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三个圣灵十字架
安顿好行李后,望着被仆人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凯瑟琳轻轻叹了口气:被那个该死的男爵敲诈以后,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无产阶级,还不知道以后的旅途怎么办呢。今后肯定还有要用钱的时候,总不能风餐露宿吧?说起来也是讽刺,她现在没有钱,只能住在男爵府中受气……
唉,钱啊钱,出门在外百事难,早知道当初就不离家出走了……
就在女孩忧郁地陷入沉思的时候,李飞飞笑嘻嘻地凑过去调侃:“怎么样,亲爱的大小姐,是不是心疼自己的钱包呀?话说回来,你还真是让我吃惊呢,那么大一笔钱丢出去,眉头都不眨一下,真是女中豪杰呀!”
“那当然了,你以为本小姐是谁啊?”凯瑟琳的脸蛋闪过一丝红晕,转过头闭上眼睛说道。
男孩微笑了一下,拍拍自己的钱袋安慰道:“放心吧我的大小姐,咱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兜里还有几十块金币呢。还好当初塔姆先生想的周到,给我们送了一笔钱,现在可以充当咱们的临时旅费了……哼,那个男爵胃口真大,一下子吞掉那么多钱,也不怕撑死。赞美上帝,这样的恶人是不会有好报的。”
安慰了凯瑟琳一通后,李飞飞让她在房间里休息,自己一个人去外面打探消息。说实话他放心不下玛利亚——特兰希斯男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指望他去搭救玛利亚是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他还会做出什么勾当阻碍他们……
特兰希斯的住宅又大又豪华,仆役很多,男仆女仆都不少。看得出来这货家里很有钱,想必平时搜刮了不少油水。在男爵的府中晃悠了几圈,李飞飞拉住一个年轻的仆人攀谈,从对话中了解到特兰希斯担任奇亚镇的总督时间不长,大约两年左右,好像是依靠家族的关系才要到了这么一个肥差。
据说,特兰希斯的家族势力很大,而他是家族的次子,虽然不能继承庞大的家业,但是利用广阔的亲戚人缘混个一官半职还是很简单的事儿。就任以来,这个贪婪的男人借着职权关系,四处敲诈勒索,索要贿赂,可谓是雁过拔毛。当地的老百姓,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对这个领主都是又憎恨又害怕。
换句话说,特兰希斯这个污吏既是奇亚镇的土皇帝,也是奇亚镇的人民公敌。
“唉,上帝真是不开眼,为什么给我们奇亚镇分派了这么一个领主。”年轻的仆人压低了声音哀叹道,“过去我们的生活比现在好多了,因为上一任的总督是个善良的父母官。李先生,其实我也相信那个女孩是被诬陷的,肯定是特兰希斯男爵故意在找她的麻烦。假如她是个有钱人家,只要向男爵贿赂一笔钱,绝对能洗脱罪名平安无事——唉,苍天无眼啊!”
李飞飞皱起眉头,这才明白特兰希斯比他想象得还要可恶,简直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这个斯文败类其实比山姆还要可恶,至少人家马匪不会用虚伪的言语伪装自己……
“谢谢你,先生。”李飞飞想起了什么,又追问了一句。“关于那个女巫,我是说,那个名叫玛利亚的女孩,你知道她的什么情况吗?”
仆人思索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回答道:“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我也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她原先是教堂里一个普通的修女,和十来岁的寻常少女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有一天,那个女孩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一个奇怪的十字架,然后……她忽然拥有了使用魔法的能力!”
“奇怪的十字架?”
“没错,是一个我们从没见过的银色十字架。”仆人打了个哆嗦,眼里露出恐慌的神色。“自从她获得了那玩意儿后,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全身上下散发出不详的气息。最恐怖的是,她可以随意使用奇怪的法术,比如说召唤火焰和冰箭,甚至释放可怕的雷电……有一次奇亚镇大旱,好多天没有降雨。那个女孩对着十字架祈祷了什么,结果你猜怎么着,刹那间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的上帝啊,这太可怕了,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上帝保佑,她肯定是从魔鬼那儿获得了什么可怕的力量……”
“冷静点,先生,为什么一定是从魔鬼那里获得力量呢?说不定给予她力量的是个天使呀。”李飞飞笑眯眯地说,“不管怎么说,感谢你向我透露的情报,咱们下次再见。”
告别了仆人后,男孩陷入了沉思:事情已经变得逐渐明了,玛利亚突然之间掌握了神奇的魔法,甚至拥有了“祈雨”这样类似神灵的能力,自然会引起公众的恐慌,尤其是当地的政府。一个拥有神一般力量的凡人一旦出现,势必会给他们的统治带来影响。很显然,为了维护他们的统治,玛利亚被扣上了“女巫”的恶名,借此机会将她除去。
其心可诛!
李飞飞冷哼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进而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奇怪的十字架?根据描述,那个银色的十字架,好像跟他手里的那个以及凯瑟琳的那个十字架很像啊……
打定主意后,男孩找到凯瑟琳,向她转述了这些消息,两人决定去找玛利亚问个究竟。
玛利亚现在还被关押在地牢,可怜的少女刚从火刑具上被释放,现在又不得不继续呆在监狱里。当李飞飞和凯瑟琳来到牢房,提出探监的请求时,负责看守的马丁骑士感到十分为难。
“按照帝国法律规定,你们是没有权力进去探望犯人的,但是既然李先生提出了请求,我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担些风险——你们快些进去快些出来吧。”马丁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虽然是个年过四旬的中年大叔,马丁骑士的正义感不亚于一个热血青年。这个外表粗糙的络腮胡子大叔很欣赏李飞飞,敬佩他小小年纪就敢挺身而出,因此不自觉地对他有了好感,帮助他走了点“后门”。
监牢里。
年幼的“女巫”正闭目半跪在地,握着一个十字架,低声祈祷着什么。她是如此的专注,似乎沉浸在与上帝的对话里。虽然身处昏暗的地牢里,但是少女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犹如一位跌落凡间的天使——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邪恶的女巫呢?
感受到来者的进入,少女睁开双目,美丽的眼眸里泛出惊喜:“李先生,凯瑟琳小姐,是你们啊。”
“嗯,别担心,我可爱的妹妹,我们马上就救你出去。”凯瑟琳轻声说道,怜爱地抚摸着玛利亚的小脑袋,难得展现出一个知心大姐姐温柔的一面。
玛利亚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地低下头颅:“很感谢二位对我的恩情,只是……请你们不用再管我了吧。我犯了教廷的禁忌,又惹了特兰希斯男爵,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如果你们执意要救我,肯定会触怒男爵。特兰希斯是一个可怕的男人,惹恼了他之后,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特兰希斯男爵?”李飞飞皱眉,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果然此事和那个死胖子脱不了关系。“玛利亚小姐,你不用害怕,把实情告诉我们,特兰希斯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不,这件事情我说不出口……”玛利亚摇头,表情哀伤又难过。
见少女执意不肯开口,男孩无奈之下只好提出另一个问题:“玛利亚小姐,我听说你之所以被诬陷为女巫,是因为得到了一个奇怪的十字架,从而获得了神奇的法力。那个奇怪的十字架你还带在身上吗,能不能给我们瞧瞧?”
“当然可以了,这个就是。”玛利亚浅笑着,把手中的十字架递给了李飞飞。“这个十字架是奇亚镇教堂里的一个神父在临终时给我的。那个神父是我的导师,从小对我就很照顾。他叮嘱过我,一定要珍惜这个十字架,它是无价之宝。”
李飞飞和凯瑟琳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满是震惊:这个十字架和他们的款式一样,也就是传说中的圣灵十字架!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第三个圣灵十字架这么快就出现在眼前!
没有注意两人的表情,玛利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唉,神父先生讲得没错,自从我拿到这个十字架后,每当我对着它祈祷的时候,身体里就会充满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也就是在一夜之间,我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使用魔法——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愿,只要我心里想着什么魔法,就会心随意转地释放出来,太奇怪了……”
“只是……我没想到这种能力不但没有给我带来幸福,反而给我带来了灾难。”说到这里,少女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不是因为我奇怪的能力,我应该不会被人们当成‘女巫’,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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