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攘外必先安内
古代皇帝,历来注重文化传承。
自先秦时期,秦朝便设金匮石室,存放文物古籍,以金石打造宫殿,防止火灾。
汉室宫廷藏书的地方有天禄阁、石渠阁、麒麟阁等等。
而明朝的宫廷藏书,是承自宋、辽、金、元的宫廷藏书。洪武皇帝定都南京,营建紫禁城时,即建立了明一阁,接收了元代奎章阁、崇文阁等皇家书室的藏书。后来朱棣起兵,登基迁都在北京,新建了文渊阁,收藏来自南京文渊阁旧藏的珍本古籍。
这些古籍,无一不是传承千年的孤本。在后世,这些东西,历经战火基本上都遗失了。即便保留下来的,也被清朝几经篡改。可以说,清朝身为蛮夷,为了让自己的统治地位显得正统,几乎将中华传承千年的文化阉割了大半。
所以,在崇祯来到文渊阁之后,洛夜也是十分的激动。这些大明文渊阁内的古籍放到后世,绝对能颠覆传统文化界和历史界的常识。
崇祯疯狂的兑换,洛夜疯狂的接收。
眼见着账户的积分越来越多,崇祯的大嘴都笑得咧到了后脑勺。洛夜同样,越来越激动。作为一个中国人,这些代表中华文化传承精神的古籍,绝对是中国的精神和脊梁所在。拿到后世,绝对可以把那些慕羊犬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陛下,王公公来了!”门外传来呼喊。
“宣!”
崇祯早就吩咐过,其他人没得到他的批准不得进入。
所以,只有一个身穿太监服的老头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五十来岁,面容苍老,两鬓霜白,眼神难以掩饰的流露出一股疲倦和忧心忡忡。
“参见陛下!”尽管是崇祯身边的老人,但是礼数不可废。这也是王承恩能干这么多年的原因。
“咱们之间就用不着多礼了。”崇祯也是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王承恩这才抬起头,见四周空荡荡的一片,顿时愣住了。这文渊阁他也不是没来过,里面的典籍那可是堆得满满的,要找一份古籍有时候要翻好几天,可眼下……整座宫殿比脸都干净。难道是招贼了?还是陛下有了迁都的想法提前让人给搬走了?
心中这么想着,嘴里却没忘记之前崇祯吩咐的事情,道:“陛下,退路都找好了,一旦发生不测,可立即从暗道离开京城,前往南京。”
王承恩取出一幅地图,上面标注这一条路线。
崇祯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个标记上——“煤山”。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额头已经是青筋暴跳。
“陛下,这条路线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王承恩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崇祯这个表情。
“没什么!”
崇祯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内心的愤怒压下。
此时的崇祯,已经从系统那里得知了自己的下场,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几天之后,自己就会在煤山那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无法淡定。若不是得到了系统,有能力改变自己的下场,任谁在得知几天之后自己就会死也无法淡然。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条路线是有问题的。
如果真的能顺利到达南京,未必不能立足,大不了也是三足鼎立的局面。但是,自己却选择在煤山吊死,说明是完全失去了希望。恐怕,那些王公大臣并不希望自己去南京啊。是啊,拿自己的人头去向逆贼领赏封王封爵还是跟随在一个亡国之君身边,这种选择恐怕小孩子都懂。
尤其是看到那句记载:“崇祯死后,诸臣哭拜者三十人,拜而不哭者六十人,余皆睥睨过之。”崇祯更是难掩怒火。
自己死了,满朝文武,京城贵勋,哭拜自己的不过几十人,其他的人全都装作没看到。何其的可悲?
“承恩!”崇祯语重心长道:“如今,朕能相信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陛下,朝廷中肱股之臣何其多……”
崇祯摆了摆手,打断说道:“别说那些两面三刀的东西,现在他们恐怕已经在谋算,怎么拿我这个皇帝去换取更大的好处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叫你到这里来?那是因为,我身边的护卫,早就被外面的人买通了,一旦我们撤离,恐怕走不了多远就会被人堵住!”
“这怎么可能……”倘若正是如此,那他设计的那条撤离路线岂不是……自己竟然差点成为千古罪人啊!王承恩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只是,他们怎么敢?他们不也是大明之臣吗?王承恩想不明白,他只是个太监,一生荣辱都身系崇祯,崇祯一句话他就要死,崇祯要他活他就能活。这也是,太监和外臣最大的区别。明朝皇帝为什么喜欢用太监,就是这个道理。但是,对于那些外臣而言,换个皇帝,跟换个老板也没什么区别。
“走,我们是走不了了。所以,想要活下去,想要大明不亡国,就只能先下手为强,灭了这群两面三刀、脑生反骨的东西!”
“奴婢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用不着你死,像你这么忠心的人可没几个,朕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咱们要好好活,看着那群王八蛋先死!”崇祯连粗口都爆出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平静下去,道:“攘外必先安内,想要自保,首先要肃清宫廷,否则宫内的一举一动动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睡觉都不安稳。你去传令,就说,逆贼打到京城,我身为皇帝,也不能坐视不理,让宫内,所有的护卫都聚集到乾清门,我要统领护卫,保卫皇城!”
此消息一出,整个皇宫都一阵鸡飞狗跳,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尤其是之前被崇祯探访过的那些后宫嫔妃,心中忐忑不安,莫不是逆贼真的打到紫禁城来了?
大内侍卫聚集的消息自然也通过某些眼线,传到了外面。
皇宫之外,一座豪华府邸中,几乎聚集了大半文武重臣。
“看来,陛下这是准备死抗了!”
“如此也好,咱们到时候直接抓了陛下献给闯王,封王封爵,岂不快哉?”
“你想背负弑君之名,遗臭万年吗?”
“若是陛下都选择死战,咱们做臣子的却投降,岂不是让天下人嘲笑?去,劝说陛下撤离,他要逃了,咱们投降也无可厚非。北京到南京迢迢千里,凶险无比,陛下要是半路遇到了什么危险,跟咱们就没关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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