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篇
热风(三)
五月,黄历上遍地好日子。
这天,阿欢的儿子结婚了!娶的是一中学教师,大堂奉茶间,新娘子给阿欢敬茶,阿欢笑着接过,转手一个深红色的大包,新娘子接过,面上只带微笑,不好也不坏。或许是讲台站久了,那一身教书匠的气质始终令她保持着端庄大方的仪表。对此,阿欢是越看越满意!
然,小两口,新婚不过二月,儿子就向阿欢提出,他们可能要搬出去住。
一开始,阿欢并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年轻男女思想与他们那个时候不同,想要多一些自己的私人空间。但后来,他又想,儿子媳妇搬出去住了,那他在这里干什么呢?莫不如回老家去看一下他的水田?晚上,阿欢一时没忍住,就对儿子说了自己的想法。
结果儿子一听,手上的杂志一甩,似有些冒火,“你过去了我们怎么照顾你啊?”其实,儿子想要说的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边,虽然我们要搬出去,但最起码我们可以就近照看好你!而阿欢的想法很简单,闲着总是发慌得,还不如找点事儿做。没想到会换来孩子的不理解,心里终归有些憋屈。
“爸爸,安心待这儿吧,我们不会离开太远的!”
阿欢因为儿子的话,有些动摇了!从小,儿子的性格一直很内敛,基本上被人都弄一下就会脸红,更别提说什么肉麻感人的话了!而今他的转变,连自己这个当爹的都觉得诧异,或许,也是件好事!随后,阿欢听了儿子的话,一直住在镇上,很少去老家。偶尔有几个村里的人来他这里吃茶,他都会同人唠嗑几句。“也不晓得山上的菊台(蕨根)还有不得?”“早着呢,不过今年你家院里的樱桃倒是结的多嘞,我都去吃几回了!”
阿欢搂着怀里毛茸茸的小黑猫,眼睛终于眯得成了一条缝,好似院子里的樱桃就在自己眼前一样,它们左左右右晃荡着,像是精灵正对着阿欢招手,“快来啊,快来啊!”儿子和媳妇儿回来时,阿欢还在同那人唠嗑,想要走过去,媳妇儿却拉住了儿子的胳膊,悄悄指了指对面公公的眼神,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后来,阿欢生病住院了,想要回老家看看,无奈空有身体,没有力气。
晚上做梦,梦里老出现青青的秧苗,还有毒辣的太阳。凌晨三点,阿欢莫名醒来,用他枯瘦的手指掖了掖被窝,床内的温度,好似水田里晒红的泥土的温润。阿欢越发想着,也越发精神了!后院的扁担不知道有没有结蜘蛛网,石磨没有人用不知道会不会坏?田坎外的水沟里,还会不会有螃蟹……
这天,他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直盯着右边开着的窗户,儿媳提着午饭过来,却见阿欢的手抬起道,“这风太热了,要下雨了!”儿媳放下午饭,走到窗外,“嗯,确实!”
有一种渴望,叫寸步难行的思恋。
今天,阿欢格外的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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