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痛饮
“倭寇不太对劲？”赵乾坤挑了挑眉毛：“他们长高了？”
“当然不是……”夏海珊拍了拍桌子，一脸神秘的道：“他们老实了！”
“之前一直乱跳的倭寇们，在这几个月，慢慢的原来越老实……”夏海珊皱眉道：“如果他们是有组织的倒还罢了，可是倭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东海上野生的海盗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倭寇数量怕得有十几万人，这么多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在短短几个月内销声匿迹，这简直不可思议吧！”
听着夏海珊故作恐怖的嗓音，赵乾坤点了点头：“会不会，他们也召开了一个海盗大会，选了个倭寇盟主，整合了东海啊？”
“你算说对了一半！”夏海珊摆了摆手：“后来，我们抓到了一艘落单的海盗船，根据上面的倭寇所说，确实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物，眨眼间就控制了势力最大的海盗团体，随后以闪电之势，将数以百计的海盗团和数以万计的倭寇收入账下，成为了东海名副其实的海盗王！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短短数月之间……”
“那还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呢！”赵乾坤笑道：“然后呢，这位海盗王霸占了东海的航路不让过？”
“目前还没有……”夏海珊摇头道：“不过此人能有如此魄力，说明他所图不小。而我们对这人的来历一概不知，对此，我海鲨帮甚是担忧……这家伙就是一颗水雷，现在看着风平浪静，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炸开！所以，如果你要去穹落岛，我劝你宁可绕路，也别从东海过，万一遇到那家伙有所动作……”
“那就算他倒霉！”赵乾坤嘿嘿笑道。
“怎么能报这种侥幸心理呢！”夏海珊责怪道：“别以为幸运总会眷顾你，万一遇到了，可没有后悔……等等，你说算谁倒霉？”
“算他啊！”赵乾坤倒了杯酒：“就让他祈祷自己别瞎冲动吧！”
夏海珊眯起一双细眼看着赵乾坤：“你到底是自信呢，还是没心没肺呢？”
“自信到头了，看上去就是没心没肺！”赵乾坤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东海再想办法！倒是说说你吧，大老远从东海跑到这来参加武林大会，可不是来竞选武林盟主的吧？”
“我？”夏海珊摇头笑道：“我是来找那大魔头程咬金的！”
听她这么说，赵乾坤心中一动：“你找他干什么？他吃你家大米了？”
“不是钱，是命！”夏海珊喝了一大口：“我的同门大师兄，曾代表我海鲨帮去参加皇帝的大典，结果，死在了广场上……”
赵乾坤听闻皱了皱眉，死在了大典上，那就算不是他打死的，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我也参加了大典……不知道你那师兄什么样子，也许我见过？”大典之上他立旗建国，面对各路豪杰的围攻，他大展拳脚，造成死伤无数，还真记不住某个人。
夏海珊叹了口气：“他虽然是我师兄，但是功力却不如我，还远没到圣阶，据说骚乱刚起就死在魔法之中了……唉，我现在真的后悔，当初就应该由我去……至少还能自保……”
“那应该是程咬金的魔法……”赵乾坤回忆起自己用来清场的那个大招：“那一下，应该死了不少人吧……”
“所以凶手就是程咬金！”夏海珊咬牙切齿：“我听说武林大会要讨伐那个大魔头，便不远千里赶来参加。可是听你说，那应该不是程咬金，看来我这次扑了个空……”
说着，夏海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我临走时还向嫂子和小侄女保证，一定手刃程咬金为师兄报仇，可惜，我回去都没脸再见她们……”
那个师兄死后，留下的妻儿如何悲伤，如何不易，夏海珊并没有多提。但是赵乾坤还是从她的语气中，体会到了难掩的悲愤与不甘。
当初赵乾坤一时激动，大开杀戒，无数倒在广场上的武士高手，在他眼中只是自己的战绩和威风，是自己和皇帝谈判的筹码。但是现在，切实面对一个被自己所杀之人的亲友，听到了关于这个人的故事，才让赵乾坤体会到了生命的重量……
自己挥挥手就成片死去的那些所谓杂鱼，其实都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家庭，也有各自的苦辣酸甜喜怒哀愁……
赵乾坤倒不至于因此受到什么良心的谴责，谁让这些家伙为了皇帝的悬赏，选择和他作对呢？因为自己够强大，所以死的是他们，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也不会留情。
但正所谓君子远庖厨，喜欢吃肉和不喜欢看到动物被宰杀时的可怜模样，这两点并不冲突。赵乾坤也是一样，虽然杀人的时候果决无比，但亲耳听到死者亲友的讲述，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那你打算怎么办？”赵乾坤问道：“知道自己的目标不在这里，还参加武林大会吗？”
“既然都来了，哪还有走的道理？”夏海珊撇了撇嘴：“再说就算不是程咬金，那大魔头也是个祸害！为了中原武林那些遇害的高手，也要除之而后快！”
“你倒是个嫉恶如仇的人！”赵乾坤笑道。
“江湖本没有善恶！”夏海珊摇头道：“我只是履行自己心中的正义而已，我相信，世间凡事，都逃不过公道二字！”
赵乾坤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就冲你这个公道，干一个！”
夏海珊举杯和他相碰，一饮而尽！
此时，桌上也只剩夏海珊和赵乾坤还有战斗力，黄坚和剩下的几个高手，早就不胜酒力，伏案打盹儿。照理来说，出门在外本不该喝多，可架不住桌上有两个千杯不倒的怪物轮番轰炸，拉都拉不住……
到头来，还得夏海珊把他们扶上楼，送进客房，赵乾坤也搭了把手，折腾了几趟，两人总算把这几个醉鬼都安置好了，夏海珊也回房休息。
赵乾坤本打算也在这件酒店开个客房，就近住下。可是突然，他眉头一皱，望向了城外。
就在刚刚，他感觉自己布置的雾墙，被人穿过了……
而且这个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一闪即逝，而就在这一瞬间，赵乾坤便感觉到，那闯入者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
明显比圣阶高手更强的气势！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个大魔头了！
想到这里，老赵嘴角微微翘起，快步离开了客栈，一路朝感应到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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