设定成女性)
要说星船也是女强男弱,但金时代社长至少有两把刷子,无论艺培还是制作前后期都是专业的,甩出韩成洙不知道几条街。
所以陆景桓和洪胜成的反应很合理。
听到裴恩澈不在,他俩都没怎么跟韩成洙搭话,任凭对方跟打鸡血了似的,时不时就挥斥方遒一下。
两人自顾自地解散,跟陌生的练习生们交流起感情。
嗯……比起心无旁骛一脸慈祥的洪胜成,陆景桓看似同样自然,但带着点隐约的小尴尬。
他先是假情假意跟P社的练习生干唠了几句,这才不紧不慢走到CUBE的小方阵里。
二十几个女孩连忙又鞠了一次躬,之前见过他的也不例外。
挨个听她们自我介绍完,陆景桓把自己认识的特意留在最后,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嚯,你们都跟着洪叔过来了啊,一个不少呢。”
赵美延自然也在其中,笑着点点头,“我也没想到来着,兜兜转转,居然成oppa的员工了,嘿嘿……”
她身旁站着陆景桓见过好几次的田小娟、上次交流会上舞蹈挺抢眼的徐穗珍、还有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对BOXE充满好奇的雨琦。
陆景桓笑笑,“是奔着洪叔来的,还是奔着我来的?”
“唔……”赵美延认真想了想,“一半一半?或者说,是对你们俩的组合很有信心。”
“怎么说。”
“洪爸身体不好,但如果有PD nim帮忙的话,一定能让新公司井井有条。”田小娟在旁边道。
两人一看就仔细商量过,她们几人被洪胜成看好之后,早就自发行成了一个小组,有事儿都是一起商量。
“哦豁。”陆景桓笑了,不是笑她们的话,是笑有人又得交罚款了。
指了指墙上最醒目的一行字,陆景桓朝田小娟伸手,“刚刚才叮嘱过呢,怎么马上就犯错了?”
“……”
刚才下意识又说敬语了……
田小娟用力拍了拍脑门,在包里一阵摸索,一脸心虚道:“能不能先欠着,我的钱包落宿舍了……”
“没问题。”陆景桓挺大方。
像是才想起一样,他顺手指了个人,“雨琦,以后你就是练习生里面的平语监督员了,如果有谁犯错,就代收然后通通交给万晨部长。”
莫名拿到个“官”当,初来乍到的雨琦一点不怯场,咧着个嘴就开始笑,“哈哈哈哈哈,没问题——我肯定是绝对不会违例的,这职位也就我够格当!”
“非你莫属嘛不是。”陆景桓耸耸肩膀。
“非我莫属~”
某宋自来熟得过分,跟自己的顶头上司也闲聊得起劲,“什么敬语平语,本来就麻烦死了,天天跟个紧箍咒似的谁都要强调一下,大一岁跟你祖宗一样,何必那么憋屈呢……”
“赞同。”
“我不想跟别人说敬语,我也不愿意别人跟我说敬语,年龄差哪有那么重要啊,交朋友不用那么费劲的!”
“同意。”
“Wuli社长大发!”第一次在半岛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还不是华国人,雨琦小妞别提多开心了,小烟嗓嚎来嚎去的。
“诶诶诶我不是啊,正社长是洪爸,副社长是雪莉、成洙和恩澈nuna。”
陆景桓指了指不远处跟小女孩们打成一片的某雪球,笑着摊摊手。
“大发……那咱们叫你什么?跟小娟欧尼一样叫PD?还是……”
说到这,雨琦眼珠子转来转去,看似笑得憨厚,其实啊就等陆景桓开口。
陆景桓咧咧嘴角,由了她的意,“跟美延一样,叫我oppa就行。
“至于名义上嘛,我是你们的艺术总监,不好意思的话叫这个就好。”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oppa!”宋雨琦嘿嘿直笑。
“……嗯。”
陆景桓不动声色,略微收敛笑容,悄悄陷入了回忆。
短暂的一瞬之后他,看向别的女孩,“看吧,我又不是什么怪物,没必要那么客气。”
“嗨呀,又不是谁都跟我一样厚脸皮,胆大包天。”
雨琦替练习生们开脱,“oppa可是大明星,又是我们的艺术总监,大家不怕才怪呢。”
“那你为什么不怕?”陆景桓冷不丁问。
“我?”宋雨琦指着自己的鼻子,愣了愣之后爽朗一笑,“不是说了吗,因为厚脸皮嘛~~”
“哈哈哈……好吧。”
“不过……硬要再说点原因的话……”
宋雨琦吐吐舌头,又开始嘿嘿地笑着,“我觉得oppa应该不讨厌我,甚至……还有一点好感?”
她或许是韩语不好,所以用了比较暧昧的词,让赵美延等人捧腹憋起笑。
“是看好吧?”陆景桓也绕了一下才明白。
“哦对!看好,我就这个意思!”
拍拍女孩薄得只有一片的肩膀,陆景桓不自觉笑了笑。
“你没觉得错,我跟洪叔一样,都很看好你……们。”
其实何止看好。
他愿意帮洪胜成,不就是为了她,而且不用加那个多余的“们”。
上辈子雨琦很舍不得洪爸,她总是在陆景桓身边念叨,“要是有人帮帮洪爸就好了,要是有个洪爸带领她们组合就好了,要是CUBE还是那个CUBE就好了。”
不是因为她,陆景桓才懒得管CUBE这个烂摊子,才不愿意接受这个以后暴了不少雷,如今连个雏形都没有的女团企划。
跟洪胜成和便宜老爸的情谊压根没一点关系。
陆景桓只是为了,赎罪。
是的,就是赎罪,他欠她的。
上辈子没有能力,这辈子终于有机会,那就一定得还。
上辈子的结局已经是无法扭转的事实,那这一次至少得做点什么。
不然他良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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