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大胜而归
事不宜迟,李飞飞当即向对方下了战表,率领大军出城迎战。闻听此事后,伯努利侯爵乐得嘴巴都歪了,他最怕的就是李飞飞据城死守——罗德斯灵顿虽然兵少但是城墙高深,如果霸王硬上弓地强攻,必然会损失惨重。可是假如围城不攻,又架不住人家粮草充足,时间长了他这边的给养反而供应不上了,毕竟他的粮草要从老远的北方运过来。现在好了,这个臭小子竟敢不知死活地出城作战,岂不是天赐良机?
虽然说刚刚驻扎下来,大军还没整顿完毕,士气还不是很高,但是伯努利还是满口答应下来,生怕对方会反悔。哼,反正我们这边有四万人,他们不过五千之众,怎么可能胜得了我们?
正午,罗德斯灵顿郊外的无名战场。
“伯努利先生,相别多日别来无恙啊。”两军阵前,李飞飞拍马上前,神情自若地说道。“回想往昔,我还记得曾在贵府吃过一餐不怎么愉快的晚宴,期间您还非常‘善意’地试图招募我做您的部下,并且愿意册封我为子爵。啧啧,时过境迁,还好当时我没答应,现在您就算想册封我也没有机会咯!”
伯努利听出了男孩话语中的嘲讽,老脸羞得通红,故作不屑地回答:“哼,注意汝的语气措辞,汝以为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不要太高看自己了,汝不过是一个突然发迹的暴发户,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运才获得了爵位。你们这种没有底蕴的暴发户,在我们真正的贵族眼里,仅仅是一身土气的乡巴佬。我的家族世代公侯,历史悠久,连绵不绝,血统比你高贵得多,不要以为你有资格和我平等对话!”
说这个话的时候,伯努利侯爵仔细测量自己和对方的距离,生怕李飞飞一个不高兴,手起刀落把他斩了。还好身边有一票骑士保护,这才让侯爵心里安定了一些。
“哦?您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和您平等对话?”李斯特伯爵冷笑,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您的主子前阵子还要册封我为公爵呢,假如那时我答应下来了,那么我现在已经是您的上司了。所以说,做人还是要低调一些,保不准哪天被你瞧不起的人就爬到你头上咯。”
伯努利的脸涨得血红,气急败坏地吼叫道:“可惜,可惜!你已经拒绝了雷诺陛下的好意,想投降也晚了,你永远失去这个机会了!啊哈哈,谁叫你不识时务,居然敢抗拒天威,违背陛下的意愿?我将代表雷诺陛下惩罚你,彻底毁灭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原本,伯努利侯爵是想借着阵前聊天的机会,好好羞辱一下李飞飞,给自己挽回点面子,顺便给自家军队涨点士气。没想到三言两语下来,占便宜的人只有李飞飞,他完全落了下风,自己反倒被驳斥得抬不起头。侯爵明白他不能继续和对方斗嘴了,那就赶紧进入主题打一仗吧!
李飞飞耸了耸肩,他也知道战争的主题还是真刀真枪地干,这些斗嘴不过是调料和前菜罢了。别看他这边人数少,但是他还有不少底牌没有用呢。
“闲话不多说,侯爵先生,你我都是两军的最高统帅,身份刚好对等,那么咱俩按照骑士精神来场决斗如何?”李飞飞似笑非笑地提议。
决斗?
伯努利顿时被吓出了一头冷汗,中世纪欧洲的确很流行骑士决斗,战场上也是如此。问题是,他很清楚自己和对方不是一个级别的实力,李飞飞一只手就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放肆,汝一介卑贱的佣兵,碰巧走好运混上了贵族头衔,怎堪与我相提并论!”伯努利侯爵不停擦拭头上的汗水,故意将声音放得很大以显示自己一点都不心虚。“我乃血统纯正的贵族,和乡野村夫决斗是难以容忍的耻辱,简直掉了我的架子!”
李飞飞嘴角上翘,并没有为对方的言语攻击而生气,反手又加了一个问题:“既然您嫌我俩的身份不对等,那么您不妨派出您的部下参战,我不介意的。如果您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给您一个优惠,贵军可以多派几个人,我这边只有我一人就足以应付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老子一挑多,随便你们多少人。
男孩看似优厚的条件,着实让伯努利侯爵异常窘迫,他老早就见识过李飞飞的战斗力,很清楚自己手下没有人能和李飞飞匹敌,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愿意搞这些破决斗。按照战场规矩,一方有权提出决斗,另一方同样有权拒绝,但是往往拒绝的一方会被耻笑胆小,懦夫,贪生怕死……
糟糕的是,刚才李飞飞提出统帅和统帅的决斗,伯努利已经拒绝过一次了;现在李飞飞退而求其次,又提出和他的部下决斗,如果他再拒绝,面子上就太难看了。更别说,李飞飞还很阴险地挑衅,让他多派几个人一齐上,这明显是在将了他一军——士兵都喜欢勇敢的将军,要是他打死不应战,那么他的士兵该怎么看待他这个统帅?肯定会鄙视他,进而军心不稳!
“主人,我愿意应战!”
“侯爵大人,派我出去吧!”
“侯爵,这厮竟然狗眼看人低,请让我与之一战,为您砍下他的头颅!”
不单单是伯努利侯爵窘迫,他的部下全部被李飞飞的狂妄激怒了,纷纷叫嚣着要和男孩一决胜负。军人是很重视尊严的,李飞飞说的那句“你们可以多派几个人”深深地刺痛了他们的尊严,于是这帮血气方刚的将军一个个都上了头,请求伯努利答应他们出战。
“好吧!汤姆斯;斯卡伯里格;约翰;西尔弗斯;听我的号令,教训教训那个乡巴佬!”
事已至此,伯努利长叹一口气,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否则丢人都要丢死。为了保险起见,他一口气派出了军中最强悍的四个骑士,让他们并肩作战。虽然以多打少还是挺丢人的,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希望能用数量优势挽回来吧……”侯爵暗暗祈祷,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哦,四打一?”
看着四个骑士从阵前掠过,驾马以不同的角度朝自己冲来,李飞飞抿嘴微笑。他一点都不慌张,准确的说是满心欢喜,因为他的激将法终于成功了,伯努利侯爵还是掉进了他故意设计的圈套。
“臭小子,去地狱忏悔你的傲慢和狂妄吧!”
四骑士之一的汤姆斯冲得最快,叫得最凶,也最希望取下李飞飞的头颅,以此成就自己无敌的勇士美名。虽然知晓李飞飞的屠龙勇士并非浪得虚名,但是骑士的荣誉感刺激着他,让他发狂,他坚信自己能凭借个人勇武创造奇迹!
很可惜,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就是因为它很难发生。当汤姆斯狂吼着冲到李飞飞面前,举枪准备刺进对方心脏的时候,只见男孩冷冷一笑,稍微一侧身就躲过了攻击。
“太慢了先生,许久不见,你在伯努利那里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啊。”李飞飞摇头嘲讽,注视着汤姆斯因为惊恐而放大的瞳孔。“抱歉,这是战场,这次我不会留情了。”
说罢,男孩拔出腰间的血饮刀,一个照面就将汤姆斯砍翻。可怜的骑士一声哀嚎倒在地上,而那匹受惊的马则嘶鸣着跑开了。
“该死,兄弟们一起上!”眼见首当其冲的汤姆斯受挫,其余三人大惊失色,咬牙冲向李飞飞。不愧为训练有素的骑士,这几人的配合能力异常高超,在同一时间抵达李飞飞身前,非常默契地从三个方向发起了进攻。
“啊!”
“呃!”
“唔!”
如果实力差距太大,数量的优势也没有任何意义,在李飞飞的眼里那几人的刀剑就像慢动作一样软弱无力,他甚至连躲闪都懒得躲。随着三声惨叫,李飞飞的妖刀已经贯穿了三个骑士的身体,让他们的哀鸣伴随着恐惧,深深地震撼到伯努利侯爵以及他的士兵们。
不过,毕竟是基督徒,因此李飞飞稍微留了一分情面,尽量避开了对方的要害,否则那些骑士会被连带着铠甲劈成两半。即便如此,汤姆斯等人也丧失了战斗力,躺在地上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看到李飞飞轻而易举地击杀四人,罗德斯灵顿的士兵高声欢呼起来,眼中满是敬佩和激动的炽热光芒。与之相对的,伯努利那边军心大乱,所有士兵都被李飞飞的残暴可怕惊得手脚发凉,颤抖的双手连武器都握不住了。
“上帝啊——”
伯努利侯爵捂住了眼睛,既心痛于四名最得力的部下死于非命,又惊恐于李飞飞的非凡战力。那可是四名顶尖的战士呀,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被解决了,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和这样的对手作战,他真的还有胜算嘛?或者说,也许当初他主动请缨来进攻罗德斯灵顿,就是一个愚蠢透顶的错误?
来不及他哀叹,李飞飞不打算给他反应的时间,有句俗话叫趁你病要你命,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
少年伯爵挥刀前指,命令全军出击,所有的士兵都狂呼乱叫着蜂拥上前,气势如虹。另一边的情况就不用说了,原本四打一就让他们很尴尬,没想到被李飞飞一瞬间干掉了四个,这是何等的尴尬?这种窘境下,伯努利军还有什么士气可言?
一个人跑会带动着所有人跑,即便数量是对方的好几倍,但是面对着李飞飞的虎狼之师,伯努利军队战意全无,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崩溃。他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妈,就像一群被狼追击的绵羊,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李飞飞率军追击了很久,斩获敌人首级无数,生擒俘虏了一大批敌人,缴获成堆的战利品和军旗,足足把敌人赶退了几十里。最后因为太过疲倦,再加上害怕太深入会中埋伏,这才率军打道回府。
经此一战,侵略军元气大伤,而罗德斯城则士气暴涨。如果说之前还有许多人畏惧于雷诺,随着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再也没人对侵略者表示胆怯。面对凯旋而归的将士,全城的人们欢呼雀跃,胜利的信心变得如磐石般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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