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双生之死
就在他们还在商量贝贝的惩罚是什么的时候,就见银莲已经将手中的尖刀落进了贝贝的胸口。
贝贝表情狰狞,像是在历经极大的痛苦一般。
就在这时,黎曳白发现,一直伏在她背上的那条阴犬,此时突然从她背上跳了下来,做出了逃跑的动作,它刚跑了没两步,身上就燃起了火焰。
悟明双手抱胸,见状微微蹙了蹙眉,道:“符纸?”
“啊啊啊啊啊!”贝贝尖叫的声音凄厉的在他们耳边响起,她的身上被火焰覆盖,在地上翻滚着身体,随后黎曳白便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味道让她有些饿了,虽然肚子里传来了饥饿的感觉,但她现在却丝毫没有想要吃东西的欲望,她甚至想到烤肉胃里就一阵翻腾。
没过一会儿,贝贝在地上翻滚的身体突然没了动静,火势燃烧了将近十几分钟才完全熄灭,银莲全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贝贝的尸体被烧成灰烬的全过程,脸上的表情渐渐的释然了。
她转过身,朝着黎曳白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眼神中闪过一阵儿寒光,她说:“这个女人复活的时候,你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什么意思?”黎曳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悟澈声音冷漠的开口问道。
“字面意思。”说完,言月的灵魂便化作一阵黑雾离开了银莲的尸体。
悟明眼神一冷,快速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便朝着失去控制,倒在地上的银莲的尸体冲了过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尸体的那一刻,只见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一掌拍在了悟明的肩上。
悟明很明显不是那人的对手,收到阻力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幸亏悟澈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他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黎曳白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瞪大了眼睛,只见凭空出现,竟是在圣林公寓的地下室中见过的那个身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
那个被称之为“老头儿”的男人。
那人的脸上戴着一面黑色的面具,身上依旧穿着黑色的连帽衫,但黎曳白却发现,他的身形仿佛瘦弱了许多。
拍在悟明身上的那一掌,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般,只见他半跪在地上,抱着银莲的尸体,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
“你到底是谁?”悟明稳住气息后,语气冰冷的问道。
那人没说话,他脸上那面具将他整张脸挡的严严实实的,全身上下,除去手,没有任何裸露在外的肌肤。
这人,像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信息。
黎曳白的脑海中忽的想起了徐卮言跟慧净大师的谈话,他们两个人猜测,这人,很有可能是风水行中的人。
趁着他喘气的瞬间,悟明亮出了手中的匕首,跟悟澈对视一眼,默契的朝着那人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对于他而言,悟明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下,当面对悟明和悟澈二人合力的攻击时,那人明显处于了下风,完全失去了攻击的机会。
只能狼狈的一个劲儿的躲避着他们二人凌厉的攻击。
他的怀中紧紧的抱着银莲的尸体,当他发现自己不是悟明跟悟澈的对手之后,便迅速的做出了取舍,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银莲的额头上飞速的画下了一串符咒。
随后,只见银莲的尸体突然化作了一团雾气,凭空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看着那人画符的动作,黎曳白愣在了原地。
银莲的尸体消失后,那人没有了后顾之忧,招招致命的朝着悟明跟悟澈袭来。
虽然明面上那人的攻击招招致命,但悟明跟悟澈在跟他交手的过程中,能感觉这人像是在故意让着他们,明明有好几次能攻击到他们,但那人都在最关键的时候收了手,硬生生的挨下了他们二人的攻击。
当那人再一次躲避失败之后,悟明眼疾手快的挑下了那人脸上的面具。
面具落下,那人却没做出任何遮挡的动作,眼神坦荡的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悟明跟悟澈愣在了原地,道:“怎么是你?”
徐名水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道:“有什么好意外的,徐卮言明明早就已经怀疑我了。”
“你……”悟澈声音沙哑,像是被太多的情绪压抑住了涌到嘴边的情绪:“为什么这样做!?”
“没有为什么。”徐名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在他的声音中,却出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沧桑,他说:“每个人都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
徐名水站在原地,却没有选择逃跑,他像是知道,就算他这时侥幸跑掉,最晚明天早晨,徐卮言便会有千万种方法让他主动现身。
“师父!”悟澄大喊一声,眼神中顿时亮起了希冀。
听到悟澄喊“师父”的时候徐名水的身体猛地僵了僵,明知徐卮言此时就在他的身后,但他此时却没有勇气回头看他一眼。
黎曳白站在原地,看着徐卮言缓缓的走到徐名水身边,他的手上沾染了鲜红的血迹,身上的衣服也微微凌乱,染上了大片的血迹,黎曳白着急的在他身上环视着,当确认那些血迹不是来源于他身上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
“师父,徐师兄就是那个“老头儿”!”悟澄像是找到了依靠的人,语气焦急的朝着徐卮言喊道。
徐卮言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他道:“先回去吧。”
徐名水表情愕然的看向他,似乎在意外徐卮言做出的决定。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徐卮言冷漠道:“你都已经知道是我了,没必要装出一副清高淡然的样子!”
徐卮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说先回去!”
徐名水紧紧的盯着徐卮言,突然红了眼眶,哀求道:“别让我姐知道。”
徐卮言说:“你打算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姐姐,你知道徐名霜付出了多少,你才有机会活到今天的吗!”
徐名水道:“我当然知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这些话你不用跟我说。”徐卮言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头,道:“回去之后亲自跟徐名霜解释吧。”
说完,为了防止徐名水做出什么反抗或防止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徐卮言在他身上贴了一张符纸。
徐名水顿时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随后,只见徐卮言点燃了一张符纸,不过片刻,周围的一切景象就回到了他们最初到来时的模样。
悟明跟悟澈将徐名水抬上车之后,徐卮言站在原地背着手,朝着黎曳白招了招手。
黎曳白看着面带笑容的徐卮言,走到他面前,猛地扑进了他的怀中。
徐卮言苦涩的笑了笑,道:“曳白,我有点难过。”
黎曳白喉咙一紧,忍不住心疼的红了眼眶,她不会说任何安慰的话,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徐卮言微凉的身体,轻轻的在他背上拍了拍,颤声道:“我知道……”
“可是……”徐卮言说:“徐名霜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更难过,但我不能瞒着她,你能理解我的吧?”
黎曳白点了点头,说:“我理解,我相信师父也会理解你的。”
徐卮言放开她,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苦涩:“牧千山死了,他就倒在我的怀中,他明明还有呼吸,但我却不能救他。”
当他们踏进筒子楼的那一刻,徐卮言便感受到了牧千山微弱的气息,当他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牧千山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
他还有呼吸,但命数已尽,救他的方式,只能运用蛊毒中的禁术。
徐卮言无法出手,以前的他孑然一身,可以不顾一切的去犯一次险,但现在,他的背后有了黎曳白,他不能做出任何没有把握的事情。
徐名水不是那个人,因为那个人就在他的面前,带走了银莲的尸体。
牧千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他,他不后悔做的这一切。
最后,牧千山跟牧千水的亡灵出现在他面前,化为了泡影。
他们无法投胎转世,死后更没有机会作为亡灵游荡在世间,这是两人共用同一具躯体的代价,牧千山当初明知这种代价,明知会彻底的失去自己的人生,当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领着牧千水的亡灵找到了徐卮言。
当时徐卮言并没有打算帮他们,那种阵法虽不是禁术,但总归是违背常理。
是徐名霜为牧千山说情,徐卮言才会出手把牧千水的亡灵融入了牧千山的体内。
牧千山跟牧千水的离开,也代表徐名霜存活这世间的最后一丝希冀也消失了。
这世间,除去牧千山跟牧千水这样的双生兄弟,在融为一体后体内所产生的浑然天成的阴阳之气,已经找不出第二个能以这类阴阳之气祭祀大黑天的存在了。
他们离开筒子楼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每个人的脸上的神情都极其凝重。
快十一月的天气,夜里的风很凉,一切都在宣示着,冬天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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