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好像喜欢你
苏阳穿过有些拥挤狭窄的过道，寻到了卫生间。不同于外面吵闹的音乐和火热的气氛，在这里苏阳总算是略微放松了下来。
在刚刚的某一瞬间，苏阳觉得自己的荷尔蒙有要爆炸了的迹象，他觉得自己身上血液流动的速度有些过快了，整张脸都有些发烫了起来。
苏阳在轻松舒适的解手之时，一位中年大叔拿着一条热毛巾轻轻地敷在了苏阳的脖子上。发烫的毛巾让苏阳整个人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可他脑海中一下子却闪过一个耸人的画面：自己被人用带了迷药的毛巾捂住，等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了满是冰块的浴缸里，低头一看，身上的一个部位是空洞洞的，自己的肾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偷偷取走了。
这是苏阳最近在网上经常看到的文章。
可或许是因为酒精的麻痹感，再加上热毛巾一下子给他带来的舒适感，苏阳一下子竟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帅哥，放松，热毛巾给你敷一敷，好精神些。”
苏阳长呼了口气，原来这不过是F1酒吧的贴心服务而已，自己的联想能力，有点儿太过丰富了。
苏阳回座位的时候，碰见了柳爱。
柳爱对苏阳说了几句话，但是音乐太过震耳，苏阳只得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清。
柳爱似乎有些生气，跺了一下脚，掏出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然后将手机拿给苏阳看。
苏阳看了一眼，随即晃了晃脑袋，又眯着眼睛看了一遍。
大概是苏阳迷糊的神态让柳爱觉得有些好笑，柳爱用手指戳了戳苏阳的心口，：“行不行嘛？”
柳爱手机上显示的是两个文字加一个标点符号，苏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约吗？”
这种事情应该能归结到艳遇之上吧，可苏阳却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情啊，他实在是没什么应对的经验。
他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苏阳的回答想必是挺出乎柳爱的意料，又或者是柳爱因为被拒绝从而产生了打击感。
所以等苏阳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发现柳爱已经不在了。他觉得有点儿不好，倒不是因为错过了与柳爱的一次香艳经历有多么的可惜，而是让柳爱产生一种苏阳是因为她不好看或者是没有魅力才拒绝她的误会，并不是苏阳的本意。
……
已经午夜一点了，酒吧的气氛却是一点儿都没有down下去。酒吧舞台上，二十几个穿着性感艳丽，露出了雪白手臂和修长美腿的女生，随着音乐律动，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苏阳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他更坚定了自己心里的一个想法：女人，天生就对男性有着无穷的魅力和吸引力。就像是自然的定律一般。
不过苏阳并没有流连于这一幕太久，因为这二十多个人，大部分都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化的在扭动着，想要尽快完成今天的任务去结算工资。这实在难以让苏阳完全陷进去。
但并不妨碍阿东看得很入迷，苏阳一下子笑出了声。他还记得阿东曾经对大家说过这一辈子只爱许薇一个人，如果不能追求到许薇，他将终生不娶的鬼话。
倘若台上有人下台来，对阿东投怀送抱，阿东立时便要乐开了花，而后抓紧时间，让那人知道一下阿东身为体育生的特长所在。
……
已经接近两点了，苏阳陆陆续续地又喝了不少酒。好在他刚刚去吐了一次，总算是轻松了一些。
周丽丽今天也喝了一些酒，不过据苏阳推测，应该喝的不多。因为周丽丽摇骰子输的酒，大部分都被她旁边的男的替她喝掉了。
可此刻周丽丽无力的将头靠在苏阳的肩上，双手抱住了苏阳的手臂。
这让苏阳有点儿疑惑。以至于后来苏阳再跟周丽丽一起去酒吧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研究一下周丽丽到底喝了多少酒。
“来，苏阳，咱们再喝一杯。”一位留着细碎刘海，看起来颇为帅气的男的朝苏阳又敬了一杯酒。
这个男的是45分钟前来到的，也是造成苏阳现在腹内呕吐欲望强烈的主因。
苏阳已经没有什么喝酒的欲望了，但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他又不好拒绝，只能勉为其难地再喝了一杯。
顿时一阵翻涌之感，苏阳觉得自己有种要当场呕吐的感觉。
这人叫陈明欣，是许薇的前男友。
正如两人刚刚喝的那杯酒一样，苏阳同陈明欣认识多年，两人的情感只是浮于表面而已。
苏阳在跟许薇交往后，当然没有追问她和陈明欣结束了那段为期三年的感情的原因，但他清楚的一点是，陈明欣并不想分手，甚至于挽回许薇的欲望十分的强烈。
这导致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苏阳在跟他踢球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去选择防守陈明欣。万一陈明欣一下子想不通，开个大脚，球便往苏阳脸上呼过去，他可遭不住。
在许薇，陈明欣，苏阳三人间横生着两个问题，其中一个问题，苏阳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出答案。
许薇是不是处女。
这个问题是苏阳与许薇分手的原因之一，但绝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苏阳的好朋友阿强在得知苏阳同许薇交往后，有些不满。
“大哥你在想什么，明明宋雅比许薇好那么多，你为什么要拒绝宋雅的复合，而选择跟许薇在一起呢。”
“他和明欣的事情你不知道啊？人家两个高二暑假出去兼职打工的时候可是同居的，她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算了算了，终归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在两人交往的过程中，苏阳曾拐弯抹角很委婉的问了许薇这个问题。而许薇的回答是：“是啊。”
关于处女情结这件事，苏阳曾经是有过的，时至今日，虽然苏阳已经不再那么看重了，但这个回答仍然让苏阳觉得有点儿开心。
想必大部分的男人也会满意这个答案的。
陈明欣和许薇做为年级内很出名且公认很般配的一对情侣，当然有许许多多的流言在传播。加上苏阳听到了身边人对他说起的越来越多关于两人的过往。
他已经有些难辨真假了。他当然不愿意相信许薇会在这件事情上选择欺骗自己，可确实有些事实让他不得不去相信。
直到分手前，苏阳都没有再对许薇问出第二次这个问题。
或许苏阳选择了相信，又或者他害怕最终的答案让自己失望。
在苏阳终于有机会能够亲身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前一日，两个人分手了。
所以，没有答案。
关于横生的另一个问题，是确有答案的。苏阳和许薇在一次qq聊天中，聊到了关于爱与不爱这个话题。
苏阳的回答，当然是不爱了。他认为两个才交往了两个月的男女，就说出爱这个字，是不靠谱，也不负责任的。
许薇同理。
问题在于苏阳当晚脑子不好的偏要去问许薇有没有爱过陈明欣这么一个傻逼的问题。
废话，当然是爱过了，不然为什么两人要交往三年之久。
事情到这便有些僵住了，许薇的回答合情合理，真心真意。
但苏阳，不满意。
这看似很矛盾，但也很容易便能够说得通。
……
苏阳和陈明欣很默契地都没有提到许薇，如果两人小学打乒乓球的时候有这种默契，苏阳也不会被陈明欣不小心脱手的球拍甩到眼睛，打了三天的点滴了。
苏阳靠在座位上的时候，还看到了五班的两个女孩子，除了化着艳妆，穿着性感以外，她们在学校与在外面的行为作风，基本没有两样。
这算得上真实不做作吗？
其中一个叫郭艳丽，两个人也算是认识。郭艳丽还加过苏阳的qq，后来苏阳嫌她整天啰哩啰嗦，聊起天来没完没了的，便把她删了。
郭艳丽当然也看到了苏阳，和靠在苏阳肩膀，安然地闭着眼睛的周丽丽。郭艳丽朝苏阳轻轻招了招手，苏阳也对她微微一笑，两人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苏阳没注意到的是郭艳丽脸上神情略有些不屑，仿佛很明显的刻着一个字：“切。”
……
在高三时期高强度和机械性地忙碌学习之下，苏阳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了，他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于是又吐了一次。整个人嘴巴发苦，很不好受。
苏阳坐在酒吧外头的座椅上，等着阿伟他们去叫出租车。
一个女的轻轻地坐到了苏阳的旁边，苏阳整个人有点儿东倒西歪，忽然却觉得自己找到了温暖的所在，便靠在了那女的身上。
片刻后，苏阳切换到稍微有些清醒的状态，赶忙起身坐好，看着那位女生说道：“抱歉，不好意思。”
“我明天要回西安了。”那女子开口说道。
苏阳啊了一声，打量了一下那人，发现正是柳爱。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却难免看到了柳爱胸前的沟壑，颇为壮观。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或是苏阳的本性，他的视线便定格在了那处，好一会儿都没有挪开。
柳爱拍了一下苏阳，没好气道：“看什么看，你不是只会摇头吗？”
苏阳收回了目光，身子往后挪了一下，道：“啊，回西安？”
“我们学校还没放暑假呢，我只是趁这几天没有课过来这边玩一下，顺便兼职赚点钱。”
西安位于西北部，而苏阳所在的江州市，却是位于东南部。还是有些距离的。
柳爱给苏阳递了瓶矿泉水，苏阳犹豫了一下，方才接过来。好吧，这又是苏阳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文章：“常有人在瓶装水中下药，不怀好意。”
柳爱似乎是看穿了苏阳的顾虑，拍了下额头：“天哪，小弟弟，你的防范意识也太好了，你是不是还在念高中啊？”
苏阳回道：“当然不是了，我再过两个多月，就要上大学了。”
柳爱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她的手指轻轻地扣动着桌面，苏阳注意到柳爱的指甲，除了中指，都涂了颜色艳丽的指甲油。
为什么中指不涂呢？这点苏阳倒是搞不明白。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如果没有的话，你考来西安念大学，姐姐给你当女朋友吧。”柳爱道。
苏阳看着柳爱鲜红的嘴唇：“小姐姐，你可别骗我，我会当真的。”
“你不会是哪里的招生办的吧。”
柳爱抿了抿嘴，轻笑道：“我是认真的啊。”
苏阳笑意更盛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柳爱，右手往外指了指：“小姐姐，不如我们约一下吧？”
柳爱用手压了一下自己的裙子，然后轻轻踢了苏阳一脚：“走啊！”
苏阳缩了回来，小声道：“我开玩笑的。”
于是柳爱拿起了桌上的包包。苏阳以为柳爱生气了要拿包砸他，于是便伸出双手，做了个格挡的手势，看起来有些滑稽。
包没有砸到苏阳脸上。柳爱拨开了苏阳的手：“你个怂包。”
然后把手机递到了苏阳面前：“扫一下吧。”
苏阳晕乎乎的，也没看清那是什么码。以苏阳现在的状态，就算是付款码支付密码，苏阳也是分不清的。
苏阳打开瓶盖，喝了口水。然后将手机解锁递给了柳爱：“你自己扫吧，我想睡觉了。”
然后便趴在了桌子上。苏阳的手机是高三新买的oppo find的最新系列，虽然不是很贵，但若是柳爱拿走他的手机，转手卖个一千多块，想来也是不成问题的。
……
阿伟等人叫好了出租车，过来扶苏阳上车。周丽丽想必是靠在苏阳肩膀上休息了一会，现在的状态比苏阳清醒多了。她帮苏阳把手机收起来放在包包里：“笨蛋，这里这么多人来往，醉成这样了手机还乱放，也不怕被人拿走。”
出租车上，阿伟坐在副驾驶位，而苏阳实在是觉得头脑昏沉，不过他没有靠在旁边的周丽丽身上，而是选择了靠在窗户上。
阿伟笑道：“这小子不能喝还硬要撑，陈明欣灌他多少他都照接。你看，这都喝断片了。”
周丽丽看了眼苏阳，道：“待会到了宾馆你可得帮忙扶一下，他好重的。”
苏阳身高183，体重在140左右，对于165的周丽丽来说，确实是确认过眼神，是扶不动的人。
阿伟摆了摆手：“放心啦，我心里有数的，刚刚就没多喝。总得留几个清醒的安排一下住宿，不然就像上次一样，阿东醉倒在街上，第二天醒来，人还在，钱包却没了。”
司机忽然急停了一下，于是苏阳的脑袋来回晃动，有些重地撞在了车窗上，声音不小。
但苏阳似乎没有感觉，依然昏沉沉的靠着窗户。
周丽丽拍了几下苏阳，：“喂，苏阳。”
苏阳没有理她。于是周丽丽轻轻地把苏阳的脑袋挽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好重啊。”周丽丽抱怨了一下。
阿伟透过镜子看到了后车座的这一幕，嘿嘿一笑。“这小子长得帅就是好，走到哪女人缘都不会差。”
……
江州市客运中心站旁的一处宾馆，苏阳在门口等着周丽丽和阿伟。因为他没有带身份证。
阿伟再三地确认了苏阳还算有点儿清醒之后，才敢将他一个人放在门外。
由于身份证啊成本等等原因，最终苏阳他们一行剩下的九个人订了两间双人间。
九个人里除了周丽丽外，还有一个是女的体育生。
也不用商量，很自然而然的周丽丽和那个体育生跟苏阳和阿伟四个人睡一间，剩下的五个人睡一间。大家对这样的安排都挺满意的，并没有意见。
毕竟大家都知道周丽丽跟阿伟和苏阳的关系最好。
苏阳不知道别人是怎样，反正他喝醉了之后的状态，是会一阵一阵的清醒，然后又开始犯晕，并不会躺下去就立刻睡着。
本来阿伟是要和苏阳睡一张床的，可苏阳刚坐在床上，便忍不住又吐了一次。
虽然没有吐在床上，但那混合着酒精绿茶水果的呕吐物味道实在是难闻，阿伟赶紧跑到另一张床上，卷起被子，坚决不跟苏阳再一起睡那张床了。
所以今晚的休息配置，便只能转为一床一男一女了，情况略微有点儿微妙。
……
两个女生都随身带了衣服，轮流洗了个澡。那个女的体育生洗完澡便用宾馆房间配备的电脑玩起了跑跑卡丁车，虽然有些卡顿，但并不妨碍那女生玩得起劲，恐怕一时半会是不会想睡觉的。
周丽丽洗澡前去问这层楼的值班阿姨要了拖把和一包纸巾，将苏阳吐在地上的杰作清理了一遍。
若是苏阳没有晕乎乎的，那么看到这一幕后，肯定会对周丽丽好感大增。
虽然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也算得上挺不错的。
周丽丽洗完澡出来，换了身衣服，头发有些湿漉漉的。
她边吹头发边问那个女生道：“阿霞，你睡哪。”
床只有两张，苏阳和阿伟一人先占据了一张，既然不能睡地上，那么就得选一下了。
阿霞刚好跑完了一圈，拿了第一名，拍手道：“我随便啊，都行的。”
阿霞是认真的，她真的无所谓。反正本来大家都把她当男人婆，平日里跟阿伟和苏阳他们都是以兄弟相称的，想来无论是苏阳还是阿伟，跟阿霞睡一张床都是很可以接受的。
周丽丽看了一下闭着眼睛的两人。阿伟是侧睡着，留了个充足的位置给阿霞，或者周丽丽。
而苏阳呢，整个人斜着睡就算了，还把整床的被子都自己卷了起来。
要是让苏阳自己来选，那肯定是要跟阿伟睡才能够舒适一点的。
周丽丽犹豫了一下，走到了里面那张床，坐了下来。
为什么是坐下来而不是躺着呢？因为睡在这张床上的正是苏阳，周丽丽没有地方可以躺了。
周丽丽戳了戳苏阳，于是苏阳睁开了眼睛：“嗯？”
周丽丽轻声道：“你睡好一点了啦，你这样子别人哪有地方睡啊。”
“哦，行。”于是苏阳爬起来挪了个位置，终于睡姿正常了些，只是躺下去的时候顺带把被子也都卷了过去。
周丽丽终于有地方可以躺着了。
空调开到了24度，有些冷。
周丽丽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裤和短袖，略微蜷缩了起来。
好冷啊，冷的睡不着，周丽丽心想。
她稍微用力拉了一下苏阳身下的被子，发现如果不把他叫醒的话，是完全扯不动被子的，于是转而放弃，躺着发呆。
二十五分钟后，苏阳醒了过来。
他转身发现周丽丽蜷缩着身子，双手拢在肩膀上，眼睛睁着，眼神中有些委屈和抱怨。
苏阳赶紧把被子挪过去，帮周丽丽盖上。
“哎呀，很冷诶，你怎么都不说一下。”苏阳问道。
周丽丽哼的一声，转过身去。
苏阳看着周丽丽的背影，想了一想，起身拿了条干的浴巾盖在自己身上，没有选择钻进周丽丽的被窝。
……
凌晨三点多一点，苏阳完全睡不着。因为确实是冷啊。但在这大夏天的，房间又有些密闭着，不开空调的话也是肯定不行的。
苏阳睡不着，便只能翻来覆去，他再一次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周丽丽。
于是苏阳咬了咬牙，将自己身上的浴巾裹得更紧了些。
周丽丽转了过来，看着皱着眉头，有些瑟瑟发抖的苏阳，
“还真的是超笨的啊。都给他留了一半的被子了，还不懂得盖上。”
周丽丽咬了咬嘴唇，眼珠子转了一圈，在思考着什么。
苏阳又转了个身子，与周丽丽面对面。这回轮到苏阳蜷缩住了，周丽丽看到苏阳翻过身来，有些慌张，下意识地把眼睛闭上。
苏阳仍旧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周丽丽偷偷地睁开了眼睛。
她忽然有些心疼起了苏阳。她很想知道此时苏阳到底在想着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一直皱着眉。
苏阳想的很多，很乱。但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有一床被子可以盖，
于是他便有了被子可以盖。
周丽丽将一半的被子递了过来，轻轻地帮苏阳盖上。
苏阳在昏昏沉沉中，仿佛如同在冰河上迷茫哆嗦的人，一下子有一道温暖的光射向了他，如沐春风。
周丽丽往苏阳那边靠了靠，于是苏阳睁开了眼睛。
“被子小，会漏风。”周丽丽轻声道。
到底是什么在作祟苏阳也没弄明白。他一下子将周丽丽给抱了过来。
周丽丽稍稍挣扎了一下，便顺从了苏阳。她把头轻轻地埋在了苏阳的心口上。
周丽丽听到了苏阳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跳得有点儿急。
因为苏阳有点儿紧张。
他抱着周丽丽，像是抱着一团炽热的火焰一样。
他的手放在了周丽丽的腰上，而后下意识的轻轻一捏。
“嗯哼。”周丽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这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苏阳感觉到了周丽丽在轻轻地颤抖。
于是他的手掌伸进了周丽丽的短袖之中。
“苏阳，别。”周丽丽按住了苏阳的手。于是苏阳停手了。
苏阳的手就这样放在了周丽丽的肚子上。
轻轻抚动着。
“你别。”周丽丽嘴上虽然抗拒着，挡住苏阳的手却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无力的垂下。
于是苏阳接着往上。
苏阳也觉得自己快要着火了。
两团火焰炽热的碰触，有种一触即发的感觉。
周丽丽身体发麻，她把自己的双腿搭在了苏阳的腿上。
她可以清楚感觉到苏阳身上的变化，她觉得苏阳整个人似乎马上要爆炸开来了。
可她好像并不畏惧这一场爆炸。
苏阳的手在周丽丽的上半身游离之后，又搭在了周丽丽的腰上。
苏阳心中的第一反应是：“很细。”
手掌转而往下动作。
“真的不可以了苏阳。”周丽丽感觉都有点儿要哭出声来了。
她紧紧地抱住了苏阳，仿佛想要将自己揉进苏阳体内。
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于是苏阳便难以动弹，却又深有感触。
……
凌晨四点。周丽丽觉得经历了这大半个小时后，比刚跑完800米还要累。她静静地抱着苏阳。
苏阳抵挡不住困意加酒意的双重干扰，沉沉地睡着了。
周丽丽看着苏阳俊秀的面庞，忽然发现他左边眉毛上有一颗淡淡的，几乎微不可见的小黑点。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苏阳的眉毛。如果不是今天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故，两人睡在了一张床上，那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
她觉得自己与苏阳忽然靠得好近好近，不只是身体的距离。
也是心的距离。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话。
“苏阳，我好像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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