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飞来横祸
哪怕过去有再多恩恩怨怨,但现在人都死了,盖棺论定,所有的恩怨也可以一笔勾销了。经过商量,李飞飞、马菲奥以及不情不愿的路易斯,三人结伴同行,前去参加雷诺的葬礼。
“见鬼,为什么我也要去?我才不想吊唁那个暴君呢。”
路上,圣骑士少年不满地抱怨道,但出于对李飞飞的尊重还是跟着去了。至于莫离和瑞莱——这两个懒虫连床都没有下来,依旧在打呼噜。
走在斯坎布雷尔的大街上,李飞飞只感觉街道一片荒凉,行人寥寥无几,整个城市似乎一夜之间变得异常荒凉。谁能想到,这座城市是帝国最繁荣的几大都市之一呢!
白雪皑皑,楼房的顶端,可以看见飘忽不定的缟素白旗,这是重要领导人去世的讣告,也是为了祭奠死去的领袖——雷诺的死亡,给居民百姓的心头蒙上一层恐惧的阴霾。
“就在前几天,这里还热闹得不成样子呢,没想到都这么荒凉了。”李飞飞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可惜啊可惜,灾难并没有结束呢。雷诺这一死,不知道有多少贵族会浑水摸鱼,趁乱捞一把……”
李飞飞口中所说的“贵族”,正是指雷诺的部下,尤其是雷诺最宠幸的那帮亲信,什么公爵侯爵之类的。
说来讽刺,那些位高权重的大官僚大领主,才不会因为雷诺的死而掉下一滴伤心的眼泪呢。倒不如说,他们反倒感到十分高兴,因为他们可以趁机争夺雷诺的位子,瓜分大皇子遗留下的资产……
或许,他们在葬礼上会装模作样地挤出几滴眼泪,哀嚎几句什么“陛下您死得好惨,微臣恨不得与您同生共死”,然后干哭个十几二十分钟……但是,这份所谓的“忠心”,仅仅限于演戏作秀,实际上他们心里不晓得有多么开心哩。
对于这些贵族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为死去的主人默哀,而是赶紧厉兵秣马,侵占地盘,在最短的时间分掉雷诺留下的“蛋糕”。
“哼,这群该死的奴才!”
马菲奥冷冷地说,握紧拳头,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杀气,恨不得立刻宰了那群忘恩负义的畜生。前面说过,过去他的家族也是显贵一时的大领主,可是他父亲落魄之后,曾经的下属通通翻脸不认人,让幼小的马菲奥吃尽了苦头。
如今,雷诺之死,勾起了那些凄凉的回忆,让马菲奥想起了死去的父亲。
也难怪这个英俊的少年性格会如此扭曲,杀人不眨眼——因为他从小就看遍了人情冷暖,看透了人性的自私和邪恶,自然会变得比较愤世嫉俗。
“好了小马,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李飞飞抚摸着黑骑士的手,温柔地安慰道。
作为高贵的皇室成员,雷诺的葬礼场所自然和普通人不一般,选址在斯坎布雷尔的中央圣地大教堂。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员,全是达到一定级别的贵族或者军官,平头百姓肯定没这个资格。
姑且不论雷诺的人品如何,至少他在位期间没有做太多坏事,领地治理得不错,而且率军多次抵御北方蛮族的侵略,在战场上立下了不少功勋,堪称卡玛利亚帝国的伟人。
为了纪念这位伟人,圣地大教堂经过了一番精心的布置,道路上铺设了精美的地毯,纯洁的白花如积雪般,把教堂装饰得美轮美奂。
身穿黑色礼服的人们穿梭而过,低声窃窃私语,或许在讨论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雷诺的死留下了太多的麻烦,也留下了太多的谜团。
“我是李斯特伯爵,前来悼念雷诺殿下。”
可是,当李飞飞来到这座大气磅礴的教堂后,他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就连门口的传令员看到他后,表情也变得瞠目结舌,支支吾吾的,连他的名号和爵位都没来记得通报。
“啊咧,大家都是怎么了?”
李飞飞大为惊诧,但凡他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会停下说话,下意识和他保持距离,似乎他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男孩尴尬地发现,他就像一个冷场高手,刚踏进教堂的大门,就让偌大的教堂变得鸦雀无声。
而且,大家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盯着他,看得他十分不舒服。
这种眼神,一点儿也不友好,很明显带有敌意……
葬礼的来宾大多是雷诺麾下的北方贵族,可想而知李飞飞和他们的关系不会太好。但是,平时双方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雷诺的人也不敢轻易招惹李飞飞……可是现在,李飞飞明显感觉到他们眼神中有杀气,有些人甚至缓缓从剑鞘中拔出宝剑来。
“厚颜无耻的魔鬼,你居然还有脸过来?卫士们,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一声大喝,打破了教堂的寂静气氛,只见一个身穿华服、被成群仆人簇拥的中年男人“唰”地拔出剑,对着李飞飞怒目而视。
这个男人是利普西斯公爵,雷诺最信任的两个贵族之一,在北方贵族中有着巨大的势力和影响力。
万万没想到,这个显赫的公爵大人居然率先发难,剑锋直指李飞飞,而且看他的模样,一脸的怒气冲冲,似乎和李飞飞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娘的,这货是吃错药了么,为什么突然之间找我麻烦?”李飞飞暗暗思忖道,“我记得我和他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啊,最多是骑士竞技大赛的时候,我弄伤过他的几个手下……也不至于对我动刀动枪吧!”
想到这里,李飞飞皱起眉头,冷冷地说道:“公爵阁下,不好意思,我听不懂刚才的话,希望您说话放尊重一些。如果您执意要与我决斗的话,我乐意奉陪……”
哼,你敢拔剑,老子也敢拔刀!
“哈,哈,哈!好一个贼喊捉贼,你还好意思装作不懂的模样?”
利普西斯公爵怒极反笑,恶狠狠地瞪着李飞飞。
“就是你,杀死了我们敬爱的雷诺陛下,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跑到陛下的葬礼上撒野,是在小瞧我们吗?上帝啊,如果不杀死你这个凶手,我们可怜的陛下的灵魂怎么能得到安息?”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公爵的这一番话,听得李飞飞一脸懵逼:什么,我是凶手?
“喂喂喂,你们搞清楚点,不要冤枉好人啊。”李飞飞急忙解释,“我是真心来祭奠雷诺殿下的,并不是过来捣乱的啊!事实上,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殿下驾崩的消息,别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啊!”
无奈,李飞飞的解释说了等于没说,利普西斯瞪圆了眼睛,气冲冲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狡辩了,除了你,谁有刺杀陛下的动机?谁又有刺杀陛下的能力?”
“众所周知,你和陛下积怨已久,对陛下恨之入骨;而有能力血洗宫殿,在禁卫军的保护下弑君的人,除了你还有谁?因为前段时间的大赛风波,你肯定是对陛下不满,趁着陛下病体尚未康复的契机,一举图谋不轨,以下犯上,罪不容诛!”
“最重要的一点,你是乐贝士葛的走狗,如果陛下死了,那么皇位不就是乐贝士葛的吗?李斯特啊李斯特,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不过是披着仁义道德外皮的狼,竟然对陛下下此狠手!你的高强战斗力,就是用在这种卑鄙的方面么!”
“哼,今天早上我已命帝国刑署全面启动,对你进行通缉,没想到你居然自投罗网!来人呐,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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