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大潘庄
在原地休整过后,部队进抵中牟县城,在城外大潘庄驻扎下来。由于常近败得突然,这里的民众没有得到任何通知,对于这些蹿进庄来的士兵有着本能的畏惧和抗拒,也爆发了一些冲突。幸好刘表及时张榜安民,让百姓知道这些也是朝廷的官兵,又有乡贤出面安抚,民众这才安心下来,还高高兴兴地为这些天子御卫提供食宿。
秋明借宿的是一个大户人家,祖上据说也是做过官的,家中男丁女眷都挤在耳房里,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打量着秋明这一家子,只留下两个老婆子出来忙里忙外。
刚把东西放好,秋明就急吼吼地往外面跑,正好被眼尖的貂蝉看见了。貂蝉叫道:“站住,你要做什么去?”
秋明顺口答道:“我去看潘安……”,貂蝉冷哼道:“潘安是谁?难道你在这庄子里还养了女人?不对,这个好象是男人的名字,难道你在这庄子里还养了幸童?”
秋明啼笑皆非:“什么呀,潘安是古代一个美男子的名字,就出生在这个大潘庄里,我不过是想去看看他生活过的地方而已。”
一个正在院里压水的老婆子笑道:“这位将军说笑了,我在这里长了几十年,就没听说大潘庄出过什么美男子。你说的是哪一年的事呢?”
秋明掐指算了算,这个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美男子还要五六十年才出生呢,这个倒是不好对他们明说了。他想了想道:“哪一年的事我记不得了,不过他少年时风流顽皮,经常带着弹弓到洛阳城外打鸟,妇人们贪看他的容貌,竟然手拉手把他围了起来,还争相往马车上投掷水果。所以他每次都是鸟没打到几只,却带了满车的水果回家。”
张玉兰在门里笑道:“你要是去洛阳街头转一圈,只怕也能满载而归吧?”
貂蝉做了个鬼脸:“满载倒是满载,不过是载了一车的石头砖土归来吧。”
蔡文姬也笑道:“这样也不错啊,可以直接盖房子了,说不定还是条生财之道呢。”
三女都笑得前仰后合,秋明皱着鼻子道:“哼,懒得和你们多说,我出去找潘安去。”
“站住”,貂蝉大叫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编个理由又去找谁家的姑娘了,我要跟你一起去。”
秋明看了看貂蝉已经隆起得非常明显的肚子:“你这样子不良于行,还是老实待在屋子里吧。”
貂蝉横着眼睛道:“不行,每天闷在马车里,我都要闷出病来了,你要是不带我,我就自己溜出去。”
蔡文姬笑道:“你就带她去吧,不然一会我可管不住这个小蹄子。张妹妹也一起去,好好看着她点,可别让她疯魔了。”
三人在庄里遛了一阵弯,貂蝉吐着舌头道:“什么潘安?什么美男子?一眼看去都是土得掉渣的庄稼汉,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有美男子嘛。”
秋明笑笑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庄里空地上排起了一队长龙,许多士兵和庄民提着水桶水壶在依序排队打水。他往前看了看,前方的两口老井边站满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后面。
秋明诧异地道:“怎么庄里这么缺水吗?”一个伍长道:“听我住的人家说,本来是不缺的,可是我们这么多人住进来,马匹也要消耗大量的饮水,家里的水井早就不敷使用了,只好来这公用的老井打水。”
秋明暗暗心惊,这个庄子离中牟县城如此之近,中牟县令又是敌对方的,要是派个什么细作来往水里下毒可就糟糕了。
他正在寻思此事,前方路口转过来一个摇着铃子的游方道士,三绺长须飘然颌下,高幡上写着“能知前后左右事,善解东南西北风”,当真是仙风道骨潇洒出尘。
正在无聊的闲人中有人叫道:“那位道长会不会相面?”
道士傲然道:“算得准时卜金十钱,算不准时分文不取。”
十钱?好象不算很贵啊,于是不只是大潘庄的庄民,就连排队的士兵也有叫着要看相卜卦的,道士一时之间倒是应接不暇。
张玉兰看了一会道:“这个道士是假的。”
秋明心想,后世在街上劝善化缘的和尚道士,哪个不是假的?人家也是混口饭吃,也有老婆孩子要养,难道真的每个都去揭穿了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好了,不必太咄咄逼人了。他微微一笑正要走开,张玉兰又道:“这个道士是做过官的。”
秋明心中一凛,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道姑看见秋明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心中也是欢喜,马上道:“我张家世代道门,我也是很小就要学习出外化缘度世,察言观色是必须要学会的。这个道士看似点头哈腰曲意奉承,实际上眉宇间多有颐使气派之色,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官威,而且他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去捋一捋胡须,这不是那些官老爷才有的做派吗?”
秋明被她说得大笑起来:“哪有这样的做派,你家夫君也是做官的,怎么没见有这样的动作?”
张玉兰认真地看了看他:“你只是还没留起胡须而已,要是留上了,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貂蝉鼓着腮帮子道:“小妮子也不知羞,你们成亲了吗?他说一声你家夫君,你还真认了。现在就这么百依百顺,以后还不被他吃得死死的?”张玉兰大羞,偎在貂蝉身上扭来扭去,直到貂蝉吃不消大叫投降才肯善罢甘休。
游方道士刚为一名老农算完,正要轮到接下来的一个士兵,秋明走上前来笑道:“道长相术通神,可否到我宅中一叙?”
道士把眼睛一瞪道:“没看见这么多人等着吗?要看相算卦的话请先排队。”
那名士兵却是认识秋明的,马上道:“我不算了,秋将军你先请。”那道士听见秋将军三个字,眼中分明射出一道厉芒,连忙收拾东西跟着秋明走了。
秋明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道长平日仙游何处?道号如何?可有俗家姓名?”
道士略一思索道:“贫道太虚,平日四处挂单,居无定所,俗名陈宫,倒是忘得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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