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要变天了!
骆养性执掌锦衣卫十几年,虽然这段时间一直被关押在天牢之中,但是,对外面的局势一清二楚。
如今的大明朝已经到了悬崖边上,危在旦夕。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找退路。哪怕是崇祯的老丈人,此时此刻也不是和崇祯一条心,一心想着怎么在闯王进城之后,博得新王的欢心。
要说谁现在和崇祯荣辱与共,那就是锦衣卫和内廷太监。这些人的荣华富贵和身家性命都是和皇帝身系在一起的。
以前,太监有东厂办事,自从崇祯查撤东厂之后,就只剩下了锦衣卫。
对于大明而言,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刻。但是,对于锦衣卫和骆养性而言,这也是机遇最大的时候。如果能帮助崇祯渡过这个难怪,那么以后锦衣卫绝对能恢复洪武时期的荣光,走遍天下,人见人怕。
所以,骆养性毫不犹豫,当即跪倒在地:“臣愿意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好好!”崇祯大笑。
以前,崇祯一直仰仗着文人办事。现在这种情况下,文人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骆养性这种恶狼。崇祯并不是不清楚骆养性是什么为人。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人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忠诚,是能听话,能办事。
无疑,骆养性绝对是当下,除了王承恩,最靠得住的人。
“骆爱卿,如今北京城风雨飘摇,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要守住北京,你可有对策?”崇祯问道,也算是考验,看看,这位指挥使肚子里到底有多少货。
骆养性思索片刻,便理清了头绪,说道:“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堂局势。只要咱们内部不出乱子,凭借北京城的防卫,李自成那群乌合之众根本就打不进来。北京城中的内需可以供给半年,到时候,闯贼粮草断绝,兵困马乏自然会退去!”
“你说得不错!”
崇祯微微颔首,旋即,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带着肃然,道:“不过,你的想法还是太保守了。光维持稳定是远远不够的,恶疮不除,说不定哪天就会爆发。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朕欲扫清朝堂,将那群两面三刀的东西全部拿下,彻底掌控禁军和城防,和闯贼决一死战,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闯贼的问题!”
若是以前,能保住北京城,保住身家性命,崇祯就心满意足了,否则也不可能动了迁都的想法。但是,得到系统之后,崇祯想要的绝不仅仅只是自保。
嘶……
尽管猜到崇祯有大动作,但骆养性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崇祯这不单是要控制局面,恐怕还想借此机会,血洗朝堂啊。
不过,骆养性心中旋即就兴奋了起来。崇祯手里无人,又没有了东厂,血洗朝堂,抄家灭族的事情还不得落到自己头上来干?锦衣卫恢复洪武时期的荣耀岂不是就在眼前?
不过……
骆养性顿了顿,略带迟疑道:“臣被关在天牢半年,如今的指挥使乃是崔应元,他上台之后,大肆提拔亲信,和文武百官勾结,我们若是要对文武百官动手,很难瞒得过他的人!”
崇祯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骆养性心中微微一颤,低下头去。他确实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崔应元上任之后,把骆养性的人基本上都弄光了,骆养性若是不趁此机会把崔永元弄掉,就算官复原职也坐不稳啊。
崇祯怎么可能看不透他的小算盘,不过,骆养性说的也没错。崔应元此人和文臣勾结根本靠不住,否则崇祯也用不着把骆养性放出来了。
更何况,现在的锦衣卫和文武百官牵连甚密,不少锦衣卫百户、千户都和官员有联姻,甚至是一些官宦子弟担任,若是把清洗朝堂的任务交给他们,恐怕门都没出,消息就传遍整个京城了。
不过,好在自己有准备。
崇祯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有系统在手,怕什么?
崇祯取出三枚烟花信号弹,交给骆养性,说道:“朕暗中培养了一支秘密军队,名为斧头军,你手持这三只信号弹,可随时召唤斧头军帮助。”
骆养性心中大为震惊,没想到崇祯竟然还秘密培养了一支军队,竟然连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都从未听过。看来,这位陛下,也不像是以前看起来那么好糊弄啊。
崇祯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冷冷道:“朝堂中,哪些人两面三刀,哪些人和闯贼有关,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比朕清楚。我不管你的私怨,也不管你的手段,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这些人全部吊到城门楼上。我要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看,这些大明肱股之臣是怎么在背地里出卖大明,出卖朕的。”
骆养性心中一凛,道:“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望着骆养性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崇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天空,夜幕已经缓缓降临,可惜,天上乌黑一片,别说月亮,星辰都没有一颗。
似乎,被一层浓郁如墨的乌云所遮掩,天际,隐隐有沉闷的雷声在轰鸣。
“陛下,要下雨了,加件秋衣吧!”
这个时候,正是早春寒,夜风袭来,身后的王承恩抱着一件貂裘微微有些发抖,他年纪终究是不小了。
崇祯哈哈一笑,接过貂裘,没有穿,而是反手给王承恩披上。
“这如何使得!陛下折煞老奴了!”王承恩面色大变,急忙要跪下!
“让你披着就披着,一把年纪了,朕的身体好着呢!”
崇祯金口玉律,王承恩不敢再推辞,只是眼中老泪纵横。得主如此,必当为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崇祯笑了笑,指着天边说道:“你看这天要变了。不过,变的不是大明的天,而是天下的天。宿寒过后是新春,万物重生的季节。大明也一样,今夜宿寒,明日照样升起,便是新生。”
“老奴相信陛下,陛下乃是天子,有上天庇佑,有太祖、成祖庇佑!”王承恩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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