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入敌后
勃兰堡,教皇国的京畿重地,同时也是玛士撒拉大陆最繁荣和最富饶的地区之一。作为天主教的首都,以及传播福音的中央圣地,勃兰堡这座城市被教廷的圣骑士和教皇的威严庇佑,无论外边打得多么惨烈,多么生灵涂炭,这里都几乎没有任何战争的影子。
没有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可想而知勃兰堡的发展程度和经济水平有多么高。人口稠密,繁荣昌盛,堪称极乐净土或者地上天国。
“嚯,好大的城市,比黑森堡、斯坎布雷尔还要繁华呢!”
走在勃兰堡的街头,李飞飞一边吃着烧烤,一边乐呵呵地欣赏着夜市风光。
自从李飞飞撇下一脸苦相的乐贝士葛,独自潜入勃兰堡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不知道可怜的乐贝士葛在正面战场上能否抗住。哦不对,他这不算独自潜入,身边还跟着两人一龙,也就是路易斯、莫离和瑞莱。
因为是潜入敌国,所以隐瞒身份是最重要的工作。为了不让人认出来,李飞飞脱去了金光闪闪的服饰和宝剑,换上最廉价的亚麻布衣服,披上一层厚厚的斗篷,打扮得和一个平民男子没什么两样。同样,莫离等人也做了一点化妆之类的面部处理,这一伙“偷渡客”成功度过教廷的边检关卡,一路潜行直至勃兰堡。
如果是在卡玛利亚帝国境内,像李飞飞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头,哪怕化了妆也会被认出来,毕竟他的粉丝遍布五湖四海,他的画像也被很多百姓当做保护神一般收藏供奉。可惜这里是教廷的地盘,李飞飞的肖像并没有传播到这一块——即使有他的画像,上面画的也是一副青面獠牙的魔鬼嘴脸。
别忘了,李飞飞是教廷的头号敌人,所以教廷在对外宣传中一直不留余力地丑化李飞飞的形象。在教廷的官方绘画中,李飞飞被画得面目狰狞,奇丑无比,猥琐至极,一如宗教神话中最邪恶的魔鬼,看得都让人作呕。教廷想利用这种方法打击李飞飞的形象和名声,并且告诉他们的子民:李飞飞是被上帝背弃的罪人,我们必须消灭这个丑陋的恶魔!
世事难料,教廷的抹黑如今却帮了李飞飞的大忙:勃兰堡的人民看过李飞飞的画像,都以为李飞飞是个怪胎,所以他们看到真正的李飞飞也不会联想到一块,反倒让李飞飞很轻松地混了进来……
“哈哈,教廷这招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飞飞笑道。“教皇国的百姓根本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哪怕我走上街头也不会被认出来。”
同样高兴的还有莫离和瑞莱,这两个家伙本来就不正经,看到勃兰堡琳琅满目的小吃街,早就被馋得口水不止。于是乎,李飞飞、莫离、瑞莱两人一龙,在美食街大吃大喝,不亦乐乎,看得旁边的路易斯一阵无语。
“飞飞,我们偷偷潜伏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呀?”路易斯不解地询问,这个粗神经的家伙反应永远比别人慢一拍。“丢下大军,大摇大摆地逛街吃烧烤好嘛?我们可不是在度假耶!”
顺带一提,路易斯在潜入过程帮了大忙,别忘了他是勃兰堡的原住民,只是从小就被带到教廷内部接受圣骑士试炼而已。路易斯对勃兰堡的地形熟悉得很,终于回到久违的“老家”后,年轻的圣骑士少年唏嘘不已,心中颇多感慨。只是他搞不明白,后面正在打仗,卡玛利亚帝国岌岌可危,为啥他们反倒来了个“异国自驾游”?
“笨蛋,这当然不是旅游。”李飞飞敲了路易斯一下。“我们是深入敌后,去完成最困难最艰巨的史诗级任务!至于吃烧烤什么的只是临时放松而已,你别担心,我自有主张呢。”
李飞飞又何尝不知后方的军情紧急,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他做过预测,不管是正面对抗,还是背后偷袭,战胜教廷军队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因为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了。敌军将领亚历山大不是蠢货,李飞飞自问也不可能一个人打过两百个圣骑士,这时候只有出狠招了,那就是直捣黄龙,擒贼先擒王!
既然教廷大军出动,那么内部必然空虚。李飞飞走之前吩咐过乐贝士葛,切勿和敌人大部队交战,多派小股部队骚扰,用疑兵干扰亚历山大,让敌军不敢冒进,迟缓他们的进攻锋芒。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李飞飞争取足够多的时间,他处心积虑潜入勃兰堡,当然是冲着教廷的首脑来的……
“你的意思是?”路易斯弱弱地问。
“没错,我的目标是教皇的头颅。”李飞飞淡淡地回答。
“啥?”
李飞飞漫不经心的一句回答,当场把路易斯吓得半死,他哪里知道对方会有如此大胆狂妄的想法,之前还以为只是刺探情报什么的。在守卫最森严的教廷刺杀至高无上的教皇?这有可能嘛,亏你说得那么轻巧!
不顾路易斯惨白的脸色,李飞飞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计算过了,圣骑士的主力有一多半都参加了出征,如今留守在教廷内部的不足一半。再加上他们的大意,连我的长相都没弄清,让我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教皇,这是天赐良机——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大老远跑勃兰堡来?真以为是旅游啊!”
“你发疯了么,那要是失败了呢?你会被碎尸万段的!”路易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问道。“你要是一死,我们的全部希望都破灭了啊。”
路易斯很清楚,教皇是人们心中的神,如果李飞飞刺杀失败,唯一的后果就是当场被乱刀砍成肉酱,就好像历史上荆轲、要离那种悲壮的刺客一样。
“这个不打紧,其实成功与否并不重要。”李飞飞淡淡地说,嘴角有些苦涩。“只要我去行刺教皇,那么整个教廷必然会被震动,无论我是成功还是失败,前线的部队听到情况都会赶回来护卫教皇,再也顾不上入侵卡玛利亚帝国了。这样一来,帝国的危机不解自救……”
李飞飞不是盲目乐观的傻子,他知道自己此行必定是凶多吉少,极大可能要把小命捐进去。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也要让教廷知道厉害,这样他们就不敢轻易对卡玛利亚帝国下手了。说白了,他这是在拿生命做赌注,用生命来为卡玛利亚帝国解围……
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李飞飞感到颇有些荆轲刺秦王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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