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篇 第六节
一身浅灰色的袍子自然地披在身上,苍老的面颊上没有疲态,有的只是炯炯有神的双瞳,彰显着来者的身体有力,大脑睿智。
他是克拉克——「战友团」的伟大先驱,也是整个天际省都数得上号的强者。尽管并非贵族出身,也并不担任任何一块领地的要职,但是他的话却在整个天际省都举足轻重,一言九鼎。被乌弗瑞克打败的那位天际至高王还活着的时候,就经常前来询问他的意见,而即使是现在这个出于内乱之中的天际,他的话也依然会引起整个天际省的重视。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被世人普遍尊敬,天际省各地的王公贵族们都要对他礼敬有加的老者,此时此刻却向这位年轻的女子躬身行礼;而后者也看起来并未有任何类似于不安的情绪,而是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份好意。
她这样做的可能性只有两个——第一,她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而第二,就是她拥有配得上如此礼遇的高贵身份。
而在听到克拉克叫出来人的名讳时,战友团成员当中地位较高的那几人,均是齐齐色变。
蒂丽嘉伯爵——位于泰姆瑞尔帝都中心地区著名的魔法世家。在泰姆瑞尔历史上数得上号的大法师中,寥寥数人的人类当中,这个名字绝对算得上是如雷贯耳的存在。他们的存在彻底改变了人类在泰姆瑞尔的习惯和生活方式,甚至还影响着这些看似同魔法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诺德战士们。
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曾经在天际省中部留下大量古代遗迹的大法师沙利多——他改善了无数种精灵们创造的法术,让这些奇妙的能量能够更轻易地为人类所用。他普及和创造了大量实用的魔法,并且公布了最原始的魔法药剂的雏形,才有了后来的世界中各种魔药百花齐放的机会。在这之前,熬制魔法药剂的技术一直都是被高等精灵、木精灵和暗精灵垄断,人类完全无法得知的技术。、
而这位堪称先知的魔法导师,据说其血脉中,正是有一般蒂丽嘉家族的血统,连带着这整个家族都收到了包括皇帝在内的高度重视。尽管在这之后,蒂丽嘉的继承者们并没有沙利多大师这样惊为天人的成就,但是他们也各自务实地推动着人类魔法的发展,为世人所尊敬。
更何况,这种局面就在这一代蒂丽嘉的女伯爵身上发生了改变。年仅十五岁的时候就完成了白金塔的全精魔法课程,并且在十九岁那年取得了大魔导师的认证——随后,她更是发布了大量关于元素魔法的新论文,在炼金术上也颇有造诣。
逐渐地,她被人们称作「永夜的魔法使」——此时的她,年仅二十一岁,却已经取得了大部分魔法师穷极一生,都无法理解的成就。就连迈德王朝的皇帝,都开始不得不重视起来这个赛普汀王朝时期的宠儿家族。
“这可真是……”斯科月从来没有感觉过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如此之快。一直以来,不乏有一些战友团中的败类,借助战友团的名号在周围地区做一些恶事;哪怕是他自己,有的时候在没办法讲道理的时候都会用战友团来压别人。今天他倒是略微体会到了,被别人用身份死死地压住是怎样的感觉。
克拉克年轻的时候,曾经被称作是天际省的第一勇士,受到来自整个天际省的广泛尊敬。甚至就连周围的高岩、晨风等地区,都有特意慕名而来,或是讨教,或是切磋——然而,即使是这样,也不可否认,那时候的克拉克其实已经年近三旬了。
而眼前的少女,达到相同的成就的时候,才只有十九岁——也许乍一听不算什么,但是斯科月自己很清楚,这个级别的人物,哪怕只是差了几个月的时间,都可能会造成巨大的差距,更何况这可是近十年的巨大沟壑。她夸赞克拉克的话,实际上可以算得上是谦虚——她将来完全有机会,成长为一个被未来传颂下去的名字,就像「无面者」、佩林纳尔、尼瑞瓦因和「赛洛迪尔冠军」那样,为人们永远记得。
斯科月如此反应,看在一旁的中低位战友团成员,一瞬间没了注意;对于他们来说,克拉克这个名义上的首领常年身居月斯瓦卡地下,神龙见首不见尾,而所有大小事务都是由斯科月本人办理的,所以比起克拉克来说,他们更加看重和依赖于斯科月的判断。因此,原本还算是安静的队伍中,顿时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说实话,我无意干涉什么。”爱丽丝显然是很满意这个效果的——虽然就连贝尔纳多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点让她觉得有点不自在,“所谓的名头也只不过是人们的谈资——实际上,我需要一个公平公正的审查和结果,而不是蛮横无理的粗暴独断专行……我想,这一点您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
“那是当然。”克拉克也自然是很大方地点了点头——两人很有默契,既不失自己的面子,又给了对方台阶下,“你们都听到她的话了……我的意见是,毫无疑问,爱丽丝女士不可能是你们要寻找的犯人,因为如果是她的话,根本就没有立场和理由……就算有的话,也不可能露出破绽让你们捉到。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就回去自行关起门来解决吧。”
“是……您说得对,先知。”一旁的斯科月终于长出一口气,“你们都听到先知阁下的命令了……就此解散吧。艾拉,你们几个过来,帮我把这家伙抬回去。”
“是……”艾拉等人虽然有不解,但是也明白眼前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只能照做。瞬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就被轻松化解,而刚才还围在这里的众人,转瞬之间也就剩下寥寥几人了。
斯科月依然在沉思——他盯着刚才狼人的身体所在的位置,看着斑斑血迹,似乎在想什么。而一旁的克拉克此时说道:“罢了……既然撞上了。斯科月,你把我们最近遭遇到的烦恼,向这二位仔细述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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