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安内
“你要站常山郡王?”安国公想到杨熠的现状,总觉得这么做有很大的风险。毕竟历史上多的是异军突起的落魄皇子,可没见一个从太子之位上掉下来的皇子能再爬起来的。女儿没了他悲痛不已,但不能因悲痛就至李氏一族的生死于不顾。清河崔氏的例子就在眼前,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父亲误会了。”李嘉懿知道安国公心中所想,淡淡的解释道:“咱们只要对付齐王,至于陛下要将大位传给哪位皇子,咱们管不着。”反正无论传给谁都夺过来就是了。
安国公皱眉,“那还不是一个意思?”陛下如今就只有齐王和常山郡王两个儿子可选,要对付齐王可不就是帮常山郡王?难道还去拥立谋逆叛逃的魏王不成?
“父亲莫不是忘了陛下今年春秋不过四十五,宫中又有皇贵妃专宠,谁能保证不会再有小皇子降世?”
“这……”安国公迟疑着,“万一要是没有呢?”他妹妹入宫多年还不是只生了一个翼霏公主?皇家子嗣历来单薄,谁也说不准。
“旁人我不敢说……”司徒凝冰忽然开口,瞧着面露疑惑的安国公幽幽道:“只我那表妹,照着如今的处境,便是没有她也会想法子叫自己生一个皇子出来的。”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安国公瞪大了眼睛望着司徒凝冰,好像头一回认识这个儿媳妇一般。曾经恍惚时他将她错认成表姐,可如今再看,她身上哪有半分表姐的影子?表姐是最温婉贤德不过的女子,正如一株富贵牡丹,而嘉懿的这个媳妇……安国公瞧着司徒凝冰的目光有些复杂,从个人喜好上来说,他不喜欢这样锋刃内蕴满腹心机的女子,直如一朵带刺的蔷薇,一个不下心就会被扎满手的血。可从大局上来说,安国公府缺的正是这样有家世有眼光有心计的女主人,嘉懿一个人扛着安国公府担着李氏一族,太累了!
“父亲不要误会。”司徒凝冰在安国公复杂的目光中一派镇定从容,“媳妇并没有要帮着皇贵妃的意思,只是从前她在我娘家住过一阵子,她的性子媳妇还是知道一两分的。许是因为自小就不受我舅父重视舅母待见的缘故,皇贵妃的性子有些敏感自卑甚至有那么几分阴鸷,翩她是聪明人,最明白生存之道。她已为天下所不齿,陛下就是她唯一的依靠,然陛下保不了她一辈子,她若不想不得善终就要早做准备。试问这天下还有比自己儿子当皇帝更好的保障么?”
“皇位只有一个。”李嘉懿接着司徒凝冰的话道:“皇贵妃想要,齐王也想要,冲突是必然的,权力的斗争自来都是你死我活。咱们不用特意去帮谁,只要经营好陇西然后觑着机会踩死齐王也就是了。至于皇位……”李嘉懿望着自己的父亲,星辰般的双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花落谁家,咱们自可静观其变。”
安国公隐约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眼睛瞪的更大,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试探道:“你……是想……?”
“儿子什么都不想,只是不想叫淑宁枉死,不甘让伯父在九泉之下难以瞑目!旁的……”李嘉懿语气坚定,“唯有尽人事听天命!”
司徒凝冰看出安国公一时之间无法下定决心,便站出来力挺李嘉懿表明自己的立场,“夫妻乃是一体,我愿与夫君同生共死。”
明知她不过是在做戏,李嘉懿却还是止不住心头如浇了蜜似的甘甜,只觉得“夫君”二字从她口中唤出堪比绝世纶音,面上虽神色不变,但一双蕴藏万丈情深的眸子却出卖了他。
司徒凝冰为他眼中的深情所慑,微微错开自己的目光。殊不知二人这副光景落在安国公眼中,竟宛如自己的兄长和表姐再生一般,叫他不自觉的泪流满面。
“天意,这真是天意!”好半天安国公才如梦似幻的说出这么一句话,随即捏着袖口擦干了眼泪,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瞧着儿子媳妇正色道:“罢了,爹老了,这安国公府和李氏一族的存亡荣辱终究是要交到你们手上的,何况......”安国公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悲愤,右手也紧紧握成拳,“你们一个是大哥的亲侄儿,一个是表姐的亲外甥女,他们没有后人,这笔帐当由你们代他们讨回来!”如果说前一刻安国公还是犹疑不定掂量着为了几个故去的亲人,而将整个李氏一族陷入有可能覆灭的险境究竟值不值得?那么司徒凝冰的态度就成了他决断的关键,因为她的身后站着八大氏族之首的司徒氏,若有司徒氏的鼎力相助,嘉懿所想未必不能成真!再说......安国公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李嘉懿羽翼已丰早不是他能掌控的,再加上一个有心机有手段的儿媳妇,正是如虎添翼他根本拦不住他们。
李嘉懿没有说话更没有保证什么,父亲既已表态他便无需再多言,倒是司徒凝冰为了配合安国公的悲愤情绪,特意掏出帕子揩了揩眼角,看起来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忽悠完了安国公,司徒凝冰与李嘉懿一同回了院子,李嘉责跟个小尾巴似的跟了过来。进了弄玉轩,司徒凝冰与李嘉懿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各自回了正院和东跨院。尾随在他们身后的李嘉责,眼见两人分道扬镳,迟疑片刻便往东跨院而去。
“嫂子”李嘉责一进抱厦就满脸堆笑的问道:“你要对付杨炎那个臭不要脸的,是不是捎上我一个?”他正经用处或许派不上,不过打个落水狗,落井下石什么的,还是完全没有压力的!
司徒凝冰斜睨着他夸张的叹了口气,“俗话说小人得志,你如今还未得志,就已经露出这副小人嘴脸了?”
李嘉责面上有些讪讪的,扯着司徒凝冰的袖子委屈道:“这不是没有外人么?我什么德行嫂子还不清楚,当着嫂子的面我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小剧场:
杨炎( ̄ー ̄):听说你想对付我?
李嘉责╭(╯^╰)╮:爷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李嘉懿:不要抢我台词!
司徒凝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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