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不掉的孩子
黎曳白从来没听徐明霜讲过徐家发生过的事,只听说过,徐卮言在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当上了族长,徐卮言今年才三十二岁,成为徐氏一族的族长却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有一次,徐明霜喝醉了酒,跟黎曳白说过,徐卮言从来都没有为了自己而活过。
祭祖结束下山之后已经傍晚了,离开的时候,徐卮言被沈氏族长宋棣叫住,站在门口正在说什么。
徐卮言面无表情背手而立,站在他对面的宋棣脸上挂着儒雅的微笑,虽然不知道徐卮言跟他说了什么,但黎曳白看到,宋棣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了,面带不满的朝着徐卮言说了句什么。
只见徐卮言毫不在意的转身便走,留下宋棣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变个不停。
宋棣今年三十七岁,虽然比徐卮言还大五岁,但他却是前年才坐上沈氏一族族长的位子的,祠堂中的其中一位大族长便是他的爷爷,十几年前宋棣的父母意外死亡,他从小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当发现黎曳白在看他的时候,宋棣朝着她看过来,脸上扬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知徐卮言是不是故意的,走完第一段台阶之后,往左边移了两步,正好挡住了宋棣看向黎曳白的眼神。
回来之后的几天,徐明霜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直呆在房间里,悟净跟悟明去了S城替徐卮言办事去了,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只能相对无言的默默打开了外卖软件。
连吃了将近一个星期之后,悟澄有些撑不住了,从网上买了本食谱,拿着就钻进了厨房,鼓捣了三天,炸了个锅之后终于引来了徐卮言的注意。
悟澄一脸不知所措的拿着手里破了个洞的铁锅愣在了原地,当他转过身看到站在厨房门口冷着脸的徐卮言时,脸色顿时煞白的将手里的锅扔在了地上,比看到鬼的还害怕。
也是通过这次意外,黎曳白发现徐卮言竟然会做菜,虽然味道一般,但比悟澄那三把刷子强多了。
悟澄全程含着泪吃完了这顿饭,并不是因为有多好吃,而是因为这是他师父亲手做的。
几天后,徐宅内来了客人。
客人是一对夫妻,看穿着就能看出不是一般人,他们跟在悟澄的身后走进了客厅中。
一个小时前徐卮言手里拿了一瓶药进到了徐明霜的房间里。
大约三十分钟后,那对夫妻中的妻子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你们能不能再去跟善行先生说一声,我们过来了?”话中内涵的意思像是,徐卮言知道他们过来之后就一定会上赶着前来迎接。
悟澈淡淡道:“等一会儿吧,我们先生知道你们过来了。”
那位妻子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皱起了眉头:“我们都等了快四十分钟了,徐先生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打断了:“张倩倩,你闭上嘴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行?”
“安静一会儿,你还想安静一会儿?”被叫做张倩倩的女人瞬间就被点燃了火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刘启航,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我们家你能有今天?成天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还不是个吃软饭的!”
刘启航被戳中了软肋,忍无可忍的朝着她吼了一句:“说够了没有!”
看来平日里张倩倩在这段婚姻中应该是较为强势的那一方,只见她毫不示弱提高音量吼了回去:“没有!要不是你在外面找女人,我会把我们的孩子打了吗?”
黎曳白无视他们吵架的声音,眼神停留在了张倩倩的脚下。
只见她身下被一层浓雾环绕着,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两个婴儿的身影正在抱着她的腿,头朝上仰着,眼睛盯着她,嘴角咧着怪异的微笑。
悟澄站的远远的,像是也看到了张倩倩腿上的东西。
随着他们两个人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那两个小孩儿原本咧开的嘴角朝下弯了下去,脸上越来越阴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眼看他们两个人马上就要上手的时候,徐卮言从门口走了进来。
见徐卮言过来,刘启航瞬间安静了,他的表情瞬间变的有些尴尬,没想到他这幅样子会被徐卮言看到。
他上前一步,毕恭毕敬道:“善行先生。”
徐卮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刘叔那么大年纪了,还得被你托带着来找我为你求情,这就是你当儿子的孝心?”
刘启航有些绝望道:“我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闹出了这样的事,只能厚着脸皮让我爸出面来跟您求情,只有您能帮我们了!”
张倩倩懒得看他们客套,上前一步命令道:“他爸说你能帮我把那些缠着我的小鬼给灭了,那就开始吧,只要事办成了,钱少不了你的。”
徐卮言冷笑一声:“你阳寿已尽,另请他人吧。”
刘启航当下就白了脸色,张倩倩死活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能不能跟张倩倩离婚。
张倩倩满目狐疑的扫了徐卮言一眼,像是在想,除去晚上经常作那些噩梦之外,她并没有感觉道身体上有任何不适,这个人竟然说她阳寿已尽,怕不是个骗子吧?
她就知道,刘启航家里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能认识什么有本事的风水先生。
张倩倩开口道:“看你年纪轻轻的,怕不是个骗子吧?”
听到她这么说,黎曳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里不由得替眼前这位长相漂亮的女人捏了把汗,为什么总有人喜欢作死呢?
刘启航皱眉:“倩倩!”
张倩倩见刘启航发脾气,忍不住想要回怼回去,但当看到徐卮言看向她锋利冰冷的眼神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徐卮言道:“既然你父亲出面给你求了这个情,我自然会帮你这一次,但结果我不能断言,具体还要看你们做了什么事。”
说出这句话事,他淡淡的扫了张倩倩一眼。
刘启航感激道:“谢谢善行先生!”
徐卮言道:“怀孕多久了。”
刘启航看起来不太关心自己这位妻子,徐卮言问出这个问题后他伸手推了推张倩倩,寻求答案。
张倩倩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将近六个月了。”
张倩倩道:“两个月前,因为刘启航出轨,我一气之下就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打了,当时手术很成功,可是没想到,一个月之后,我又查出自己怀孕了,但当时我跟刘启航正在冷战,根本就没有同过房,我也不可能跟别人有过那种事。我觉得很奇怪,就去医院检查,谁知道医生竟然告诉我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张倩倩身体有些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打掉的孩子又重新回到了肚子里。
张倩倩找到了之前给她做流产的医生反复的确认过,各项检查报告都显示当时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已经流掉了。
之后,张倩倩再一次做了流产手术,手术成功后半个月她又查出了怀孕。
讲到这里的时候,张倩倩控制不住的低声抽泣了起来,显得娇小柔弱,和刚才那个跟刘启航叉腰大吵的悍妇判若两人。
刘启航见张倩倩情绪激动,接着说道:“后来,她每天晚上都梦游,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家里走来走去的唱摇篮曲。还经常抱着我,反复的问我可不可以不跟她离婚,她看我的眼神很恐怖,直直的盯着我,有时候手里还拿一把刀,逼着我说反复的承诺,发誓绝对不会跟她离婚。”
听到这里,徐卮言问了句:“做过几次流产手术?”
张倩倩道:“不算这次,之前一共两次,当时我爸刚把分公司交给我们俩打理,我们商量暂时把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就把前两个孩子都打了。”
她惨然的笑了笑:“没想到,我们终于静下心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他却在外面有了小三,我想要跟他离婚,于是就把孩子打了,可谁想到,那个孩子一直缠着我,不愿意离开。”
经过张倩倩每天晚上神叨叨梦游的折磨,刘启航决定跟她离婚,当天就办理了离婚手续。
晚上回家之后他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只见张倩倩低着头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把刀,朝着他喊:“不是说好了不跟我离婚的吗!”
那天他被张倩倩划伤了手臂,而张倩倩因为晕血,便晕了过去。
避免夜长梦多,隔天刘启航就找好了律师跟张倩倩分割财产,准备公正的时候,离婚证突然找不到了,律师打电话跟民政局询问他们的离婚档案编号,却被告知他们俩根本就没有办理过离婚手续。
孩子打不掉,婚也离不了,刘启航也找了许多神婆,算命先生什么的,试过了各种方法,孩子依旧无法拿掉。
刘启航忽然想起之前他爸在徐家当工的事情,于是就找上了徐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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