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会议开场
谈判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地点是罗德斯灵顿的中央行政厅,位于罗德斯灵顿的官邸内。说起来,这还是过去李飞飞办公的地方,当年李飞飞就是在这张办公桌上一手处理事务,把罗德斯灵顿发展壮大的……
双方的代表如期而至,由于此次会议的重要政治意义和影响力,到会代表全是清一色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比如说乐贝士葛这边的阵容豪华得很,有黑森堡大公布莱恩贝芬等旧臣,以及北方的利普西斯公爵等“新人”……
各地的大领主、豪强、名人士族,基本都受到了邀请,前来见证这一庄重的会议。除此之外,教廷等邻国势力也有代表进入,毕竟他们名义上还是卡玛利亚帝国的友邦,有权力也有义务监督帝国会议,这对两个皇子来说也是一种公平的中立势力。
至于坐在长长的谈判桌两侧的两位首脑,自然是卡玛利亚帝国的两位皇储,乐贝士葛殿下和利西菲尔殿下了。
不愧是亲兄弟,仔细一瞧,两位殿下的长相果然十分酷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一般的精致五官,一般的秀气金发,一般的白皙缺乏血色的皮肤……来自古老的皇室尤里乌斯的血脉,在两兄弟的体内得到充分的验证。
只是,面对自家胞兄弟,两位长相酷似的皇子殿下用谨慎的目光互相打量,目光中带着戒备,彼此沉默不语。
曾几何时,两兄弟的关系是多么的好,多么的亲密无间,但那个时候是因为有雷诺这个“大山”的存在。如今,压迫已久的“大山”被推翻了,两兄弟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毕竟,皇帝的位置只有一个,不是为君,就是为臣。剧烈的冲突下,哪怕再亲的兄弟也会反目成仇。
“利茜,多日不见,身体可好?”
沉默半晌,会厅的寂静被二皇子打破了,好歹是兄弟,而且名义上双方还是盟友,并没有把脸完全撕破,所以适度的官方问候是必要的。
值得玩味的是,“利茜”是利西菲尔殿下的奶名,平常只有家人这么叫。乐贝士葛对弟弟的称呼依旧保持了过去的亲昵,这究竟是想拉关系,想摆长辈架子,亦或是是想嘲讽呢?
“多谢二哥的关心,除了最近容易失眠以外没什么大碍。”
三皇子讪讪地回答道,语气中满是怯意,气场比自家哥哥差了不少。对方好歹是兄长,礼节上不能失了礼数。
当然,三皇子说话没有二皇子大声,可不单单是性格原因,最关键的是实力不如对方。在这个年代,拳头大才是真理,甭管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谁的兵多地盘大,谁的腰杆子就硬。
看见两位皇子互相问候,底下的群臣稍稍松了口气。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最起码两人没有直接打起来……
坐在会议桌中央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不紧不慢地说道:“承蒙诸位大人赏光,各地的使者都到齐,两位殿下也已经准备就绪了,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始会议吧。”
这位老人须发皆白,走路都站不稳,一举一动颤颤巍巍的,估计没有八十也有七十了——饶是如此,他的地位可不低,不单单是帝国议会的主席,而且是本次会议的主持人,名叫圣维南·菲尼克斯,负责罗德斯灵顿会议的一切重要事务。某种意义上,他相当于本次会议的“裁判”或者说“评分委员”,会议桌上的地位不低于两位皇子。
之所以选择这位老先生担任会议主持,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帝国中央工作,不效忠于乐贝士葛和利西菲尔任何一方,因此可以保持中立,对双方都算公平;另一方面,圣维南阁下资历极其老,是先帝生前最信任的大臣之一,几乎陪伴着老皇帝度过了一生。换句话说,他是看着两位皇子长大的,某种意义上还是乐贝士葛和利西菲尔的监护人呢。
二皇子对着老主持友善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圣维南伯伯说得对,事不宜迟,还是赶快开始正题吧。反正大家都很熟,自我介绍和客套话什么的就免了,咱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和口水。现在要讨论的问题有两个:第一,卡玛利亚帝国的下一任皇帝是我,还是利西菲尔?第二,登基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我的建议是越快越好,卡玛利亚帝国的混乱当然是越早结束越好了。”
不愧是以智慧出名的乐贝士葛,一番话快人快语,说的直截了当,听得群臣微微睁大双眼:哇,开场就把话说得这么直接?我还以为会有点铺垫什么的……
“哈哈,吾主英明,直来直去,绝不拖泥带水,一言一行都充满了王者的霸气,让人佩服不已呀。”利普西斯公爵赶忙起身迎合,胖胖的脸上满是赞赏的笑容。“正是如此,聪明人玩那些弯弯绕做什么,不如把话说得直接一些才好呢!”
看见利普西斯抢先站出来赞不绝口的行为,众人投向他的目光中带有丝丝鄙夷:哼,谁不知道你前不久还对雷诺点头哈腰?转眼间就换了新主子,对新主子表现得还这么积极,第一个跳出来捧臭脚……
不顾众人揶揄的眼神,公爵摇头晃脑,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吾主,至于您提的问题,第二个嘛还有点讨论的价值,第一个还有什么讨论的意义么?众所周知,无论是文韬还是武略,您都是帝国首屈一指的人才,更兼仁义道德,体恤下民,真可谓完美无缺的天选之人哪!恕我直言,利西菲尔殿下怎么比得上您的能力,不,应该说连您的脚尖都比不上!”
“上帝保佑,您是我们国家的灯塔,代表了万千黎民的希望之光。您要是不登基成帝,必然是卡玛利亚帝国的浩劫,天下苍生没有您的领导可怎么活啊!请允许我说一声,乐贝士葛陛下决不能推辞皇位,您不能失了天下的望啊!”
“……”
这一番话,把乐贝士葛夸成了一朵花,舔得极其夸张,很多人听出一身鸡皮疙瘩,就连乐贝士葛本人都感到十分尴尬。
话说利普西斯公爵,你这么会舔主人,雷诺他老人家不知道在天之灵有何感想?或者,你当年就是靠这一套逢迎拍马的技术获取地位的吧?
“混账,无礼之徒……”
另一边,利西菲尔的群臣都露出来岔怒不平的表情,有些情绪比较容易激动的贵族,甚至不自觉把手按到了剑柄上,恨不得宰了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
骑士精神以忠诚为最大美德,利普西斯公爵如此蔑视三皇子,话语中把他贬得一无是处,做臣子的岂能甘心?俗话说得好,主辱臣死,主人的荣誉受损比自己受损还难堪。
无奈,他们又不敢真动手,还是那句老话,拳头大才是真理。没办法,人家是强势方,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叫板,自然没有了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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