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宛城故事
对于龙组原先的这帮人,秋明可算是腻歪透了,消息延误不说,还总是给些虚假的信息,亏他们还好意思每月从居孔手里拿走那么一大笔经费。回到邓州以后,秋明立刻询问了负责联系合肥一带情报工作的徐敖,得知混进合肥侯系统的密探就是他的堂弟徐渺,由于害怕暴露身份,所以传递出来的信息也是只鳞片爪云山雾沼的。徐敖是铁甲骑兵里的老人了,秋明也不想过多责怪他,只勉励了他几句就不了了之。
对于手上仅剩的铁甲骑兵,秋明现在看得比掌上明珠还要肉疼,严令任何人也不准把这支部队带出邓州。谁知没过几天,得知秦颉等人已回南阳的魏延就不顾这条禁令,呼啦啦把这三百骑兵全部带去了宛城,口口声声叫秦颉交出文聘。
秦颉哪里敢应声,只吩咐拉起吊桥闭门不出,魏延于是每天带着铁甲骑兵早也堵,晚也堵,四个城门轮流着转,把宛城官民扰得叫苦连天,几乎不能正常生活了。
几天之后,赵慈趁着魏延收兵的机会悄悄溜出了宛城,前往邓州找到秋明。
秋明斜眼看着赵慈道:“你不是想叫我放过文聘的吧?这样就免开尊口了。”
赵慈道:“我受秦太守命令而来,特来劝秋县丞收拢部下,不要伤了双方的和气。”
秋明眼睛一翻,就要发作,不过赵慈马上道:“这个是秦太守交代的公事,不过末将还有私情要向县丞禀报。”
秋明悚然一惊,私情?难道我和你还有什么私情?我可是洁身自好的。他刚要反驳,赵慈看左右无人,悄悄拉住秋明道:“秦太守想要趁年会之机,加害于你。”
“年会?”秋明忽然想起了年终奖:“年会是什么东西?”
“去年秦太守刚刚由江夏都尉升任南阳太守,许多门道还没理清楚,所以就一切从简了。今年他羽翼渐丰,又收了文聘这样的得力大将,南阳世族也纷纷向他释放善意,于是想要在宛城办一个盛大的年会,邀请所有的世家代表、郡县官吏都来参加。”
“郡县官吏?那我也要去了?他准备怎么加害我?”
“只要你去了宛城,进了他的势力范围,他想对付你还不容易?而且多半还要加你一个谋反作乱的罪名,表示他师出有名。”
秋明笑吟吟地看着赵慈道:“我记得赵将军是秦太守从江夏军中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亲信中的亲信,怎么会这么好心通知我呢?难道其中有诈?”
赵慈马上道:“其实我是看着秦颉处心积虑要害县丞,义愤之下颇为县丞打抱不平,故特来相告,望县丞不要走漏风声就是。”
不管赵慈怎么赌咒发誓,秋明只是摇头表示不信,赵慈发狠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瞒县丞了,其实我与秦颉老贼如今已是不共戴天,自然不能坐看他加害于你,还希望县丞你帮我出气,手刃了这老贼。”
秋明大惊,连忙询问缘故,赵慈涨红了脸,却说出一段风流罪过。
原来自从文聘到了宛城,赵慈在秦家父子心目中的地位就大为降低,简直被当作下人看待,平日府宅有什么杂事都交给他去办理。赵慈心中气愤,却又敢怒不敢言,居然动起心思,搭讪起美貌的少夫人杜氏来。
那杜氏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当年看着秦谊少年英俊勾搭成奸,后来又发现他是个银样蜡枪头,完全无用的东西,不由得黯然神伤。于是乎在机缘巧合之下,郎有情妾有意,赵慈和杜氏就稀里糊涂地展开了一幅不可描述的画面。
对于这段地下感情,杜氏倒是满不在乎,赵慈却天天提心吊胆如坐针毡,秦颉随便咳嗽一声都吓得以为要唤出刀斧手来砍人了。这样痛苦的日子过了几天后,赵慈就熬不下去了,他要反抗,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只有先下手为强干掉秦颉了。
秋明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随便问一句,居然问出来这样的八卦。他想起在宛城初见时,从马车里跌出来的杜氏,几乎明艳了一城的风景,好吧,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SAO货。
秋明仔细想了想,秦颉要害自己,这个恐怕是真的,不然魏延每天堵着宛城要人他是受不了的。赵慈要杀秦颉,这个恐怕也是真的,不然这样的谎言要是被传扬出去,杜氏就只有自尽了,秦颉是不会用亲孙子的生母来使这样的苦肉计的。
秋明又问了赵慈许多关于宛城和秦家父子的消息,便要打发他回去:“赵将军请放心,我会吩咐魏延,让他不再每天去骚扰宛城了。”赵慈大喜,正要拜谢,秋明却接着道:“唔,就隔一天去一次吧。”赵慈于是又马上换成一脸苦笑。
赵慈刚走,又一辆马车急匆匆地赶进了邓州城门,一直驶到秋宅门前。车帘开处,一身青衣两眼通红的小璃小跑着冲到正堂,对着立在堂中的秋明双膝跪倒,却双目流泪不发一言,只通通磕头不止。
秋明冷眼看着小璃,也是不发一言,直到闻讯赶来的蔡文姬心疼地把小璃搂在怀里抱头痛哭,他才哼了一句:“你别可怜她,我们回邓州也有许多天了,从来不见她来哭过。现在兵临城下了才来掉眼泪,演给谁看呢?”
小璃抽搭着道:“婢子实不知情,他们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的事,还是这几天魏延围城,我才听说了那么一点消息。我家夫君犯下大错,婢子不知如何消解这段仇恨,只能前来求告姊姊和姑爷,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夫君。”
秋明听了小璃的话,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这些话,是你自己要说的,还是文聘那厮叫你说的?”
小璃又咚咚咚磕头道:“我家夫君性子执拗,是绝对说不出讨饶的话的,婢子今天是偷偷溜出城来,但凭姑爷责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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