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拜访男爵
“我们走吧,玛利亚小姐。”
正当李飞飞和凯瑟琳带着被解救的少女准备离开之时,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彪人马,挡住了三人的去路。和刚才那些举止散漫的卫兵不同,这些人不仅身材高大,身穿制式盔甲,佩戴制式长剑,而且神情严肃,富有杀气,显然和刚才那些卫兵的级别不一样。
这些剑士是驻守奇亚镇的职业部队,除了跟随领主外出参与战争,平常更主要的职责是维护地方治安。他们发现了广场的骚乱,于是以最快速度赶来,和李飞飞撞了个正着。
麻烦,这下子遇上对手了。
感受到对方散发出来的杀气,李飞飞和凯瑟琳冷汗直出,下意识握紧了骑士剑。这些敌人可不是吊儿郎当的马匪或者城镇民兵,他们是正儿八经的职业军士。即便他们位列帝国军队的最低一等:地方守备军队,但好歹也是正规军人。或许论单体战力他们不一定比得上李飞飞或凯瑟琳,可是他们的人数有好几十个,真要打起来恐怕凶多吉少……
与此同时,在看到增援部队赶到后,奇亚镇广场上的民众立刻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大声呼喊道:“看呐,他们是特兰希斯男爵大人的部队,而且还是由马丁骑士大人带队的呢!这下子足以收拾女巫和女巫的同伙了!”
在民众的提醒下,剑士们很快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卫兵们,以及衣衫褴褛的玛利亚。剑士们的眼睛顿时红了:他们认出来这是被判处火刑的女巫,现在情况很明确,是有人劫法场,把女巫救了出来。身为帝国的军人,消灭象征魔鬼的女巫是他们的工作,当然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他们的神圣使命!
“兄弟们,上!”剑士们怒吼着拔出长剑,预备将女巫杀死,连带着李飞飞和凯瑟琳这两个女巫的帮凶一起砍成碎片。
上帝保佑,这回只能开打了,李飞飞哀叹一声,上前一步,将两个女孩护在身后。
就在场面剑拔弩张之时,剑士们走出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大叔模样,长着一脸褐色的活塞胡子,看起来是剑士们的队长。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部下们收起武器,然后大步向前,对着李飞飞和凯瑟琳深鞠一躬。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很吃惊,尤其是那些正准备大开杀戒的剑士们,不明白他们的队长为什么会对敌人如此客气。
中年男子走到李飞飞和凯瑟琳跟前,彬彬有礼地问候道:“您好,二位远道而来的骑士朋友。在下名叫马丁·格维兹,是驻守在奇亚镇的骑士,目前为奇亚镇的领主特兰希斯男爵大人效力。对于二位刚才的不明智举动,本人深表遗憾,但同为骑士,我实在不愿意出手伤害同僚,二位能把刚才具体的经过告诉我吗?”
李飞飞和凯瑟琳对视了一眼,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名叫马丁的骑士一定认出了他们佩戴的骑士剑。身为骑士,对同属于骑士的装备自然十分敏感,马丁立刻做出了判断,这两个外地人是骑士,也就是帝国的贵族。既然是贵族,那当然要用对待贵族的方式,即便他们做出了营救女巫这样的非法行动,也不能像抓普通百姓一下直接拷起来。
古语有云,刑不上大夫,贵族犯了罪当然不能和庶民相同。比方说如果你是一个街头巡逻的小兵,看到一个随地吐痰的公爵大人,难道敢上前处罚他么?
“哼,你们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要烧死这个无辜的女孩?”凯瑟琳指了指满脸疲惫的玛利亚,气愤地质问道。“身为骑士,保护弱者是天职,难道你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弱女子被害死吗?”
马丁沉吟片刻,低声说道:“二位初来乍到,有所不知,此女不是普通的女孩,而是被教廷审判为女巫的罪恶分子。请二位不要被她美丽的外表迷惑住了,魔鬼往往会粉饰自己丑恶的外表,用美艳的脸颊去诱惑无知的人类……”
“长得漂亮难道有罪?你是被教廷洗脑了吗?”凯瑟琳气恼地打断了骑士的话,本来还想破口大骂,不过被李飞飞拦住了。聪明的男孩知道此时不能得罪对方,能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看到气氛不对,马丁感觉很尴尬,为了转移话题便问道:“不知二位贵姓大名,身居何职?”
“我叫凯瑟琳·克里斯……,不,我就叫凯瑟琳,是一名骑士。”女孩脱口而出,随即又止住了话,似乎不想暴露自己的家族姓氏。
李飞飞挠了挠脑袋,面露不好意思的神色:“抱歉,我还不是正式骑士,只是一个普通的庶民……”
“那你的骑士剑是怎么来的?”马丁扬了扬眉毛,奇怪地问道。
“啊,这把剑是塔姆先生送给我的,索尔镇的塔姆先生。”男孩笑着解释,顺手掏出了信笺。“这是塔姆先生给我的推荐信,向达西亚子爵推荐我做一名骑士。”
“哦,原来如此!”马丁肃然起敬道,身为部队的人,他也认识索尔镇的塔姆,要知道老塔姆过去是个资历很老的老兵。“阁下……莫非就是近日非常火热的那个神秘少年英雄,索尔镇的李飞飞?”
“啊,阁下知道我的名字?”男孩有些吃惊,而听到“李飞飞”三个字后,附近围观的市民们都骚动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名号。
“上帝啊,那个少年就是索尔镇的李飞飞?凭一己之力打败了山姆马匪团的那个人?”
“黑头发黑眼睛,东方人的面孔……真的耶,和描述中的李飞飞外貌一样,他就是本人呀!”
“真的是他?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打败山姆嘛……”
七嘴八舌的讨论四下响起,广场上一时间热闹非凡。兴奋的市民们争先向前挤,都希望一睹李飞飞的风采。看他们那高兴的样子,简直忘了自己一开始是来看烧女巫的了。
“哇,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看着周围潮水般的人群,李飞飞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李飞飞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打败了山姆马匪团后,他的名声在短短几天内就传遍了附近的城镇,也包括离索尔镇不远的奇亚镇。其原因有两个:第一,山姆烧杀抢掠,作恶多端,恶名不仅在索尔镇,而且传到了更远的地方。听到山姆被杀死的消息后,不单单是索尔镇,其余受害的村庄和城镇也都大喜过望,弹冠相庆。对于他们来说,李飞飞不但是索尔镇的救星,也是他们的救星。
第二个原因,李飞飞在索尔镇人气高得惊人,索尔镇的男女老少提到这位温柔善良的男孩,都忍不住热泪盈眶,感激涕零。要知道索尔镇虽然偏远,但每天还是有商队和车队经过的。这些旅者和商人一经过小镇,都会被热情的村民们拉住,激动地和他们讲述李飞飞的“传奇故事”。于是乎,李飞飞的名声就这样被快速传了出去……
“哼,你这个笨蛋运气真好,一下子成了大名人呢。”
看到李飞飞被人群包围,甚至还有些害羞的少女向他要签名,凯瑟琳酸溜溜地吐槽道。
与此同时,得知了李飞飞的真实身份后,市民们对他的敌意一下子都消失了:用生命抗击强盗的英雄怎么可能是坏人?虽然大部分市民都相信教廷的“女巫邪恶论”,但要是让他们选择,一个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事的英雄肯定比只说不做的教廷更值得信任。
马丁微笑了一下,拍拍李飞飞的肩膀说:“既然是索尔镇的李先生远道而来,那我们奇亚镇自然是无比欢迎您的光临。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到在下的家主府中,特兰希斯男爵阁下的家里一坐?我们也好为二位接风洗尘。”
“我非常愿意,只是这个女孩,我们必须把她带走,不能让她被烧死。”李飞飞犹豫了一下,指着怀中虚弱的玛利亚说道。
面对这个请求,马丁愣住了,随即摇头回答:“很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按照帝国的法律,被审判为女巫的人必须立刻处死。我劝阁下不要多管闲事了,何必为了一个肮脏的女巫,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那可不成,身为一个骑士……不,身为一个男人,我不能看着这个少女被莫名其妙的罪名处死!”李飞飞抱紧了玛利亚,用警惕的目光看着马丁,生怕他下一秒动手抢人。
马丁叹了口气,悠悠说道:“按照法律严格来讲,我们不能放过女巫,这样是不符合规定的。但是既然您一定要求,那我们就开个特例吧——您二位可以带着这个女孩,和我一同拜见男爵阁下。我们会暂时把这个女孩收监,然后您可以请求男爵阁下,能否法外开恩放这个女孩一马,如何?”
这个折中的方案已经很照顾人了,要不是看在对方是贵族的份上,马丁他们哪里愿意这么麻烦,早就动手砍人了。李飞飞点了点头,接受了马丁的提议,于是奇亚镇的骑士就带着他们一同前往男爵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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