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何去何从
说起来,李飞飞的命运确实十分坎坷,几乎没有一帆风顺的时候。每当他好不容易获得了一次成功,接下来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厄运把他打回原形。比如说这一次,他倒霉地成为了刺杀雷诺的替罪羊,被迫逃出京城,往日的风光不再,四处逃窜,流离失所。
“哦,我看到李斯特了!”
“抓住逃犯,别让他跑了!”
“嘿嘿嘿,老天有眼,这下发财啦!”
每天,李飞飞的耳边都回想着这样的喊叫声,源源不断的追兵向他袭来,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停歇。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群又一群双眼发红的士兵,或者什么佣兵团或者赏金猎人,嚎叫着向他扑过来。
众所周知,李飞飞的脑袋值两万个金币,可以算是世界上最贵的脑袋了。如果谁能杀死或者活捉李飞飞,那无异于升官发财,平步青云,荣华富贵,鸡犬升天……
“我的,我的,李斯特的人头是我的!”
虽然说,这些什么官兵啦,赏金猎人啦,大部分都是杂鱼,在李飞飞手上一回合都走不到,但他们的人数太多了。李飞飞杀退了一批,下一批追兵马上蜂拥而至,马不停蹄,不给李飞飞等人一点喘气的机会。一来二去,李飞飞等人被耗得筋疲力尽,疲惫不堪。
“我去,这些人是打不完的么?”
无论李飞飞一伙人多么小心翼翼,多么隐匿行踪,甚至把用黑衣服把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通通没有用。他们的行踪完全处在敌人的掌控之下,逃亡的路线一清二楚,连要去哪里上厕所都一清二楚……
正如前文所说,隐藏在他们附近的“眼线”实在太多了,几乎每个普通居民都可能给官府通风报信。没办法,李飞飞的悬赏金额实在太高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没有多少人能抵挡得了金钱的诱惑。
在这种窘迫的处境下,李飞飞根本没办法走上逃亡的正确路线,因为他们连问路都不敢问。再加上官府知道他们很可能往南走,因此沿途的关口设置了一系列障碍,使得他们难以前进。
“唉,这样的苦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李飞飞难过地想。
逃离斯坎布雷尔已有数日,因为是通缉犯,所以一行人的旅途非常辛苦,风餐露宿,也不敢去大型旅舍或者酒馆。路易斯和马菲奥还好,但是瑞莱和莫离就有些受不了,尤其是莫离,整天骂骂咧咧的,抱怨没肉吃没酒喝……
“我觉得吧,咱们像无头苍蝇一样盲目逃命也不是办法。”莫离抚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你们要不要听听?”
“虽然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但你还是赶快说吧。”李飞飞不耐烦地说。
“咳咳,那俺就说了。这下策嘛,很简单,就是按照小李说的,咱们先跑到乐贝士葛那里去避避风头。乐贝士葛先生这么热情好客,肯定不会放着我们不管,至少可以吃一餐饱饭,晚上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过小李呀,你的这个方法过是勉为其难的下下之选,咱们想跑去南方也很困难……所以呀,我想到了更好的中策和上策!”
“你特么说话能不能快点,别和小孩子撒尿一样,一股一股的!”李飞飞骂道。
“那好,中策就是,我们别逃了,小李干脆承认自己干掉了雷诺,自立为王。”莫离翘起二郎腿,笑嘻嘻地说。“反正雷诺不得人心,以小李的民心支持率,取代雷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放屁,不是我做的坏事,我凭什么要认?”李飞飞大怒,“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话虽如此,莫离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事实上,在李飞飞被泼了脏水,强行定义为“弑君”的大罪人之后,依然有许多人忠实地站在李飞飞这一边。甚至许多百姓为此喝彩:“杀得好,那个暴君早该被除掉了,李斯特伯爵是在做好事呢!”
虽然说,暗杀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但李飞飞此前积累的好名声,完全可以抵消些许不光彩。更何况,这是一个武力和强权的时代,弱肉强食是生存的不二法则,李飞飞凭自己的实力干掉敌人,这有什么值得怪罪的?
根据某个民间调查统计,至少有半数人对李飞飞的行为持赞赏态度,至少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尤其是罗德斯灵顿的居民,听到这个消息几乎人人庆贺,拍手称快,恨不得李飞飞立刻取代雷诺,成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毕竟,李飞飞曾经是罗德斯灵顿的领主,而且把这里治理得很好,给老百姓带来了不少福利。假如李飞飞公然称帝,别的地方不说,至少罗德斯灵顿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别看李飞飞现在穷困潦倒,东奔西走了那么多时间,依然没有积攒什么钱财,但他积累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民心。
你还别说,假如李飞飞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杀死了雷诺,现在我是帝国皇帝,说不定真的会成功,得到很多人的拥戴。更重要的是,他身边还有马菲奥和路易斯等强力的伙伴,并且对他绝对忠诚,就好像刘备身边的关羽和张飞一样。
如果李飞飞有意愿的话,他完全可以占山为王,称王称帝,然后派遣马菲奥这样的得力大将出征,征服他的敌人……
“但是,雷诺确实不是我杀的啊!我也没想着取代他当皇帝……”
李飞飞哭笑不得,如果他采取了莫离所谓的“中策”,说不定他要被迫无奈地“黄袍加身”,被人们硬是推举当领袖呢!
看到李飞飞坚决的态度,莫离打了个哈欠,优哉游哉地说:“唉,你小子也太没野心了吧?那好,我来讲一下最后的上策,上策就是,我们把小李绑了,押送到斯坎布雷尔,换取两万个金币的赏金。这样一来,他们得到了犯人,我们得到了钱,大家都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可谓是皆大欢喜……”
莫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飞飞一脚踹翻在地。
“什么狗屁上策中策下策,我决定了,我要亲自找出凶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飞飞下定决心,坚决地说道。“首先我不可能取代雷诺,然后,投靠乐贝士葛也不是个办法,甚至更容易引起误会,被世人认为我和二皇子殿下同流合污。只有抓住刺杀雷诺的真凶,才能彻底洗脱我的罪名,还我清白之身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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