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3 用心良苦
方家后院,百剑遮空!
在场众人面如死灰!
莫说是楚寒等人,便是方悟海,也是心尖儿发颤!
震怖如斯!
真人大境,只有三小境!
寻道、证心、入仙!
所谓入仙,真正意义上,则是触摸到陆地神仙的“门槛”!
也即半步陆地神仙!
李凝尘只是停留在证心一境,却已经不是方悟海这种强者所能想象!
三百青竹剑气若是悍然斩落,这方家后院,便是一个碾压局,无人生还!
王起也不能!
当然,李凝尘只是起势,断然不会轻易大开杀戒。
老者目光柔和,雷喝之后,刹那天地如常,遮天之象豁然开朗,重回王起身前。
在场众人坐蜡者不知凡几,瞠目结舌者,三观被刷者,武道之心溃败者,放眼过去,无人不震撼、震怖。
“王长老,此番杀逆贼,未必顺利,但我绝非无的放矢!只是希望你能悟到什么……”
“善攻者敌不知所守,善守者敌不知所攻!先前在叶家,我跟奉先无论如何,都只会保你,但绝不会轻易出手……这跟浩瀚武道一途,有些道理是殊途同归的……想要让聒噪之人闭嘴,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永远闭嘴!但以你的实力,面对叶家那位叶问剑,如同以卵击石,这非善攻也非善守,必败!且会误了大局!”
“而方才,我看得出来,王长老你说是不想惹事,实际上,你是因为奉先孤身返回大崖山,于心有愧……这看似是顾全大局,但武道峰会在即,你的战斗意志,却有可能因此受到波及……也非我所认可!”
“患得患失,不是一名强者所为!你的本心是什么?!”
一番话说来,王起目光一沉,心澜起伏!
李老这番话,绝对不会是随意说出,必然是有其道理,可王起一时之间,难以揣测……
却见李凝尘朗声一笑,剑指本心。
“王长老,这不怪你!若是你能短时间悟到什么,我跟奉先这么多年追求武道收获的这么点成就,就显得有些苍白了……修武寻道之人,都得有护道领路之人才可!我跟奉先,是因为我俩之尊师护道,才最终在武道一途有所为,今日,我且助你一臂之力!”
护道!
领路!
李凝尘早有打算!
改造一事,重塑经脉,不算难,难的是让王起“觉醒”武道本心!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参战这次武道峰会,为的是什么……
李凝尘当然猜得到,王起有所想法,但模糊的概念,跟真正的豁然开朗,是两码事!
夺魁!
让所有质疑你的人闭嘴!
这才是这个阶段,王长老本该寻到的“本心”!
而他李凝尘呢?!
叛宗之贼,当诛!
诛杀程龙,清理门户,也是这个阶段李凝尘的“本心”!
或者更精准一点,可称“意志”!
“本道,武当玄脉李凝尘!静候你方家家主音讯!我玄脉逆贼就在你方家,莫问本道如何知晓,去吧!”
转眼,李凝尘眸色一动,望向那身形有些颤瑟的方悟海。
“滚!”
一字真人气元再吐,气芒激荡,那方悟海应声倒飞,膝盖跪地,气息防御之下,直接在院落石道上滑跪出两道碾迹,怵目惊心。
一口鲜血大吐,方悟海心中大骇,五脏六腑如同移位一般,面如猪肝,一口气差些喘不过来,踉踉跄跄爬起,根本不敢说些什么,急忙朝后院外头跑去……
“王长老,坐会吧,此事不会那么轻松利落……方家此时必然有所惊动,保不保程龙那个逆贼,还不好说!”
“武道一途,从来没有什么风平浪静,博弈、背叛,从来都在!我今日未必能如愿杀了这个逆贼,但有些事总得有个态度出来……你懂了吗?”
李凝尘眼眸里头,闪烁过一抹期盼。
事情,总得有个态度出来!
这,才是李凝尘的良苦用心!
程龙既然已经投奔方家,且玄脉遭到几大宗门势力的联手“问罪”,这里头,程龙必然是有备而来,且方家绝对是会保此人!
也就是说,即便李凝尘真的大开杀戒,面对方家这般顶级武道世家,一己之力想要如愿,堪称希望渺茫。
换句话说,王起呢?
武道峰会这般华夏武道顶级新生代舞台,区区灵武境五重修为,哪怕是有黑剑神兵助力,夺魁的希望,也是如此。
渺茫!
但王起的态度呢?!
李凝尘也好,张奉先也罢,等待的,就是王起的那股“势”!
战意!
“你懂了吗……”
如同魔音,在王起耳畔萦绕着……
此时的他,如同被李凝尘被揠苗助长,莫大的压力袭来,难免有些彷徨迷茫……
事实上,他丢失了某些东西……
一个人经历了大起大落,且忍辱负重心有顾虑的情况下,他的心境如同弹簧一般,伸屈太多次,不免有所迷失……
之前的他,可谓是杀伐果断,煞气冲天!
可当时的他,有着沈鸣和吴老九在背后扶持,很多时候,根本无需考虑太多,就算走过弯路,也是有九爷和沈鸣等人帮他掌控方向……
可珲鸾城悲壮一战之后,他的人生,如同失去了方向盘……
尽管他还是艰难走到现在这一步……
但肩头背负了太重的担子之后,他的步履,不可能是轻松的,必然是会有顾虑,必然会有动摇,必然是会有迷茫反复的时候……
优柔寡断,患得患失!
李凝尘这双慧眼,一早就洞穿了这些……
且留给李凝尘的时间,已经不多,这位老者,只能是冒险下猛药!
毕竟,武道峰会本身就如同登上生死台,战台之上,最终比拼的,是战斗意志,是爆发力,是你的武道修为……
而不是你的城府心计!
这些,只是锦上添花,属于台下的东西……
很简单!
就算你是刘少卿这般城府如海的老妖人物,在生死决斗战台上,又能如何?不是一个概念!
李凝尘冲着的,正是这一点!
可王起当下仍是有些茫然,本能地摇了摇头道:“李老,我不明白!如果你是指武道峰会,我自然是会尽力,这本身也是我现在想要走的路……”
李凝尘微叹一声,不再纠结什么。
虽然没有明悟,但方向上,是差不多了……
老者等的,无非是王起眼眸里的那股冲着“夺魁”的不败斗志!
见李凝尘没有再多聊这个话题的意思,王起也不再多问,当下一老一少,旁若无人地落座亭阁一侧。
众人心中余震未消,目目相觑间,胆小些的,已经找了借口赶紧溜之大吉。
可怖!
方才李凝尘的百剑遮空,堪称道法,这些世家子弟,大部分的修为还不如王起,穷其一生,都无法想象这般浩然威压……
就算李凝尘针对的,是方家,这些世家子弟,也是无心无胆再逗留。
丁冷和南宫丹以及月中云,在一旁胆战心惊,狂吸凉气不已。
庆幸!
幸好没有出风头,为什么叶灵天去刁难这个王起,否则就算自己十条命,一旦惹怒这小子身旁的这位玄脉深不可测老者,都是不够死呐!
“楚少,我还有点事……”
月中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
南宫丹和丁冷也是拍大腿的拍大腿,抱拳的抱拳,找了说辞,都是准备开溜。
反倒楚寒,不知是真的不惧,还是心性本是清傲,且自诩自家楚家底蕴深厚,不可这般灰头土脸,当下仍是留在原地。
至于方湉欣,则是躲在方弥雪身后,小丫头吓得不轻。
而方弥雪的目光,始终是落在王起身上,多了一份说不上来的陌生感。
他,好像是变了,又不知是哪里变了……
“李老,是我方悟劲怠慢了,实在是抱歉!”
一道声音传来,数道气息如龙的身影走来。
为首者,赫然是方家那位家主人物,前几日出关,恰逢程龙主动投奔,本身最重视的武道峰会一事,似乎出现了变数……
不曾想,那位程龙口中提及的,天门宗九脉血脉拥有者,斩杀方家为靠山的陈家少爷的王少,竟然是会来拜访方家!
至于李凝尘,方家主心如明镜,知道李凝尘提及程龙,是意料中的事情……
方家主波澜不惊,不怒自威,气度层面,完完全全是武道顶级世家的掌舵者风范。
丝毫不提方悟海被伤一事,且给人感觉,是真心实意地向李凝尘说歉。
李凝尘起身,背手而立,目光一扫,当下,如剑!
说的再漂亮,都是虚的,程龙的法器气息在他李凝尘的感知范围内,意味着程龙此时就在方家的某处……
人不现身,方家的态度,已经明显不过。
“方家主,暗地里你等如何使诈想毁我玄脉,我李凝尘不能说什么,但当下我希望你不要护着我玄脉那个叛宗逆贼!”
“李凝尘,好大的口气!你打伤我方家核心成员不说,血口喷人可就是对我方家不敬了!家主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等能容忍你倚老卖老!”
方家主身后几位老者,皆是方家的长老人物,方家核心成员中的核心成员,地位非凡!
呛!
一声剑吟长啸!
李凝尘青竹剑出鞘,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起一眼。
想要让王长老真正的悟到“本心”,想要让王长老恢复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他李凝尘必须得亲自行动,付出点代价……
“胆敢!”
方家众人心中一震!
“找死!弥雪,小欣,楚少……无关人等,全部离开!”
方家主面色不动,他身后的几位方家长老人物,却已经是爆喝出声……
转眼间,后院“倾空”,空间如同窒息一般,火花四溅,一点即炸!
“王长老,若是这方家之地为战台,我为你,眼前是你的对手……记住了,剑出鞘,就再无退路!”
老者将想说的道理揉碎,融进这句话……
话落,狂芒遮身,剑起罡云,啸动、身法闪烁,凌空踏步,剑意苍茫,霸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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