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儿童节的战车秀

　　五月最后一天，第三次模拟考试，也是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结束了。胖老文走进了教室，宣布明天自由安排，可以来学校自习，也可以在家休息。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根据传统，熬过了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的高三学生，就进入了备考时期。老师不会再给考生增加压力。就算考试没考好，习题没做对，老师也不会再批评，而是以鼓励为主。父母也会营造一个宽松的氛围，不会过多地询问成绩。而且会改善伙食，给子女补充一些营养。

　　考完了模拟考试，王诺岳又和同学们在校园玩到了天黑才回家。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家里的饭菜又升级了，四菜一汤，还带水果。而且老爸也回家吃饭了。

　　“你不需要躲讨债的人啦？”王诺岳惊诧地问道。

　　“明天，第一批战车就发货。过几天就有钱了，不用躲了。”王盛茂自豪地回答。

　　“第一批有多少台车？”王诺岳问道。

　　“二十台。”

　　“我还没看过五〇幺战车呢。”弟弟王轩插了进来。

　　“你可以明天早上，到大操坪旁边的主马路上去看看。”王盛茂对二儿子说道。

　　“嗯，明天在大操坪展览？”王轩问道。

　　作为军工企业，江麓有时把自己生产的武器拉出来溜溜，作为国防教育的一部分。

　　“明天不是儿童节吗。子弟小学组织学生们在大操坪集合参观。”王盛茂说道。除了财经，他还主管江麓的教育。

　　“哈，你们还真是国防教育从娃娃抓起啊！”王诺岳惊叹厂领导们的决定。“不耽误发货的时间吗？”

　　“上午展览，然后下午上火车。”王盛茂说道。

　　“你们还真会赶时间，这是给海湾孩子的儿童节礼物吗？”王诺岳嘲笑自己的老爸。

　　“你喝的奶粉，是抗美援越出口高炮换来的；你住的房子，是两伊战争出口装甲车的钱起的。”王盛茂给了王诺岳一个重击。

　　“你上大学的钱，还要靠这批儿童节礼物了。”妈妈陈凤华跟着补了一刀。她这个月又挣了六百多块，正琢磨着怎么给王诺岳准备上大学的钱。

　　连遭重击的王诺岳开始低头吃饭。

　　“叮呤呤，叮呤呤”，客厅的电话响起来了。王诺岳飞快地说道：“我去接”。

　　“喂，哪位？”王诺岳对着话筒说道。

　　“是我。”电话里传来了柳子邵的声音。

　　“明天你们江麓有战车展览？”柳子邵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王诺岳奇怪地问道。这个儿童节节目应该是临时决定的，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你们江麓的高音喇叭离我家不到一百米。刚才广播听见的。”柳子邵家所在的地委党校，和江麓只是一墙之隔。

　　“对不对外开放？”电话里柳子邵问道。

　　“爸，明天战车展览，对不对外开放。”王诺岳冲着饭厅大声问道。

　　“不宣传，也不禁止，时间八点到九点。”王盛茂回答到。

　　“可以，明天八点到九点，大操坪。”王诺岳直接对柳子邵说道。

　　“那我明天早上去找你。七点五十见？”

　　“七点五十见。”

　　*

　　第二天是六一儿童节，天高气爽。快八点的时候，王诺岳家的门铃响了。王诺岳开门一看，柳子邵和他爸一起来了。

　　“柳伯伯，你怎么来了。”王诺岳有点意外。

　　柳子邵的父亲柳晟，原来是军队里的军官，裁军的时候转到地方工作，现在是党校的讲师。

　　“我也来看看你们江麓的步兵战车。”柳晟说道。

　　“我爸原来是步兵营长，一直是两条腿跑路，还从没有坐过步兵战车。所以来看看。”柳子邵补充道。

　　“那我们走吧，马上到时间了。”王诺岳也没废话，直接穿上凉鞋，和柳子邵他们向大操坪走去。

　　王诺岳家离大操坪只有几分钟，他们很快就到大操坪。已经有不少人等在这里了。王诺岳的弟弟不在，因为今天要上学。王诺岳他们在看台上找了一个位子。这时候，子弟小学的小朋友们都已经在大操坪上排好队，等待参观了。

　　一会儿，大家就看见六辆的战车从厂门口方向开了过来。战车都漆成黄褐色的沙漠保护色，大马力的柴油机发出震耳的噪声，低矮的炮塔上，一门低膛压73炮直指前方。履带虽然是挂胶的，仍然把水泥路压出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六辆战车开到大操坪，停成一排。

　　每辆车里都出来了三四个人，站在战车旁边。然后就是小学生们每个班围着一辆车，边看边听他们的讲解。

　　半个小时后，小学生们的参观结束后，就是自由展览的时间。王诺岳带着柳子邵走近了去观看。

　　“黄叔叔，你也在这？”王诺岳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熟人。黄叔叔是厂里的军代表，认识王诺岳。

　　“王诺岳啊，你也来参观。想不想进去看看？”黄叔叔笑着问道。

　　“可以吗？”王诺岳还没回答，柳子邵先说话了。

　　“这是我的同学，这是他爸，原来是步兵营长。”王诺岳有点尴尬的解释。

　　“喔，你是那个军的。”黄军代表直接和柳前营长开始说话了。一下就聊得热火朝天。

　　“我们上去看看？”王诺岳对柳子邵说道。

　　“好。”可能是受柳前营长的影响，柳子邵也喜欢各种武器。

　　“太热了。”勾着头，从后门钻进低矮的载员舱里，王诺岳就受不了了。

　　“哈哈哈，好舒服吧。”车外的黄军代表大笑起来，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感觉。“你这一点热就受不了了，我们还要跟车去沙漠了。”

　　今天外面的气温大概二十七八度，车里面至少有三十四五度。

　　“这个温度你们怎么打仗，自己先热死了。”柳子邵问道，他和王诺岳从载员舱里呆了几分钟钟，就出了一身汗。

　　“有空调的，不过现在没开。发动机太耗油了。”黄军代表解释到。

　　“要是我们当时有这些东西，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七九年的自卫反击战，柳晟的那个步兵营，死了不少人。这是柳晟一辈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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