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长夜
陷入昏迷的凌墨做了一个梦,那个他曾经经常做的梦,只是这次的梦境跟以往又稍微有所不同。
起初,梦境中还是那些看不懂、记不住的古字。后来,梦境中多了一道微弱的声音,似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梦境中的凌墨,想要听清耳边的呢喃,可是真当他认真倾听的时候,仿佛触碰到了他不该触碰的禁忌,使得梦境中的他,大脑都要炸裂般难受。
越听不清楚,他就越想要听清楚,越是认真去听,他的头就越痛。
以至于梦境中的他已经影响到了现实中的身体,只见他整个人满头大汗,面部的表情中充满了痛苦。
终于,巨大的痛苦,造成了梦境的破碎。
凌墨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想要起身,却感觉全身无力,只好继续躺着,满头大汗,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离开了梦境,但头痛的后遗症还在,双手抱头,闭着眼休息。
待身体缓过来,才回想起自己突然昏迷,以及昏迷前看到的一切,恍如梦境。
忽然感到一阵凉意袭来,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黑了,高原上昼夜温差大,白天的衣着根本抵御不住夜晚的寒冷。
映入眼中的是夜空、星星,其次,是身旁半米高的青草。
这提醒着凌墨,昏迷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天都已经黑了。”
挣扎着起身,借着星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放眼望去,半米高的青草遍布整个大地,而那些不知名的植物越发的高大了,在黑夜中,虽然看不真切具体有多高,但那摇曳着的巨大黑影,显得那么狰狞恐怖。
凌墨再次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心中被慌乱和恐惧所占据,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才从包里掏出手机,时间显示已经到了凌晨两点,而手机屏幕左上角没有信号的标志,也让他放弃了想要上网查询的打算。
略一思索,大概清楚了身处的环境,眼下处处透露着诡异,最要紧的是先到附近的城镇去。
记忆中,这里离最近的县城,只有三十里路。
也许等到天亮了再出发可能会更好,但凌墨不敢等,毕竟这里是高原,高原上有狼!还有昏迷前听到的野兽吼叫声,所以他不敢等!
打开背包,换了一件厚衣服,将包里面的其它衣服和生活用品全扔了,只留下一些贵重物品。最后,竟然从包里摸出一把多功能军刀,这似乎给他带来了一些底气。
左手握着登山杖,右手握着军刀,朝着县城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行走着。
走了一段,凌墨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抬头望着星空,今夜的星星,似乎格外的明亮!这不是错觉,毕竟他在高原上待了两年,半夜的星空也不只看了一次两次。
太阳变暗,星星变明亮,这两者是不是有某种联系?
紧了紧手中的登山杖和军刀,鼓起勇气前行。
路过那几棵不知名的高大植物时,凌墨驻足观看,目测近百米高,树干起码要十几个人才能围抱。
谁能想到近乎无法种树的高原上,竟然能够在一夜之间长出百米高的参天巨树。
压下心中的各种情绪,继续前行。
今夜的荒野,寂静无声。凌墨这才发现白天的那场狂风也停了,此刻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便再也没有一丝其它的杂音。这种寂静,实在太压抑,压抑得他的心跳不停加速。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凌墨顿时一惊,急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似乎,那声音是某种动物钻过杂草发出的?草里有东西!虽然看不真切,但他仍然能感觉到,草里的东西朝着自己来了。
“会是什么?狼吗?还是其它的野兽?”
声音近了!
凌墨开始紧张起来,双手的武器横在胸前。
声音更近了!
凌墨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紧了紧手中的武器。
声音越来越近了!
凌墨越来越紧张,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能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凌墨全神贯注的盯着,准备迎接这不明生物的时候,声音却在他不远处停止了!
四周再次回到了初始的寂静状态,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凌墨再听不到其它的任何声音。
但是,这种寂静比之前更加可怕。毕竟,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远远超过对已知事物的恐惧。凌墨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在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异动发生了。
只见一道黑影,从草丛中跃起!
凌墨,下意识的侧身闪躲,然后猛地刺出右手的军刀。
不料,这一刀刺空了。
急忙回过头察看,原来黑影并不是朝着自己来的,而是向一旁跳走了。
凌墨这才松了口气,借着星光,看到那跳跃的黑影,是一只老鼠。只是,目测那足有一尺多高的老鼠,似乎有点大吧!
歇息了几分钟,调整恢复自己的状态,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行。
没有多久,眼前一变,原来前面正常高矮的草地。
同种草类,这边是半米高,那边是一寸高,别提有多奇怪!
荒野中寂静无声,无边的黑夜,仿佛要吞噬万物。
估摸着大概走了三个小时吧,凌墨不敢打开手机看时间,更不敢打开手机照明,鬼知道黑夜中的一点光亮会引来什么祸端?
回想起自从得到无字古书以后,那时常困扰自己的梦境,还有眼前的经历,让他不禁怀疑是否真的有超自然的力量存在?莫非神话传说也是真实存在的?否则又怎么解释这一切?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外界的信息,自己的昏迷究竟是个例,还是普遍性的?
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陡然间,心中莫名一惊,感觉周围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凌墨停下脚步,四处察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黑夜中,多出了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狼群!自己被狼群包围了!
这两年,在高原上也遇到过好几次狼群,甚至还跟孤狼搏斗过,靠着自己的身手,屡屡化险为夷,这点倒是挺自豪的。
但是,从前遇到的狼,跟眼前这群狼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眼前的狼,比从前遇到的狼,体型起码大了一倍不止,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真是让人绝望啊!
深呼吸一口气,镇定下来。眼下的危机,搏斗很显然不明智,自己手中的武器,根本就抵挡不住狼群的攻击。不能坐以待毙,那么就只有选择逃跑了。
凌墨快速的思索了一遍,前面埋伏的狼数量最少,只有五匹狼。决定按原计划的路线走,朝着前面几只狼的空隙快速突围。虽然前面有五匹狼,但真正能拦截自己的,只有中间三匹狼,只要自己想办法突破这三匹狼的拦截,就可以去争取那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再次深呼吸一次,一晃朝着前方突围奔跑。
后面的狼,紧追不舍;前面的几匹狼也发力拦截。
眼看就要和前面的狼相遇了,它们已经准备好那致命的一扑,甚至已经能够看到它们张开的血盆大口。
紧要关头,凌墨加速朝着右边跨出一步,躲开正前方那匹狼扑过来的血盆大口。
来不及稳住身形,急忙朝着正前方冲刺,躲开了右边那匹狼的血盆大口,但是右臂却被锋利的狼爪划出一道口子。
虽然只是一爪,但凌墨的身形带偏,加上右臂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差点一个趔趄倒地。
余光瞟到左边那匹狼调整了身形,也扑了过来。
经过刚才的狼爪,凌墨大概了解了这群狼的力量,如果被扑中,绝对会倒地,那将是灾难性的后果。
危机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右前方闪躲,堪堪避开了扑过来的狼。
好险!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大概是生死之间的潜力爆发吧,有惊无险的突出了重围!
甚至,为了减少与刚才那三匹狼接触,他都不敢用军刀攻击。
但是,他现在面临的仍然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要知道狼在草原上的速度特别快,理论上,人肯定是跑不过狼群的。
不跑马上就得死,跑至少有希望,哪怕是微弱的一丝希望!
凌墨真的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奔跑。这时候根本没空理会右臂的伤口,鲜血顺着口子不住的流。
狼群嗜血,闻到鲜血的味道,追得更加疯狂了。
狼群越追越近,这时候凌墨都不敢回头看,更不敢将身上的背包取下,他的身形哪怕有一丝的停顿或减速,都可能会致命。
饶是如此,二者的距离仍然越来越近。
终于,追得最快的一匹狼,发力一跃,扑在了凌墨的左肩上。
“不好!”
果不其然,一股巨力传来,凌墨身形顿时不稳,向右前方扑倒而去,手中的登山杖和军刀也飞了出去。
倒地之后,凌墨马上调整身形,转过身子,用拳头防备。
狼群见猎物倒地,便迅速围了过来。
眼下,凌墨真正处于九死一生的局面。
狼群已经把凌墨完全包围起来,发出低沉的咆哮,作势欲扑。
便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凌墨和狼群都吓了一跳。狼群变得有些不安,但是,仍然没有打算放弃猎物。
“那是县城的方向,莫非县城也发生了动物袭击?”
紧接着,又传来几声巨响,然后便看到照明弹升空。
照明弹照亮了方圆数里的夜空,就连凌墨这里也明显变得更亮。借着照明弹的光亮,凌墨打量着狼群,果然是一副狰狞恐怖的模样。
照明弹升空之后,狼群显然更加不安了。
幸好有这一阵枪声和照明弹,凌墨才得以和狼群僵持着。
“嗷呜~”
忽然,远方的山头上,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狼群听到以后,顿时也朝着狼嚎传来的方向发出回应。
“嗷呜~”
山头那边,再次传来一阵狼嚎,凌墨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顿时心头一震。
虽然距离较远,但借着照明弹的余光,还是能够看清楚它的体型大小。
目测足有小车那般大小!
那大概是变异的狼王吧!
正处在震惊之中,便发现身旁的狼群,开始朝着狼王的位置退去。
只是片刻,狼群便退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待再也看不到狼群,凌墨松了口气,庆幸捡回来一条命。这才发现,明明是高原寒冷的夜里,自己全身的衣服,却都已经汗湿了。
也亏得自己长期练习格斗术,身体的反应能力和爆发力都特别强,否则今天多半就交代在这里了。
平复好情绪,在包里找出一条毛巾,包扎住伤口,顾不得消毒什么的,捡起地上的军刀便朝着县城的方向奔跑而去。
县城的方向,仍然不时会传来急促的枪响,甚至夹杂着剧烈的爆炸声,看来袭击县城的野兽数量不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一路上,凌墨想得特别多。仅仅一夜之间,地球便发生了这等惊变,有多少生物发生了变异?他甚至担心太阳还会不会升起?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无边的夜色之中,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凶兽,似要把一切都吞噬,让人不自觉生出恐惧之情,而这种情绪也拉长了时间。长夜漫漫,让他有一种度夜如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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