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殿密谈
“你想回到云顶天宫去？”云殇大将把那个装有华阳珠的小木盒小心地收在了袖中。
苏梦灵点点头，回答道：“没错，我不可能一个人躲在这里，静静地等待他们灭亡，我要亲手把他们推入万丈深渊，永远不能翻身的深渊。”
云殇的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了一下，然后点着头，微笑着对苏梦灵说道：“苏姑娘为暗戾夺得华阳珠，立下大功在先，现在又主动要求卧底云宫，实在让我等倾佩啊！我云殇再此代表大帝向姑娘表示感谢！如果我们得到了姑娘的帮助，那虚无重生的大计也就能够更早的实现。姑娘功德无量啊！”
“虚无重生？这是什么？”苏梦灵疑惑地问道。
云殇笑了笑，往后靠在了椅背之上，说道：“看来苏姑娘对咱们暗戾的终极奥义还不是很了解，尹天仇，你来跟她解释解释吧！”
尹天仇起身，抱拳拱手说了一声：“得令！”随后来到苏梦灵面前。
“苏姑娘，我来问你，你所看到的黎明百姓他们过的苦吗？”
苏梦灵想了想，点头答道：“寻常百姓自然过的困苦，每日不停地劳作，一刻都不敢怠慢，可到头来大部分的收成都要交给官府。即便是像我们家那般家底殷实，也免不了要数目不小的苛捐杂税。”
“那你们的官府拿了这些税去做什么了？”
“少部分拿来修桥铺路，大部分应该是充做军资，巩固国防了吧！仙裔七族不但要抵御着来自边缘地带满族和异兽的攻击，还要相互提防着邻国的忽然袭击，抢夺自己的资源和人口。”
尹天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个小小的虚空之中，为了生存，为了资源爆发了数不清的争斗，有无数的生命因此而丧生。更何况这无垠的虚无之中，那么多的种族之间，为了强取豪夺，发生的战争要频繁的多，也惨烈的多。”
“所以呢？资源就这么多，被你多用掉一点，我就只能少用一点，不拼命去抢，难道等死吗？”苏梦灵不屑地说道。
尹天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姑娘你错了，难道为了生存，除了去厮杀去抢夺，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别的办法？”苏梦灵侧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没有所得，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为什么就不能由一个强大的组织来领导整个虚无之中的所有种族，根据一定的规则，统一地分配生存资源。这样一来，大家都不用为了抢夺一点点资源而大打出手，还可以有计划有节制地使用宝贵的生存物资。这样一个和平相处，和睦生存的大世界，不好吗？”
苏梦灵听完，惊讶地张开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说道：“这样奇怪地想法是谁说出来的？这简直是个孩子般天真的想法！谁能够保证那套资源分配的规则能做到公正公平？谁又能保证，这套规则又能完美无瑕地执行下去呢？”
尹天仇立刻制止了苏梦灵的话语，低声提醒到她：“姑娘，这些观点都是至高的大帝提出来的，请注意言辞啊！辱没大帝可是个不小的罪责。”
苏梦灵捂住了嘴巴，拼命地点了点头。
在高台之上地听了许就的云殇大将，忽然开了口：“现如今，在这虚无之中较为主流治世观念只有两种，其一就是玄黄宣扬的仁爱治国，主张和睦友善，以礼分配资源的大同社会。其二便是我们大帝主张的，资源集中，以军功和实力来取得生存的强者天下。这两种理念水火不容，自打暗戾玄黄存在一来就争斗到现在。可姑娘可知，如今那种形式更胜一筹啊？”
苏梦灵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只好摇了摇头。
“自然是大帝的主张更胜一筹啊！你看看从那已经成为星河的玄黄虚空，到现在一团乱麻的元象虚空，在暗戾勇士到来之前，他们自己早就因内斗而羸弱不堪了。如同那布满蚁穴的大堤，表面上看上去依旧气势如虹，可只需要一根手指的力道便可以将这大堤给推倒，而我们便是那根推倒大堤的手指。”
“我想问一下，在你们所说的那种模式下，那些穷人会怎样？”苏梦灵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只有不努力的人才会沦为穷人，只要肯上战场厮杀，博得了军功，又怎么会沦为穷人？”尹天仇答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穷人们会怎样？”苏梦灵坚持问着自己的问题。
“如果说，你口中的穷人是那种一无所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的话，在我们那里是会被放逐到边缘的虚空之中，仍其自身自灭。连军功都没有的人，凭什么活在这世上！”
“还有那些老人呢？”
“老人？同常我们退役后会根据自己的军功得到一大笔奖赏，这笔钱足够我们养老了。如果老到不能动了，子女们便会将他们送到老年院里集中销毁。”
“什么？集中销毁！”苏梦灵被吓到了。
“都那么老了，不能给帝国带来任何利益还要空耗资源，为何还要苟活着？”尹天仇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可是，可是你们都会老啊！到时候你们愿意被集中销毁吗？”苏梦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问道。
“愿意啊！这有什么不愿意的。不过到时候我才不会去集中销毁的地方，我可以自己了解自己，用不着麻烦别人。”尹老大露出了那种来自战士的那种骄傲。
“一帮疯子！”苏梦灵摇着头说道。
云殇大将出言来打圆场：“好了！跟你说这么多，并不是想要你加入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在做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也许你一时间无法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这没什么，早晚你都会明白的。”
苏梦灵也不接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我只是想回去复仇，至于你说的那些什么天下，什么大道，我一个女子管不了那些！将军只需要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回去之后如何做就行了。”
没能说服苏梦灵加入他们，云殇有些惋惜，不过转念一想，只要能达到毁灭云宫的目的就可以了。
于是，云殇笑着回答道：“姑娘想什么时候出发去云宫都可以，到时候我会派两个高手护送你回去。不过，在姑娘返回云宫之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你交待一下。”
苏梦灵躬身施礼道：“还请将军吩咐。”
云殇站了起来，在高台上踱着步说道：“姑娘你此番回去，首要完成的任务就是取得那七件仙裔族的圣物。之前，暗戾的勇士和拜日教历经艰险困苦，好不容易收集了其中四件，可云宫的军队一来都把神器给抢了回去。据我们的探子来报，这七件神器都被那个叫玉长生的人带回了云宫。所以，你的任务是夺得这七件神器，它们可是开启荒芜鼎的关键钥匙！”
苏梦灵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回道：“梦灵记下了！”
云殇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按照光幕开启前得到的消息，极夜长史，哦，就是你们口中的兰陵仙子带领的远征舰队很快就会到达这里。不过现在光幕开启之后，舰队无法撕裂这里的虚空。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在云宫之中，找到一个可以让远征舰队安全抵达元象虚空的方法。”
“可是我一无法术，二没修为的，如何能完成这些任务？”苏梦灵有些着急地问道。
云殇大将神秘一笑，说道：“姑娘莫慌，我自然知道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可真正做起来难于登天。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千里传音的法器，你藏在身上的隐秘之处，带进云宫，有任何情况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云殇说完，递给苏梦灵一个金黄色铃铛，苏梦灵接了过来，放在耳朵旁边摇了摇，听到它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放在隐秘之处带进云宫！”苏梦灵重复了这一句话，思索了一下，脸红了起来。
“使用的方法待会可以问一下尹家兄弟，我这里另外再传授你一条奇策，关键时刻兴许能救你一命。”
“哦？什么奇策？”
云殇大将双手负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极夜长史之前附身前来此处之时，曾告诉过我一个秘闻。当年她在云宫之时，为了掌控云宫动态，她安插了很多魂器在云顶天宫之中，只要施以念诀便可以启动这些暗藏的魂器。这些魂器也许是一件法器，也有可能是一棵树，还有可能是一条鱼。触发魂器之后，便可以控制和使用这些魂器以帮助你完成那些任务。念诀我现在传授给你。”
云殇伸手一抛，一颗白色的蜡丸被扔向了苏梦灵，苏梦灵伸手一接，掰开那白色蜡丸，只见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心系万物，念之不忘！
苏梦灵照着纸条上默念了一遍，然后抬头问道：“现在念诀有了，可是魂器在哪里，有哪些啊？”
云殇摇了摇头，抱歉地说道：“长史只给了念诀，并未告知魂器的情况。这就需要你自己去摸索和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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