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激烈争辩

　　这封电报的内容就是姜新圩与弗兰克尔昨天在电话里交谈的内容。

　　只不过在电报的末尾，弗兰克尔加了一句话。那是他提醒并建议妹妹：如果苏联的局势进一步恶化，他请妹妹不要犹豫，不要过于相信姜新圩的话而呆在那里，而是立马收拾行李离开莫斯科回国。

　　显然，这是弗兰克尔对妹妹的关心，追求利润的他还是用亲情战胜了贪婪，宁愿银行损失一点也不想自己的妹妹陷入危险之中。

　　莫斯科与我国相差五个时区，当姜新圩这里已经是中午的时候，梅奥妮这里还是清晨。

　　不过因为莫斯科局势巨变，梅奥妮与银行里的其他高管与股东们都几乎没有睡觉，都在思考和讨论是撤还是留。以梅奥妮和在苏联聘请的高管以及少数其他高管坚持留下来，等待局势的变化再决定；而来自意大利来的股东以及从欧美聘请的大部分高管则趋向于走，认为没有必要因为贪图一点点利润而拿性命做赌注。

　　双方的意见很不统一，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是，随着其他国家投资的银行高层、其他国家投资在苏联的企业高层陆陆续续离开莫斯科回国，梅奥妮周围的高管们开始更多地倾向于马上打包走人，倾向于将银行营业柜台关闭，只留下少量的管理人员守卫银行，就是那些苏联本地的高管也不好再劝说什么。

　　本来梅奥妮是想留，舍不得停掉日进斗金的银行业务，但见大多数人都提议走，她也开始动摇了，如果不是弗兰克尔转来姜新圩的电报及时到，她或许就开始下令大家动身了。

　　看到梅奥妮看着电报，几个高管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这封电报的内容，想第一时间知道她的最终决定。

　　看到她阴沉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看到她眼里开始露出一丝坚毅，那些准备留下、舍不得放弃目前大赚利润的苏联高管们一下高兴起来，而那些害怕苏联发生战争，害怕自己连人带财殒落在这里的人则有了更多的惊慌，心开始往下沉，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梅奥妮身边的那个老人身上。

　　看到众人看着自己，见梅奥妮的目光从电报纸上抬起来正要说话，老人连忙说道：“梅奥妮，外公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梅奥妮的话被老人打断，正要继续说，但见外公目光严厉地盯着自己，不少高管也不满地看着，只好收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说道：“好吧，外公，我愿意和你单独谈谈。”

　　因为听闻银行效益好，听闻银行的管理采取了很多新鲜的动作，特别是在吸引顾客上很有一套，短短几个月银行吸收的卢布存款就已经超过了比这家银行早几个月进来的其他欧美银行，几个投资这家银行的股东大喜之下就怂恿刚刚回意大利的维洛尼再次返回，想来这里看看究竟。

　　他们来这里之后发现这里的情况确实很好，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获取的利润也非常丰厚，心里更是高兴。

　　可惜，乐极生悲的是他们却赶上这场政变，一时间吓得手脚冰凉、脸色苍白，一个个喊着要带着资金马上回国。很是后悔前来查看，也后悔把资金投资到这个国家，很担心人财两空。

　　当两人走向另一间办公室的时候，一个银行副总在后面大声对老人说道：“维洛尼，我家的全部家产就靠您了。请您拿出您的睿智来好好处理这件事，我们必须当机立断马上撤退回国。”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随维洛尼前来查看情况的股东也急忙说道：“维洛尼，你应该知道苏联是一个什么国家，他们曾经可没收过所有富人的家产，现在那些政变者就是要重新回到他们的共产制度上去。”

　　“战争肯定不可避免。我们不能因为钱而丢掉生命。要知道您的里昂投资银行董事局之所以反对到苏联来投资，就是因为担心苏联的局势。现在局势真如他们所预计的一样出现了变数，我们应该马上走。上帝会惩罚贪婪者的……”

　　“回国吧，就算我这里的财产都不要了也要走。”

　　……

　　等到梅奥妮关上办公室们，将那些高管高喊的声音阻止在外面，维洛尼情真意切地说道：“我的外孙女，你听到他们的呼声了吗？……，你这封电报是哪里拍来的？电报内容是不是劝你留下来？我能看看吗？”

　　梅奥妮犹豫了一下，将电报纸递给维洛尼，说道：“我们必须留下来，这是一个机会。”

　　维洛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快速地看着电报上的文字，突然讥讽地笑道：“梅奥妮，你真是糊涂，怎么能信他的话，你以为他是神仙，说不要十天这场政变就会平息，你以为这场政变只是企业内部几个高管吵嘴？就是几个高管吵嘴也不可能短时间就平息吧？涉及大人物，涉及政变，可是要死人的，谁愿意死，谁愿意束手就擒？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不可能！这么大一个国家，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就平复？还有，你看看，他竟然要我们帮助叶厉钦，你知道叶厉钦是什么人，说白了他权力再大也就是一个小小的诸侯而已，我们就算帮一个人、巴结一个人，也应该找政变双方为首的人，怎么能找一个几乎不相干的小人物？简直是胡说八道。”

　　如果没有他后面说的话，梅奥妮也许还真的有可能改变主意，担心苏联这种大国一旦动荡起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恢复正常，还不知道动荡到什么水准，或许不但苏联陷入内战，世界也可能因此爆发大的战争，甚至有可能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因为苏联实在太大、太强、太令人恐怖了，简直就是小小池塘里的一条鳄鱼，哪怕它只是翻一下身子，漂浮在池塘里的树叶就有可能被水面泛起的涟漪打入水底，那依附在树叶上的蚂蚁更是逃无可逃。

　　可是，听到外公说姜新圩是在胡说八道，这话一下让她回忆起曾经在国际原油期货市场上那一幕，当时父亲听到儿子弗兰克尔转述姜新圩的话时，说原油价格将在美国宣布攻打伊拉克之后就会很快下跌，父亲不也说姜新圩是胡说八道，根本不懂战争与油价的关系吗？结果怎么样？油价还真的快速下跌了，惊呆了无数的自诩为精英的投资者。

　　后来自己准备炒黄金，当姜新圩否定自己炒黄金的计划，并说应该来苏联冒险时，自己不也在暗地里说他不懂经济、悄悄地骂他胡说八道吗？结果呢，世界黄金价格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变化，而自己在这里开设银行却取得了膛目结舌的利润。

　　一切都如他所预计的一模一样。

　　“他，绝对不会胡说八道！”梅奥妮心里一下打定了主意，对外公维洛尼说道，“外公！我认为他说的对，我决定按他的办！”

　　维洛尼又惊又怒，忍不住大声呵斥道：“什么？你真的听他的？他可是身处离莫斯科万里的地方，对这里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最多就是从电视上看到了一点点新闻，对这里的了解还不如说是在看电视剧。我们自己现在都无法判断今天白天的局势会变成怎么样，他怎么知道？你以为他真的是神？”

　　梅奥妮心里一动，心道：难道他真的是神？

　　不过，她压住这些不实际的想法，嘴里认真地劝说道：“外公，我们来苏联办银行本来就是来冒险的，前面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风险，反而获得了我们想不到的利益。现在才刚遇到一点风险，我们就撤退？那我们算什么冒险？”

　　维洛尼反问道：“不冒风险不更好吗？难道一定非要冒巨大风险才成？你以为我们前面不是冒险，我们一样承担了风险的，只是因为我们运作得好，只是因为苏联人还没有动荡，这才是我们赢利了。”

　　梅奥妮说道：“我不是说一定要冒风险，我是说我们的事业好不容易起步了，人脉有了，关系网有了，这里的老百姓也相信我们了，我们现在却因为一点点风险就吓破，实在不值得。我们就按我们当前决定来苏联前所具有的勇气和决心来办事多好，就看着我们这是刚开始冒险，就看着我们的银行才进入苏联，不会好吗？”

　　维洛尼说道：“可是，我们现在已经赢利了，我们拿着现在手里赚的钱回去，我们的投资也算是大有斩获，远比在其他地方投资收入多得多，完全可以算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投资。我们何必再冒险？一旦冒险失败，我们前面的赢利都将消失，我们的性命都有可能丢掉。与我们的性命相比，再多的投资赢利都没有用。梅奥妮，我劝你还是撤退吧，如果苏联真的能够安静下来，等局势稳定了我们再来。”

　　他停顿了一会，继续劝道：“我的小花猫，你来苏联也有一段时间了，你难道没发现苏联已经腐烂到了根子里，难道不知道它已经无可救药？正因为它的根子烂了，正因为就是上帝也救不了它，所以卢布在惊人地贬值，我们才赚到了钱。现在他们的老百姓早已经贫困不堪，早已经要爆发。这次政变也许就是一次导火索，轰隆一声，我们都会炸成肉酱……”

　　（感谢飞廉使者、破碎的心NO1、赫赫威龙的打赏，感谢我的名字不够长、书烟茶香、我行我素、帐房先生、冰河在N线、总在学习、aaa215045、niu913、开心的陶爸爸、回回翁、沙沙的情人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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