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ZERO
“你叫什么名字啊？”
夕阳下，名为雨果的少女蹲下身，语气轻柔地向小男孩询问着，目光中充满了温柔与恋爱。
小男孩目光略显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此刻的他没有了刚才的提防与凶狠，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尊木雕泥塑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啊？”
雨果再次向小男孩询问道，不过他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雨果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向他询问了，不禁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暗道也许这孩子是在暴乱中受到了伤害，或者是他天生便有所缺陷残疾。想到这里雨果看向小男孩的目光更是温柔无比，伸出柔荑轻轻地抚摸着小男孩的头颅，小男孩刚开始有些并不适应，不过很快，便被那温柔的抚摸所征服，便对雨果的所作所为听之任之了。
“嗯，不知道你的名字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问题呢，我要怎么称呼你呢？实在不行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哎，起名字这个事情我还是真的挺不擅长的，之前只给小狗小猫起过名字，给人吗还是第一次呢...”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以外的幸存者，雨果变得异常兴奋，粉嫩的脸蛋上充满了希望的光泽，坐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金色的夕阳在她的皮肤之上渡上了一层耀眼的红色，小男孩一时之间有些看得呆了，一双黑漆漆的深邃瞳孔一直注视着雨果她。
雨果还在不停地自言自语着，脑中思绪飞快，正开始给小男孩想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杰克？不行，太大众了。”
“贾乐？不行，寓意不明。”
“里奥？不行，好像狗名。”
...
小男孩看着焦急矛盾的雨果，突然开口有些嘶哑地断断续续说道：“洁...洁...柔...”
雨果听到小男孩张口说话不禁登时愣在那里，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小男孩还在重复着刚才的话语：“洁...洁...柔...”
雨果眼睛一酸，猛然一把将小男孩抱在怀中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你不是哑巴！你可以说话！你可以说话！”说话间已然是泣不成声。
小男孩皱了皱眉，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女为何哭泣，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安慰她，嘴中只有不断地重复着刚才所说的话。
“洁...洁...柔...”
“洁...洁...柔...”
“洁...洁...”
在小男孩怀中啜泣了好一会儿，雨果重新蹲直自己的身体，擦了擦脸庞上的眼泪，又使劲抽了抽鼻子，雨果这才破涕为笑，随即雨果才发现了小男孩口中重复的话。
雨果细细地听了两遍后向小男孩询问道：“这是你的名字吗？”小男孩认真地点了点头。
雨果有些磕磕绊绊地说道：“节...揉？”
小男孩摇头，口中继续重复道：“洁...洁...柔...”
雨果再道：“洁柔？”小男孩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下让雨果也有些困惑起来，又换了几个音节，不过小男孩听罢后都是摇头。
突然，小男孩好像想到了什么，伸手将自己身上破旧的衣服扒开，露出了脏兮兮的胸膛，在他幼小的胸膛之上，印有一个醒目的阿拉伯数字：0。
雨果有些诧异道：“ZERO？”小男孩眼睛中划过一抹喜色，高兴地点了点头。雨果感觉无语，是什么人能给孩子起名为数字，而且还会将这个名字印刻在孩子的胸膛之上呢？不过此时雨果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思考这些，总之知道了小男孩这令他满意的名字就好。
夕阳已在不知不觉下悄然下落，消失于海平面的天机之间。天色整个都黑沉下来，海风也由轻柔暖煦变得阴冷起来。
雨果站起身影轻轻地挽着小男孩的手柔声道：“ZERO，我们回家去吧。”
听到回家这个词，小男孩的心中不知为何划过一股格外温暖的热流，虽然在脑海之中他还没有关于家的具体含义，但这个足足温暖了十万年人类的词语早已经铭刻在每一个人的基因之中。
小男孩高兴地点了点头，和雨果一同走下了废墟，迈步走在了宽敞无人的道路之上。
雨果牵着小男孩的手，小男孩ZERO的另外一只手中还紧紧地攥着先前抓起的那把石刀。
......
雨果再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首先进入眼帘的便是那刺眼夺目的阳光，雨果只觉得那阳光比依依所释放出的火焰美杜莎还要炙热，仿佛要将他眼球中的水分全部蒸发掉，这让雨果马上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雨果最终再度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很快适应了眼前的光亮，熟悉的天花板随即映入眼帘，不过雨果很快意识到这天花板并非自己的马尔福公寓，也不是阿瞳的家。雨果身上猛然打了一个激灵，随后支撑着坐了起来，向着四下环顾一下终于发现自己所身处的正是刚离开不久的原千岁所住的地方，门牌号1506的公寓之中。
“我怎么会到了这里？”这个念头下意识地出现在了雨果的脑海之中，随后雨果急忙回忆着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当记忆如潮水般向脑中涌来之时，雨果感到十分地头痛，用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所在位置使劲地揉了一揉。
全都想起来了，自己离开这里后，本想去“东港”咖啡厅去探望苏婉，却不想接到了阿瞳的通知，前往第八区去面见疯狂寻觅自己报仇的马修，却不想最终幼稚的自己陷入了他人所设好的埋伏圈之中。之后便是一场讹战，在战斗之中自己好像不小心受了伤，随后晕厥了不过，再然后...
雨果直觉头痛欲裂，根本无法再思考下去，于是急忙停了一下，一边平复着自己内心中焦躁的情绪，另一边用手指拼命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以及鼻梁。
“醒的挺早的嘛，我还以为你会直直地昏睡到傍晚呢！”熟悉的调侃声响了起来，雨果还未见人便已知晓了对方的相貌，原千岁那张欠揍的嘴脸在雨果脑海之中快速地被勾勒出来。
原千岁看着雨果那颇为虚弱的样子笑道：“很没精神嘛，小伙子，要不要先吃个午饭，然后了来两局《魔法少女梅露露》的PVP对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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