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婚礼即将开始
这一天,注定是个血腥的日子。
事后,公爵府的书记官是这么记载的:一个名叫李飞飞的歹徒,为了找机会掳走凯瑟琳小姐,单枪匹马杀入公爵府。经过一番大战,在杀伤上百位英勇的士兵后,这个穷凶极恶的歹徒终究还是被制服了。制服他的人,正是由布莱恩贝芬家族的长女,伟大的女骑士伊丽莎白·劳拉斯·冯·布莱恩贝芬。
胸口被刺穿,血流满地,李飞飞在命绝一线的情况下,像一只死狗那样被拖出了公爵的城堡。他终究还是失败了,没有带走凯瑟琳,只带走了一身的伤痛,一身的鲜血,一身的屈辱。
在这之后,布莱恩贝芬公爵加强了城堡的戒备,以防类似的事故再次发生。值得欣喜的是,自从李飞飞这个“灾星”被驱逐出去后,似乎公爵府的灾难也由此杜绝了。之后的数日,公爵府可谓是宁静安详,波澜不惊。
随着大婚的期限接近,整个公爵府变成了一片闹市,上上下下都忙碌不止。城堡内部被布置得更加富丽堂皇,每一个房间都被收拾得窗明几净,甚至每一块地板砖都被擦得金亮金亮的。庭院中的树木被挂上一串串的彩灯和装饰物,打扮得比圣诞节还精致。
在成群的仆人忙于布置礼堂的间歇,我们可以看见众多黑色长袍神父,手中拿着精美的十字架,一边吟诵着赞美诗,一边向礼堂泼洒圣水。他们是教廷派来黑森堡参加婚礼的牧师和主教,专程前来为布莱恩贝芬家族的盛事献上祝福,以此象征上帝基督保佑新婚夫妇的结合。由此可见,黑森堡大公爵的面子果然不是盖的,毕竟布莱恩贝芬家族是帝国内仅次于皇族的大贵族呢。
总之,城堡内的礼堂被翻新了一遍,收拾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大大的红地毯也被铺得整整齐齐,从黑森堡的城门一路铺设到公爵府,以此来迎接那位高贵的未婚夫,二皇子乐贝士葛殿下的大驾光临。
值得一提的是,礼堂布置的这个婚宴现场,其实只是凯瑟琳和乐贝士葛的订婚典礼。根据贵族的礼仪,订婚和结婚不能同时进行,中间必须间隔一定时期,否则显得太过草率。不过,公爵大人对这桩婚事似乎非常着急,在和皇子商量后,他们决定尽量缩短订婚和结婚的时间差,最好在订婚后的几个星期内,立即为两人举办大婚。这样子的话,这个礼堂都不用收拾了,举办完订婚典礼后可以马上举办结婚典礼,岂不是很省事嘛。
这场婚礼不单单是布莱恩贝芬家的盛典,更是整个黑森堡城市的盛典。数日之后,终于到了如约进行订婚典礼的日子。在所有居民的夹道欢迎中,那位高贵的未婚夫,终于来到了黑森堡的城邑。
众多的禁卫军簇拥下,只见一辆金色的皇室专用马车,由四匹白色的高头骏马拉动,不紧不慢地在洒满花瓣的大道中央行驶着。黑森堡的万千居民见状,不禁大声欢呼起来,衷心赞美这位皇室的后裔,祝愿两位高贵的新人天长地久,百年好合。
这一天,光临黑森堡的达官贵人当然不止乐贝士葛殿下一人,事实上全国各地的贵族土豪,名门望族都受邀前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婚礼。公侯伯子男,一个都没拉下,几乎所有家族都派出了至少一位代表。甚至,一位高贵的红衣主教大人都来到了黑森堡,他是来自教廷的使者,代表教皇陛下向布莱恩贝芬家族送上天主的祝福。
【注:红衣主教,也称枢机主教,是教廷中地位仅此于教皇的高层人物。红衣主教通常设立十二位,负责掌管教廷的大多重要事务。一般来说,当老教皇去世后,新一任的教皇会从十二位红衣主教中选拔诞生。】
教皇的地位比皇帝还要高,红衣主教大人的光临更是让这次婚礼的格调高得无以复加。可以说是,这是一场正真意义上的群英会,汇聚了帝国诸多重量级人物。
这一天,公爵的城堡内熙熙攘攘,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挤满了黑色西装的男士们,和美丽长裙的女士们。这些高贵的来宾,全是收到公爵喜帖的名门望族,每个人的身份都不一般,他们的人数之多,让偌大的城堡都显得有些狭小。
而礼堂中央,则是衣着得体、满面笑容的布莱恩贝芬公爵,正端着红酒酒杯向各路贵族来宾闲聊或者打招呼——这种贵族之间的交际,虽然说是一种应酬,但也是必要的。
“向您祝贺呀,公爵阁下!一个完美的女儿加一个完美的女婿!”
“哎呀,小女不才,让侯爵您见笑啦……”
“感谢您邀请我啊,能参加这次盛礼真是鄙人的荣幸呢。”
“呵呵,伯爵您多礼啦,您的光临才是让我们家蓬荜生辉呢!”
……
这样客套的对话不计其数,有的敷衍有的真心,在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唯一的一个小插曲,就是一个和布莱恩贝芬关系比较好的伯爵,凑在他的耳边悄悄问道:“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您不把这次婚礼的场所定在教堂呢?我觉得,那种正规的礼堂应该更加神圣和庄严一点吧?”
“让您见笑了,其实是小女最近身体不好,不适宜远足,所以只好权且在家里举办婚礼。”公爵苦笑着回答。在这里,布莱恩贝芬公爵还隐藏了一个真实的原因:他其实是害怕李飞飞这样的人出来捣蛋,所以才把会所定在自家城堡,这样好作防范。
想到凯瑟琳,布莱恩贝芬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对着宾客强颜欢笑也越发觉得不从心。事实上,这几天凯瑟琳的状态非常糟糕,几乎一直在绝食,最后在母亲和姐姐的央求下,好歹喝了一点稀米粥。
此时此刻,我们可怜的新娘,正孤独地坐在后厅的梳妆间,面色惨白。李飞飞生死未卜,她却没有任何办法挽救,说不定现在那个男孩已经命归九泉了,可想而知凯瑟琳的内心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彷徨,多么的绝望。
当然,最后的最后,不知道是因为彻底死心,还是不想再继续连累那个无辜的男孩,我们的公爵小姐终于选择了妥协。她心如死灰,病弱无力,却不再对婚姻做任何反抗,因为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命运。她只是个女人,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必须承担家族的使命而不是选择爱情。
是啊,再反抗又能怎样,只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或许,她和他,本来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
伊丽莎白站在凯瑟琳身后,轻轻地帮妹妹梳头发,温柔地劝说道:“凯茜,你也用不着太过伤感,我听说乐贝士葛殿下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大帅哥,不仅长得好看出身高贵,而且武艺高强智勇双全,几乎是一个完美的情人呢。上帝保佑你,你们俩婚后一定会生活得非常幸福的!”
其实说这个话的时候,伊丽莎白含着泪,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看着妹妹低沉阴郁的模样,她这个做姐姐的心里难受极了,可是又没有任何方法改变,所以只好尽量安慰妹妹,即使她自己也知道这些安慰非常苍白无力。
梳妆台前的凯瑟琳轻轻转过身,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凄美的笑容。不得不说,在身体衰败之时,她的容貌依旧是那么美艳动人。不如说,因为这股绝望,她的美丽容颜显得更加动人,透出一种病态的凄美。
“谢谢你的祝福,姐姐。”美丽的未婚妻闭眼,两行清泪缓缓滑落。“我会努力爱上乐贝士葛殿下,成为一个好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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