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开脱
那是有些尴尬的会面,甚至一开始就被鼠妖抢占了先机,妙卡的伙伴们有些沉默,好在是少有心思的顾凌雪第一个站出来抗议:“喂!别被他假惺惺的样子给骗了!你给我老实交代,在这里等着我们,就是在耍什么阴谋!”
“用你们人类的知识来说,这大概算是苦肉计吧,用我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威胁去换一个不怎么光明的未来。”
对于顾凌雪的质问,鼠妖显得毫不在意,甚至开诚布公的直说了自己的目的,这噎的苏秦和楚江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和你们推算的相差无几,我的情报网准确了把握了你们的一切信息,甚至你每一天会呼吸多少次我都能整理出来,所以当知道你们打算用暴力手段进行清算的时候,我就知道被将军了。”
一开始耍尽了心机的鼠妖,此刻的开诚布公甚至让苏秦有些措手不及,只是鼠妖的攻势,这才刚刚开始。
“我知道你们想杀我,你们把钟晶滢父母的死亡原因归集到我的身上,这无可厚非,毕竟我的所作所为逃脱不了嫌疑人的身份,但是还请给我辩论的机会,如果我躲起来的话,就算是你们也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而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就是我最后的诚意。”
是的,就像是它所说的,最后的诚意,充实到苏秦等人都没办法拒绝。
默默的走到了最前面,苏秦还是决定当了这个出头鸟:“你说不是你杀了钟晶滢的父母,那证据呢?”
“您这是在为难我。”
鼠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我什么都没有做,又该怎么给你们提供证据?还是说像你们人类的法庭一般,只要我有不在场证明,你们就能放过我?”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句话苏秦没有说出口,这么多人被一只仓鼠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其实有点难受的,但是比起来错杀,苏秦真的想再听一听它的理由,万一,有什么转机呢?
“对于过去欺满您的事情我表示抱歉,欺凌钟晶滢的不良学生是我所计划的,你们在钟晶滢出走时脑海中的幻想也是我植入的,我喜欢钟晶滢这件事是真实的,就算你们再怎么感到难以置信那也是真实的,我无论到何时不可能会主动伤害钟晶滢,最后的时刻我就已经告诉你们,我的仇已经报了,但是人类的事情终究需要你们人类自己解决。”
怂恿钟晶滢去死,那是鼠妖最后的复仇,它选择去做幕后黑手,把钟晶滢的生死交给了同为人类的『其他人』来定夺,某种意义上来说,它还是凶手。
但是它的理由很正当也很充分,能够让钟晶滢得到救赎的只能是人类,能彻彻底底毁灭钟晶滢的也只能是人类,它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推手而已。
又是一道万恶的人性拷问。
所幸的是,苏秦答对了。
钟晶滢的问题已经结束了,但是关于她父母的,才刚刚开始。
“你们也许不曾了解,但是我真真正正的调查过钟晶滢的父母,他们是你们人类世界的成功人士,成功的事业,成功的婚姻,成功的家庭,和理所当然应该成功的下一代,他们其实不是恶人,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对钟晶滢动过一次手,那两个人,只是对的太久了,所以不愿意承认自己做错了而已。”
压力来自于父母,但是从始至终伤害钟晶滢的,都只有她自己而已。
整个事件中,钟晶滢就是一个例外中的例外,极端中的极端,她的选择其实有很多很多,反叛也好,阳奉阴违也好,可是偏偏她选择了默默承受。
隐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脆弱的人类在这种隐忍中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在沉默中灭亡,显而易见的是,钟晶滢是后者,硬生生的,一步步走向了灭亡。
硬生生的把自己从鼠妖的某种节奏中拔了出来,苏秦皱紧了眉头,直接出声问道:“不需要你分析,我只问你钟晶滢父母的死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没有。”
鼠妖轻轻摇了摇头:“我的目的只是救钟晶滢而已,我没有杀害他们的理由,也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杀害他们的,就是她们自己而已,你们的监视器里应该还有声音记录,同样压抑着自己的他们,在那天被一件很小很小的琐事彻底引爆了,你们之所以怀疑我不过是因为恰好处于特殊时期而已,我引导了关于钟晶滢的一切,你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我制造了钟晶滢父母的死。”
“事实上,就算没有我的存在,就算钟晶滢不会走向末路,那对夫妇也同样会在某个时间节点发生一模一样的情节,那只不过是两个输不起的人类在相互惩罚,你们选择了相信我的兽性,而高估了他们的人性,不是吗?”
不知道该说是巧舌如簧,还是说能言善辩,鼠妖的解释,成功的推倒了苏秦的某些想法,从最开始苏秦等人就警惕了一个问题:他们在医院里的所有推论,都是基于『鼠妖杀害钟晶滢父母』这一猜测而实现的,那么万一,鼠妖真的没有杀害钟晶滢的父母呢?
沉吟了许久,楚江默默的看了苏秦一眼,走上前一步宣布了结果:“我相信你没有杀害钟晶滢的父母。”
这让顾凌雪瞬间慌了神:“楚江哥!现在下结论早了点吧!”
楚江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早,老爷子能容忍死亡是有原因的,虽然有些背离常识,但我相信这就是真相。”
听到楚江替它辩解,鼠妖笑了笑,然后轻轻的吐出了一块小小的红色晶石:“谢谢你能相信我,这是我送给那家伙的礼物,可惜没办法亲手交给她,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真的是我最后出现在地表了。”
冲着他们摆了摆手,鼠妖最后一次轻声问道:“你们,真的不抓我?”
楚江轻轻的摇了摇头:“至少我们不会,趁我们反悔之前,赶紧走吧!”
“好的,那么,再也不见了。”
那个只有一只脚的家伙,背影不过是小小的一团,就那么一点一点的走进了处理厂,妙卡的一众人就在外面静静的看着,直到阴影将它彻底吞噬……
“这样就,结束了?”
气势汹汹的来了一大帮人,却什么都没干就要结束了,这让顾凌雪有些泄气,而苏秦则是若有所思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污水处理厂,轻轻的摇了摇头。
“是啊,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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