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火攻
这一波呼啸而来的依然是二百匹空马,它们都被蒙上眼睛,看不到眼前密密麻麻的士兵,只能盲目地朝前方乱撞。越兮虽然有些意外,可是并不慌张,只是大声下令道:“长枪手列阵向前,弓箭手漫射,覆盖攻击。”
由于没有骑士操控,这些盲马很快就被全部放倒,没有给营里的人带来太多的麻烦。方荣豪气顿生:“秋明这是知道我们伙食不好,特意给我们送马肉来吗?哈哈。”
在满营将士的哄笑声中,许攸皱眉道:“不对劲,这些马上的骑兵到哪里去了?不好,他们只怕已经混进营中。”越兮也是脸色一变:“不错,他们在入营之前先跳下马了,你们快搜查左右,不要让敌人混进来了。”
这些士兵都是许攸从四面八方临时拼凑起来的,互相之间都不是太熟悉,这下就更加生分了,彼此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对方,一言不合就准备拔刀相向。越兮和许攸也有些懵,要是秋明的人换上这边的军服混入士兵当中,还真没有可能把他们一一甄别出来。
正在没奈何处,四面营帐突然火头大起,越兮这才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是想混入军中,而是要趁机放火。他为了能做出毫无防备的假象,方便对方劫营,早已将各处的岗哨减到最少,刚才一阵乱,想来更加是防务空虚了,却不料对方会借冲锋之势潜入营中放火。
当夜狂风大作,风助火势,火借风威,越兮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大营已经没有救的了。好在士兵们兵器甲胄都在身上,没有几个还在帐中安睡的,越兮当机立断,大喝一声:“不要救火了,我们杀出大营再说。”说完,他一马当先,径从营门杀了出来。
在离大营不远的一方小丘上,三个男孩看到下边的漫天火势,都是拍手大乐。
司马懿叫道:“如何,我想出来的空骑冲锋,出其不意,果然大有奇效吧?若是人家有埋伏,只不过损失一些畜生而已,若是没有埋伏,哼哼,两队奔马还不得把他们的大营搅个天翻地覆啊。”
法正瞟了他一眼:“一入敌营就如石沉大海,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还真以为有什么效果呢。要不是我安排放火,你这些奔马也不过就是送给对方的大礼而已。”
司马懿又羞又怒,缠住法正要理论,袁尚在一旁弱弱地道:“大哥,你们争功的时候,可别忘了那些奔马都是我袁家出的啊,怎么说我家才应该是首功吧?”
国渊也立马于小丘上,默默地看着下面的大火,忽然叹气道:“陈公台神机妙算,我不如有,这样的劫营古所未闻,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陈宫笑道:“方才的火,是那几个小娃儿想出来的主意,接下来这把火,才是我的筹谋。”
接下来这把火?国渊有些不解其意,却又不好多问,只好继续陪着陈宫看戏。
却说越兮冲出火场,早有探马报说前面山丘上有人观战,似乎就是秋明的人。越兮此时已气得头脑发昏,也不及多想,领军便朝小丘冲了过来。
刚冲到半路,越兮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他略一思索,忽然大惊道:“不好,是火油,敌军有埋伏。”还没等他传令调头,前方猛然升起一道火墙,瞬间已成燎原之势。
总算越兮及时勒马,没有撞到火墙之上,却也是惊出一声冷汗,坐骑更是惊得乱嘶乱跳。等他好不容易安抚住马匹,发现自己处在了极为不利的境地,前方是火,后方也是火,他们一伙人被困在两道火墙围成的狭长地带上,辨不清方向,只感觉四面火焰张天。他自己带的河南郡兵还好,其他几处的援军都已经有些军心不稳的迹象了。
当此之时,许攸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两人还没决定好要向前还是向后突围,忽听身后火场外有人高声叫道:“越将军在里面吗?河东徐晃奉命前来支援。”
越兮大喜,连忙高声应答。原来这把火烧得烛焰张天,离得老远就能看得到,附近的几处援军本来就已经到了附近,看到火光后都是赶了过来。不一会,江夏李通、庐江朱光等人都率队赶到,人多势众又里应外合,很快就将所有火头全部扑灭了。
这下秋明的位置可就尴尬了,为了能更好地观察敌情控制火情,他把队伍带到了离越兮大营不远的小丘,没想到对方突然来了大队的援军,他就算现在想跑也已经来不及了,反被越兮带人团团围在了小丘上。
眼看秋明已经插翅难飞,越兮倒是不着急了,他先是与徐晃等人交谈了一会,发现他们都是奉了上官之命前来助阵,却对金兰谱之事毫无所知。越兮顿时心中有数,只把援军分配在外围警戒,不让他们和秋明有直接接触,以免走漏了消息。
等到越兮分拨停当,已经是天色将晓了。秋明从小丘上望下去,只见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头,怕不有十万之数,用来围堵自己这一千来人马,实在是杀鸡用牛刀了。他正在和陈宫袁谭商量对策,皇甫嵩找了过来:“如今胜负已分,敌我悬殊太大,没必要再作意气之争。如今双方都没有死什么人,不如暂且低头,免得伤了几个孩子。”
秋明和袁谭相视苦笑,皇甫嵩不知道金兰谱的事,自然可以如此大方,可是他们却真的是不能投降的。秋明想了想,对皇甫嵩道:“越兮不是个嗜杀的人,等会他们发动攻击时,我让典韦护着老师和孩子们先走,只要能过了汝州,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看见他这个样子,皇甫嵩略皱了皱眉也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他万事小心便回去守护马车了。袁谭对秋明道:“如今情势危急,叔父身肩国家大任,却不能被他们拿住。等会我令颜良文丑贴身保护叔父,无论如何,也要把金兰谱顺利送到洛阳。”
陈宫正要说话,丘下旌旗摇动,越兮单戟匹马跑上半坡,指名叫秋明前去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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