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骑士决斗
随着男爵的一声命令,卫兵们松开了凯瑟琳。女孩被释放之后,立刻跌跌撞撞地跑向李飞飞,拉着他的手哭着问:“笨蛋,你伤得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呜呜呜呜,你可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
“亲爱的大小姐,我好着呢,别掉眼泪啦,哭花了脸就不好看咯。”李飞飞忍住痛强笑着回答,“不要管我了,快点离开吧,我今天倒霉,竟然栽到那个肥猪手里……”
“不,我不走!”凯瑟琳哭喊着使劲儿摇头,“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绝对不会!”
虽然平时经常互相斗嘴,虽然一开始凯瑟琳不喜欢这个蹭吃蹭喝的奇怪男人,但是随着多日的共同旅行,共同生活,她早就喜欢上了这个说话风趣、心地善良的少年。也许她最初只是把对方当成一个收集十字架的伙伴,可是经过相处她发觉自己已经离开不了对方。如今男爵想方设法要处死李飞飞,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遇难呢?
“苦情戏演完了没有,我还等着去睡觉呢。”特兰希斯冷眼看着两人,面无表情地说。“可恶的索尔镇小子,低贱的村夫竟敢打本大人高贵的脸,上帝绝对不会原谅这个贱种的罪行!喂,那个女人,我劝你赶紧走,晚了你也走不了。”
凯瑟琳抹了一把眼泪,即便哭成了个泪人,女孩的脸上依旧透出高贵的气质,她对着男爵喊道:“见鬼去吧,特兰希斯!用我的性命打赌,你休想伤害他一根毫毛,假如你敢对他动手,我会马上跑到帝国的都城觐见皇帝陛下,向他报告你的贪污受赂、强抢民女、杀害无辜的各项罪名。你等着吧,你绝对会被吊死在绞架上的!”
特兰希斯男爵打了个哆嗦,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把柄在对方手里,因为他收过凯瑟琳的一千个金币。贪心的男人这下有些着急了,纸包不住火,要是事情真的闹大了,他过去的罪行说不定会一股脑儿暴露,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
“爵爷,我倒是有个主意……”
就在男爵犹豫不决的时候,麦克斯韦附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一番话。听完话后,特兰希斯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表情,冲着他的得力部下点点头。
得到男爵的默认后,麦克斯韦大踏步向前,用爽朗的腔调高声说道:“李先生,我听人说过你的事迹:你在索尔镇凭借一己之力打败了马匪团,还亲手干掉了强盗头子山姆,保护了索尔镇的安全,请问这是真的吗?”
没有料到对方突然说起这个,男孩露出困惑的表情,一旁的马丁帮他回答了:“麦克斯韦阁下,你说的没有错,李先生是保护人民的英雄……”
“真的是这样的吗,马丁阁下?”麦克斯韦打断了同僚的话,露出嘲讽的笑容。“谣言传了一百遍就成了真理,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呐。这个男孩这么年轻,充其量就是个孩子,刚才不是还被我一下子制服了嘛,怎么有本事打败山姆呢?”
哼,爱信不信,好汉不提当年勇。李飞飞撇了撇嘴,并不打算辩解。
麦克斯韦走到李飞飞的面前,沉声说道:“李先生,虽然我对你的实力表示质疑,但是你不愿意证明自己吗?我看得出来,你虽然不是正式骑士,但也有一颗骑士的心。既然这样,我提议来一次公平的决斗,以证明阁下的实力,不知道阁下是否愿意?假如你赢了的话,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男爵阁下还会释放那个女巫;假如你输掉的话,那么你和女巫都将被吊死——男爵阁下,你同意吗?”
骑士之间的决斗,也是中世纪乃至玛士撒拉大陆的习俗之一。高傲的骑士们往往自视甚高,当他们和别人产生不可调节的分歧和矛盾后,决斗是一种解决的方法。决斗双方持剑或者其他武器,在见证人的裁决下进行公平的战斗,直到一方倒下或者投降为止。
“说的好,麦克斯韦阁下,就这么办吧。”
特兰希斯眯着眼睛,狡黠地笑道。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既然不好直接杀死李飞飞,那么干脆假借“骑士决斗”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整死这个男孩。俗话说愿赌服输,如果被打败了李飞飞就没话好说了。更可怕的是,麦克斯韦完全可以在决斗中“不小心”把他杀死……
用心险恶啊!
“好,我答应阁下的决斗要求。”男孩沉吟片刻,点头应许道。在他身旁的马丁瞪大了眼睛,心想这家伙是疯了吧,骑士决斗有多凶险他不知道么,简直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而且他根本不可能战胜麦克斯韦啊!
听到对方满口答应,特兰希斯和麦克斯韦相视一笑,心里都乐开了花:蠢货,明摆着挖坑你还自己往里面跳。刚才的战斗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别说李飞飞一个人了,就算加上凯瑟琳一起也不是麦克斯韦的对手。而且按照规矩,骑士决斗是生死比武,双方都有权力杀死对手。和这么强的对手决斗,李飞飞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不单是特兰希斯主仆二人,听到男孩竟然满口答应决斗,在场的所有卫兵都哈哈大笑起来,用蔑视的目光瞅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小鬼头真是搞笑,居然敢挑战他们的队长,号称奇亚镇第一高手的骑士大人。麦克斯韦过去的决斗战绩是全胜,还没有输过一场,奇亚镇所有人都不敢惹这个强悍的骑士。真要打起来,这个小鬼恐怕连三招都撑不过去就得被砍了脑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阿门,为他默哀……
“笨蛋,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呢,他们是明摆着要借机除掉你啊!”凯瑟琳拉住男孩的手,眼泪汪汪地哭诉道。
“唉,如今我除了答应他们,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李飞飞笑着说,爱怜地抚摸了下女孩的头发。“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认输的,一定要竭尽全力赢下这场决斗!”
“哎哟,还敢放胜利宣言,真是从容不迫呢。”特兰希斯男爵呵呵大笑,全身的肥肉都在抖动。“想打赢我的麦克斯韦,你还早着一百年呢。就这么决定了,决斗的时间是明天正午,地点在奇亚镇的中心广场。啊对了,这么盛大的活动,记得通知奇亚镇的所有居民前来观赏。当着全部人的面,让我们来看看索尔镇的小鬼死得有多惨,哈哈哈哈!”
在男爵的命令下,李飞飞被丢到了监狱。被打脸的耻辱让特兰希斯暴怒无比,他特别叮嘱手下要严加看管李飞飞,最好给他多铐几条锁链,以防他连夜逃跑。凯瑟琳哭喊着想要阻止,但是被更多的卫兵强行推了出去。
不过,被带进监狱后,负责看守的马丁立刻给男孩松了绑。中年骑士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孩子,你的做法很不明智,我是麦克斯韦的同事,很了解他的实力。这家伙年轻气盛,剑术高超,就算是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你连骑士的正规训练都没有参与,怎么可能和他抗衡?”
根据马丁的判断,李飞飞目前的实力高过普通的士兵,差不多也达到了一个骑士学徒的标准,可是和真正的骑士对战还是捉襟见肘。麦克斯韦素有“风速剑客”的美称,一把长剑漫天飞舞,出招速度快得出奇,实力在骑士中都是出众的。两者的实力差距不说天壤之别,但也有不可逾越的鸿沟,男孩是没可能战胜这么强的敌人的!
更别提李飞飞现在受了伤,伤势还不轻,就连状态都差了对手一大截。这样不利的情况对比,马丁实在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可能性。
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李飞飞苦笑着回答:“唉,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刚才一交手我就感受到那家伙有多可怕了。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在那种情况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除了答应他们的条件还有其他选择吗?就算明知道是个坑我也只能跳进去了,只能祈祷上帝保佑,让我度过这次劫难。”
马丁在心里叹气,他知道麦克斯韦做事心狠手辣,而且是特兰希斯男爵的死忠,只要是主人的命令他一定会全力执行,恐怕李飞飞是活不过明天的决斗了。但是为了不打击男孩的自信心,他还是给出了言不由衷的祝福:“祝你好运,孩子,希望你能赢下明天的决斗。”
放下足够的食物,以及一些药材后,马丁叮嘱男孩好好休息,尽量把伤养好(虽然一晚上根本不可能康复)。这已经是他能帮忙的极限了,如果再多做恐怕要被特兰希斯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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