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骑士身份
呜呜呜呜,仁慈的主,请您原谅我吧!我果然是一个邪恶的女巫,居然插进凯瑟琳姐姐和李先生之间当第三者……
自从那天夜晚强吻了李飞飞之后,玛利亚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尤其是白天起来面对凯瑟琳的时候,更是愧疚得无法自拔。她恨自己的轻佻,她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无耻的小三,就好像白雪公主里面的恶毒皇后,是个大大的坏人!
“可是我也很喜欢李先生啊……对不起,凯瑟琳姐姐。”
可爱的小女巫一遍又一遍地在内心忏悔,乃至拿起十字架,虔诚地向天主祈祷,祈求他宽恕自己的罪恶。凯瑟琳倒是一点都不知情,只是奇怪这个小妹妹最近怎么神秘兮兮的,整天对着十字架念念叨叨……
至于李飞飞,这位三角恋的核心主角,看到玛利亚魂不守舍的模样,也只是摇头苦笑。虽然玛利亚长得十分可爱迷人,但是他始终把对方当做妹妹看待。至于那晚上的吻,就当成不懂事的小妹妹在胡闹吧。
话休絮烦,视角转回正篇。在充分的休息后,李飞飞带着两个女伴来到市中心的城堡,和亚雷米安城的领主达西亚子爵会面了。
“孩子,是塔姆先生派你来的?”
达西亚子爵拿着推荐信,双手颤抖,语气中难以掩饰激动之情。他和塔姆是老交情,因为兵荒马乱的缘故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如今老友给了他回音,他怎么能不欣喜?
“没错,塔姆先生对我非常器重,不仅教我武艺,而且把他儿子的骑士剑赠送给了我。他希望在您的帮助下,我能成为一名骄傲的骑士。”男孩毕恭毕敬地说。
“塔姆先生……最近身体可好?”
“还行,老人家身体硬朗着呢。”
子爵长长送了口气,眉宇间显露出一丝沧桑和悲凉。他的年龄比老塔姆年轻不了多少,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两鬓斑白,可以说是一条腿跨入坟墓的老头子了。时光匆匆,年华飞逝,眨眼间两人都青春不再,自然有些怀古伤今之感。
而且,老子爵心里一直对塔姆先生有歉意:塔姆的儿子比亚斯,生前也是一名骑士,在子爵麾下效力,最后不幸牺牲在战场上。为此,达西亚阁下自责不已,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朋友的儿子,如果可能的话,他很希望能为塔姆做点什么。既然现在塔姆推荐了一个年轻人过来,他怎能拒绝老朋友的请求?
阅读完塔姆的信件,达西亚子爵大为诧异:老塔姆在信中详细说明了马匪入侵,李飞飞挺身而出的事迹。包括少年如何利用地形节节抗击,各种出其不意的连环计,最后战胜了不可一世的山姆马匪团。
这么神奇的事情,真的是这个看上去一脸稚嫩的孩子做得出来的?达西亚子爵疑惑极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飞飞。不过,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塔姆是个耿直的老兵,老兵只用事实说话,不屑于耍嘴皮子增添战功。
“孩子,辛苦你了。多亏了你的勇敢,索尔镇的全体人民才躲过一劫。”
老子爵拍着男孩的肩膀,语气又是感激又是惭愧。“唉,我是个无能的领主,竟然不能在强盗的铁蹄下保护好人民。真是难为你了,靠着索尔镇那么点人,而且还是毫无作战经验的村民,就打败了凶残的马匪——你比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厉害多啦。”
事实上,子爵也是有苦难言,并不是他想丢弃索尔镇的百姓不管,而是手头实在没有兵力。如今帝国内乱,各地军阀拥兵自重,互相之间的摩擦数不胜数。在这种情况下,达西亚子爵想要自保尚且困难,不可能有余力派遣军队管理索尔镇那么偏远的村庄。这也是为何这段时间盗贼蜂起,马匪猖狂的原因——各地的领主都面临兵乱的麻烦。
话虽如此,身为一个拥有骑士精神的真正贵族,达西亚阁下在得知索尔镇的马匪风波之时,由不得不产生自责的愧疚之情。而这种愧疚也变相地增加了他对李飞飞的好感,让他对这个敢于维护地方治安的少年印象更好了。
虽然这孩子尚未成熟,稚气慢慢,但他表现出的朝气和魅力让子爵感慨,如今帝国正需要这种勇往直前的年轻人。因此,就算没有老塔姆的推荐信,达西亚也不会放过这个好苗子,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培养,让他成为未来帝国的栋梁。
“正如塔姆先生所说,你是一个聪明勇敢的战士,哪怕不用塔姆的推荐,单凭帝国军功的赏罚条例,你击退强盗保卫城镇的功绩也足以被册封为骑士。孩子,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马上起草委任书。”
达西亚笑眯眯地说,让少年稍等片刻。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达西亚拥有册封骑士的权力,但是这个册封要走程序的,不是说当场提拔,只要子爵金口一开,李飞飞就能立刻获得骑士身份。具体的做法是:由子爵起草任命书,提交帝国高层的军部,然后军部通过审核并同意,才能正式以国王的名义,赐予该人官方认证的骑士勋章以及骑士剑,以此作为帝国骑士身份的凭证。
换句话说,相当于我们考公务员的政治审核。一般来说,需要十数日的时间。
正在说笑间,达西亚不经意地看到了李飞飞身旁的两个女孩,好奇地问道:“这两位小姐是谁?”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介绍给您认识了。”马上就要成为骑士的少年笑嘻嘻地说,让两个漂亮的女孩来到面前。“这位是玛利亚小姐,奇亚镇的一位修女,年纪还很小呢;这位是凯瑟琳小姐,别看她是女流之辈,她也是一位响当当的骑士呢。哈哈,这位大小姐以前经常欺负我来着,老天有眼,等到我成为骑士后,终于能和她平起平坐啦。”
“小女子见过子爵阁下。”玛利亚胆怯地说,恭恭敬敬地给子爵行了一个屈膝礼。她是奇亚镇的居民,换句话说就是子爵治下的子民,当然要尊重自己的领主了。
“呃,你好。”凯瑟琳把头撇开,不自然地说,样子有些畏缩,似乎不敢直面对方。
达西亚子爵眯起眼睛,老迈的双眼中透露出怀疑,慢慢地打量起这位“女骑士”。他感觉很奇怪,这个女孩看上去很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越看越怀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仅仅是因为凯瑟琳看着眼熟,更重要的是她所谓的骑士身份。首先,帝国的骑士绝大多数都是男性,极少有女性骑士;其次,作为专业贵族人士,达西亚一眼就发现对方穿着的不对劲:骑士的勋章一般是和家族徽章配套的,可是这个“女骑士”只在衣领上挂着一个骑士勋章,却没有家族徽章的标志。还有,一般的骑士在见面的时候都会自报家门,可是这个女孩对自己的家室绝口不提,好像在刻意隐瞒的样子。
诸多的疑点,不得不让人老成精的达西亚子爵产生猜疑,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帝国的哪个潜逃的通缉犯……
“孩子,你要小心,你的这位凯瑟琳小姐身份不简单,我看她根本就不是骑士。”私底下,达西亚子爵把李飞飞拉到一旁,悄悄地和他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紧接着,他把自己观察的结果告诉了李飞飞,示意他要特别留意这个同伴。
听完子爵的分析后,李飞飞心里也泛起了嘀咕。经过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凯瑟琳所谓的骑士身份,是在她介绍自己的时候说出的话,仅仅是自称,没有其他任何的佐证。而且这个女孩对自己的家世永远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直到现在他只知道对方的前名(First·name)叫凯瑟琳,而不知道她的家族姓氏(Family·name)。
更何况,凯瑟琳虽然会几招剑术,但也就是对付对付小混混和杂鱼。记得上次面对麦克斯韦,她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就被秒杀——这样的武艺,似乎和骑士的标准大相径庭。凯瑟琳给他的感觉,就好像一个离家出走,蛮横傲娇的大小姐,就好像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那样,会几招三脚猫功夫,但是一遇到高手就吃瘪。
怎么看都有些不靠谱啊。
这丫头,为啥要假冒骑士呢?不会是刻意隐瞒身份,潜伏在我身边干坏事吧?她总想着收集圣灵十字架,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她不会是坏人。
李飞飞摇摇头,脑海中浮现出和女孩相处的点点滴滴:凯瑟琳骂他笨蛋时的娇嗔,与他并肩作战时的不顾一切,和他分别时流的眼泪……不管这个女孩的神秘身份到底是什么,骑士也罢庶民也罢,他从凯瑟琳的眼睛中看到了真诚,她绝不会害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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