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 徐小云
早上吃过早餐后,刘中孚便来到殡仪馆,先到陈尸间看了一下,然后才回到办公室。
等到上午十点多时那女尸的家属才再次过来。
安排灵堂,举行追悼仪式,这些都有专人负责,刘中孚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喝着茶乐得清静自在。
“铃…”
桌上的座机又响了起来,刘中孚吐出一团云雾,拿起了电话,“喂”。
“馆长,有个女的来面试殡仪师,让她过来吗?”,电话里前台的声音传来。
“女的?”
刘中孚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道:“让她过来吧”。
说完刘中孚抽完最后一点烟头,喝了一口茶便等待起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白色上装约三十岁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口。
这女人眉毛微浓,桃花眼,长得不算漂亮,到看久了也觉得不错,算是属于耐看的类型。
“刘馆长你好,我是来应聘殡仪师的”。
“请坐吧”
刘中孚让这女人坐下后点了根烟道:“这活就是给逝者化妆的,工作中会经常碰到那些血肉模糊的逝者,你能接受吗?”。
这女人点了点头,笑道:“能,我之前是个护士,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听到这女人的话,刘中孚坐直身子,看了女人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徐小云”
“多少岁?”
“二十九”
“结婚了吗?”
徐小云愣了一下,“怎么了?结婚的不能要吗?”。
“哦,不是,很多人都不能接受这事情,若是没结婚怕你过不了多久辞职”,刘中孚抽了口烟,开口解释道。
徐小云犹豫了一下道:“我离婚了,有个四岁的女儿”。
“哦,那行,签劳动协议吧”
等到签完之后,刘中孚从梯子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了徐小云,“这是一些规矩和守则,你回去看一下,明天过来上班,我带你认识其它同事”。
“好,那馆长,我就先回去了”。
等到徐小云走后,刘中孚掐掉手里的烟头,自语道:“我的有缘人是她吗,刚才老子的心噗通噗通,其实还挺好看的”。
一天无事,没有死尸送来,等到下班时,灵堂大厅内两个青年留了下来,这是那女尸家属留下的两个守灵人。
刘中孚检查了一下其它房屋的门窗后,来到灵堂大厅看了看,然后才离去,经过门卫室时提醒了一下两个门卫,让其注意一些。
回到家后桌上一张纸条,这着“我去你张姨家了,今晚不回”。
看到这几个字刘中孚摇了摇头,眼里有些失望,还想着听完昨天的故事呢,看来又得等一天了。
吃完饭后,刘中孚到墙边角落处神龛上供着的三清像拜了拜,点燃三根香后才坐到沙发上看起电视。
一夜无话,早上一起来,徐小云的身影就不自觉在脑海浮现,让刘中孚心情莫名有些澎湃。
到了殡仪馆后没有进去,在门口等待起来。
等到快八点时穿着一身黑色的徐小云才出现在视线内,一路小跑过来。
“馆长,不好意思,送女儿上学所以耽误了一会”,徐小云有些歉意说道。
刘中孚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好了跟我进去吧”。
门卫室里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中年人,看上去都有四十岁左右。其中一个面上有些沧桑,这人叫彭建军,另一个肤色略黑的叫马学勇。
给徐小云介绍完了之后,才走进大厅。
刘中孚和徐小云离去后,彭建军低声道:“老马,刘馆长今天怎么感觉比往常开朗许多啊?”。
马学勇咳嗽一声道:“咱们馆长焊的太久了”。
……
带这徐小云走进大厅后,前台两个年轻女子坐在服务台后,一个叫曾玲,一个周红。
然后又带着徐小云认识了殡仪主持人张长青,财务部的陈潇,还有火化工王富贵,还有……,上上下下一共近三十人。
围着殡仪馆里的房屋建筑转悠一遍后,已快到中午。
殡仪馆的食堂在进来右边的一个房子,里面空间不大,厨子是一对中年夫妻。
刘中孚带着徐小云转悠一圈后便来了食堂。
“馆长,还没到吃饭时间吧?是不是太早了”,徐清云看了看,里面还没有一个人。
“不早,等会人多太挤了,没事”,刘中孚带着徐小云走了进去。
吃完之后,又带着徐小云回到了办公室。
“那个,小云啊,休息一会吧,你可以在这沙发上睡会,那边员工休息室也可以休息,随便你”,刘中孚点了根烟笑道。
徐小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有些手足无措,坐了片刻后开口道:“那个馆长,我听说殡仪馆里的灵异比医院里还多,是吗?”。
刘中孚眼神闪烁了一下,开口道:“没有,你怕吗?”。
“不怕,我在医院干了快十年了,也见过一些”,徐小云摇了说道。
说道这刘中孚目光一转看向徐小云,“对了,小云,你为什么不在医院干了?”。
听到刘中孚的话,徐小云眼神有些黯然,“我前夫老到医院去吵闹,被领导叫去谈了多次话,没办法才辞职了”。
“哦,为什么?”
徐小云沉默下来,没有回答刘中孚的话。
刘中孚也不再多问,话题一转道:“小云,我们要做的事情对你来说应该不难,给逝者化妆和缝合,对你来说,应该就防腐这一块需要多花时间学习”。
……
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后,刘中孚被徐小云给叫醒,“馆长,该工作了?”。
刘中孚抹了把脸,带着徐清云来到冷藏间,从一个冷柜里抽出来一具尸体,放到了推床上。
“好了小云,你在这上面还试着画吧”,刘中孚坐到一旁开口道。
徐小云看了一下这具尸体,这是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中年胖子,一张脸十分惨白。
“馆长,这尸体是?”
“这是没人认领,又没找到住址地的一些尸体,又不能火化,所以我拿来给学徒练手了,你别瞎传出去就可以了”。
听到刘中孚的话,徐小云有些犹豫,“馆长,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这也太不尊重他了吧,不怕他找你吗?”。
“没事,你画吧,这胖子一个月前就投胎了”,刘中孚摆了摆手道。
徐小云随即不再多说什么,拿出化妆箱在上面试验。
之后一连半个月徐小云都在学习中,期间来的尸体也只是在一旁看去。
在刘中孚给逝者化妆的时候,徐小云不禁有些触动,那神情太专注与认真了。
不过徐小云发现,有尸体来时,刘中孚一般都是留到最后才走,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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