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颜良文丑
回到蔡府,秋明第一时间找到陈震:“在邓州时,你曾一口叫破那截草绳上附着的是缅匿法。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陈震道:“我在西鄂任啬夫时,曾经抓捕过几个会缅匿法的妖人,据说是因为骆曜作乱被击破,其徒众星散流落到西鄂去的。我曾令他们演示过自己的功法,所以一看便能识得。”
秋明大喜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识破他们的隐身吗?”陈震摇头道:“缅匿法千变万化非止一端,可以借助地势树影进行各种遁匿,即使道门高人也很难辨认出来。不过据说他们无论男女,在作法之时都要在身上抹层油脂,所以可能会带有一些味道也说不定。县丞这么问,可是遇到了会缅匿术的人?”
秋明把刚才浮屠塔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陈震惊道:“骆曜门人最是睚眦必报,汉升砍断他一条手臂,他如何能善罢甘休,迟早会找汉升复仇的。”
秋明冷冷地道:“还等他们来报复?只要找到破隐身的方法,我就打上门去了,哼,居然敢暗算张家小丫头,我岂能轻饶了他们?”
吃晚饭的时候,秋明到处扫了一圈,问道:“魏延呢?怎么这两天都没见到他?”
蔡文姬道:“你现在才发现他不见了啊?也太漠不关心了。他这两天一直在到处打听中条山的消息,都没怎么回过府,我看,他对那位张宁姑娘真是用情很深呢。”
秋明笑道:“总共也才见过几次面,哪儿来的那么深感情?我看啊,他是心中有愧吧。”
廖化在外间叫了起来:“他也会心中有愧?这几天他的独角乌烟兽都是我在照料,那马性子又烈,不知道咬了我多少口,也没见魏延对我道声谢。”
众人正在说笑,忽然听见大门被人敲响,秋明笑道:“这厮倒是凑趣,知道饭点了要赶回来。”黄忠摇头道:“不是魏延,他都是砰砰地撞门,哪里可能这么斯文?”
过了一会,老苍头带进来两个客人,竟然是白天曾会过面的曹操袁绍,蔡文姬连忙带着女眷避开了。曹操见有酒有菜,也不客气,就桌上找了个空杯自斟自饮起来。袁绍却神色淡定,面无表情地望着秋明。
秋明见他二人这么晚了还要上门,定有紧要之事,当下也不说破,只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曹操饮了几杯,忽然道:“则诚出芳泽阁时,只说要去见崔司徒,为何未能成行呀?”秋明笑道:“因为要处理一些家事,耽搁了时间,只好改日再去拜会了。”
曹操也不深究,袁绍却道:“我二人刚从崔司徒府中出来,今日帝师杨赐带病上朝,面刺天子之非,天子已下令大赦天下,令师皇甫义真和令岳王子师同在赦免之列。”
袁绍略微停顿了一下,看见秋明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暗暗吃惊,他继续道:“虽然天子赦了这两人,可是他对昨天劫狱之事大动肝火,认为如果不是诏狱的动静闹得太大,或许不会惊动到杨赐这样的老臣,也就不会逼得他颁布大赦令了。”
曹操接过话来道:“天子雷霆震怒,岂同小可。他已颁下诏书,令中常侍蹇硕和执金吾袁滂彻查此事,务要寻出当事之人。”
秋明微笑道:“秋明初到洛阳,既非劫狱之人也非幕后主谋,想来朝廷不会查到我的身上吧?”
曹操袁绍对望一眼,曹操道:“今日在芳泽阁中,合肥侯似对则诚心生警惕,只恐早晚会来寻事。”
秋明哦了一声,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曹操接着道:“袁本初手下颜良文丑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我们商议良久,为保你府中平安,可将此二人暂借与你安宅护院,不知秋明你意下如何?”
秋明立时心中雪亮,笑道:“原来劫诏狱乃是颜良文丑所为,怪不得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袁绍立刻面现尴尬,曹操却笑道:“这家伙鬼灵精,我早说骗他不过。不错,这事本是我二人图谋,他二人做下,则诚若是有意,大可将我们交与廷尉之手。”
秋明大笑道:“曹孟德以我秋明为何人哉?我也久闻颜良文丑英雄之名,今欲留他二人在我府中盘桓几日,不知本初可愿割爱?”
袁绍大喜,抱拳道:“既如此,可让他们在你这里先避避风头,过几日我再接他们回去。”秋明微笑颌首,让袁绍把二人召入内堂。
文丑是在陈留就见过的,颜良却是初见,只见他身材粗短形容彪悍,两膀间似有千钧气力。秋明盛赞颜良文丑雄壮无敌,二人也矜然自持,颇有不可一世之意。
听到秋明安排他们在外间与黄忠鲍出同席,颜良虎吼一声,指着黄忠道:“大丈夫岂可与老卒同伍?”
此言一出,黄忠虽然依旧是面不改色,鲍出却怒容满面骂道:“直娘贼,你本是犯事之人,肯让你同席已经是抬举你了,如何却在此间出口伤人?”
颜良大怒,挥拳要打鲍出,却被文丑死死拦下。秋明袁绍在里间都是出声呵斥,曹操却又斟满一杯美酒笑道:“让他们去争吧,意兴难平针锋相对,方可称虎狼之士,若是恬退隐忍逆来顺受,那只能叫做老夫子了。”
夜里,蔡文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推推旁边的秋明道:“你说袁绍把两个部将放到我们家,是不是要监视我们呢?”秋明睡眼惺忪地道:“不是来避风头的吗?怎么能说是监视呢?”
“袁家门生故吏那么多,要找人托庇还找不到?他和你也不是很熟,为什么偏偏就找上咱们呢?”
秋明打了个哈欠:“不管他们安排劫狱是不是出于私心,从结果上看,得利最多的却是我,诏狱中放出来的一个是我的老师,一个是我的岳父,他们想要我多担待些,也是人之常情吧?”
蔡文姬还是担心:“你对他们还不了解,听我父亲说,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就是一肚子的坏主意,一不留神就被他们坑了,不可掉以轻心。”
秋明的眼皮都要睁不开了:“管他呢,反正把颜良文丑和黄忠他们暂时分开安顿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都要困死了。”
蔡文姬气得在他胳膊上拧了几下,秋明却象死狗一般动都不动,还发出了均匀的鼾声。这时,屋外传来了连声呼喊:“走水了,快起来救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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