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但那也只是起个意而已。”祁稚坐在许纵承腿上,第一次用这么真诚的语气说话,“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真的喜欢上你了。”
她笑了笑:“说出来还挺不好意思的,第一次萌生了想和一个男人谈恋爱的想法。”
许纵承淡淡笑了笑,眼底晦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笑。
祁稚用下巴蹭了蹭他肩膀,“你笑什么,再笑我就不说了。”
因着她这句话,许纵承嘴角线条迅速抿成一条直线,但眼底笑意一直浅淡挂着。
“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啊,”祁稚说,“谁知道呢,我以前最讨厌去医院了,但上个月我就为你去医院十几次了——哎,我真是喜欢死你了。”
许纵承忍不住笑了,但仅仅维持一秒,似是忽然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便把嘴角收起,寡淡道:“接着说。”
祁稚看着他,笑了笑:“你好冷峻哦。”
许纵承亲了下她,祁稚扬了扬眉毛:“我好亲吗?”
许纵承嗯了声:“好亲。”
像是有点害羞,祁稚把头埋进他怀里,眼睛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暗淡路灯依稀照进她眼里。
祁稚想起他刚刚问她的话。
许纵承刚刚让她接着说。
“嗯,”祁稚软软地趴在许纵承怀里,像是在撒娇,她下巴抵在他肩膀,重重地用下巴蹭了下他双肩:“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是很喜欢你啊。”
许纵承忍不住又笑了下。
祁稚忽然从许纵承身上起来,站在他面前,下颌紧崩,表情变得严肃稳重。
他抬头看她,顿一秒:“怎么了?”
“现在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走到路灯下,光束在她周围空气形成光圈,影影绰绰地飘在四周,“需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
许纵承坐在长椅上,掀眸看她,眼里笑意像是要呼之欲出。
祁稚咳嗽一声:“不准笑,不准搪塞过去,也不准贿赂考官,更不准瞎说,胡说,乱说。”她身形高挑,背极薄,在灯光下,唇显得红。
整个人显得魅惑。
“嗯。”许纵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祁稚咬了下嘴唇,思绪飘空地走到花坛那,想酝酿一下怎么说比较好,她才刚走出几米,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声音:“你就站这,走太远我就看不到你了。”
祁稚怔了下,脚步停住,轻轻地哦了声,心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软软地搭在她心口。
“我刚刚就是想走到花坛那。”她朝许纵承指了指花坛,“喏,就那,没多远。”
“别走,就站这。”许纵承说。
“好吧,”祁稚耸了耸肩膀,“但你这么依赖我可不行,”她说,“以后我总会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得学会独立啊。”
许纵承嗓音低醇:“嗯,以后学。”
他身形高大,坐在长椅那,阴影几乎覆盖住大半个长椅。穿着深色大衣,气质冷峭而凛冽,表情淡淡,整个人自带压迫气息。
但说出的话却明显顺着她的话,像是他真的很依赖她,也离不开她似的。
祁稚愣了下,心底软绵绵的,像是软成了一滩雪水。
她感觉许纵承总会有这样一种魔力,和他在一起越久,她就越喜欢他。
她对他的喜欢是一天比一天多的那种喜欢,每和他多呆几分钟,她就越多喜欢他几分。
这种喜欢很难得,因为她身边许多朋友曾和她诉苦,说她们对男朋友的喜欢好像越来越少。第一天开始交往的时候,可以打一百分,但第二天就只有九十五分,第三天只有九十分,第四天只有八十五。
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对男朋友的喜欢就越少。谈恋爱像是一直在走下坡路,反而暧昧期间,隔着一层纱,对男朋友的喜欢是最多的。
在一起之后,便是一直在消耗感情,直至最后分手再见。
祁稚听过无数女性朋友和她说过这样的事,这也导致,她曾在许久一段时间里,排斥恋爱和交往。
她担忧感情磨损,也担忧如果有了男朋友之后,两个人会不会随着时间推移,和相处次数增多,从喜欢到不喜欢。
但她和许纵承的恋爱却打破了她这份担忧。
原来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会这样美好,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罐里,轻轻呼吸一口空气都含着甜味。
太美好啦!真想和许纵承谈一辈子恋爱!
许纵承坐在那,看着祁稚,忽地笑了。
祁稚被他笑声拉扯回现实,她慢腾腾地走到许纵承面前,拉住他的手,摇了摇。
“我可以和你谈很久恋爱吗?”她原本要问的问题不是这个,但忽然就很想问这个了。
许纵承,我可以和你谈很久恋爱吗?
许纵承的手被她摇得晃荡,他听到祁稚问题,竟似乎愣了几秒。
眉目凝住一会。
他抬眸看她,静一会儿,说:“这句话该我问你。”
祁稚表情空白一瞬。
许纵承忽然换了个话题:“我是不是很好追?”
祁稚细细想了下他这个问题,说:“难度中等。”
许纵承眉眼沉了沉,带着笑问:“你还追过几个人?”
祁稚无辜道:“就你一个啊,你这问题都问过好多遍啦——就我这样的,一般都是别人来追我。就你,与众不同,非得我亲自来追。”
许纵承笑了笑:“我想说的是,”他把祁稚拽到他腿上,低头看怀里的人,“我应该还挺好追的吧?”
祁稚下意识蹦出一句话:“不太好追。”
许纵承捏了捏她小拇指。
“你这真不太好追,难度中等吧,不算简单,也不算太难。”
许纵承其实见过许多人向他表白,或是各种方式的表达心意。像祁稚这么坦荡无畏,又大方的。他也见过不少。
但每一个,他都没让她们有追他的可能。
而是,在她们有可能追他的前一瞬,他就已经礼貌抽身离开。
或者,根本不会给予表白的可能性。
但面对祁稚,他似乎没法做到和以前任何一个追求者的,一视同仁。
又或者,他根本没有把祁稚当作什么追求者,而是从一开始就把她摆在了和所有人都不一致的位置上。
这是不是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一见钟情?
但随着和祁稚接触越来越多,他也是真的,对她的好感越来越多,以至于后来一直在不断地提醒她,他是喜欢她的。
但祁稚太小心翼翼,所以许纵承也不敢太冒进。
“祁稚,”顿良久后,许纵承忽然开口:“我们以后都在一起吧。”
不是问句,也没带问号,而是句号,这是一句陈述的肯定句。
祁稚凝怔半瞬,身体坐直,偏头看他,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学会独立?”
许纵承也偏头看她,停歇一秒,而后,慎重地说:“不想学了。”
“不想学,是什么意思?”祁稚更慎重地问他。
“意思是,我想你永远在我身边。”许纵承抬眸看她,两人视线在静默空气中长久交汇,空气像是要摩擦出火花星子。
祁稚扑哧一口笑出了声。
许纵承依旧静静地看着她。
“”祁稚依旧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好像还挺喜欢我的?”
“现在发现,也还不迟。”许纵承说。
夜色越发浓黑,许纵承送祁稚回了家。
祁稚下车,走到驾驶位窗户那,手刚准备扬起敲一敲,车窗便自动降下来了。
许纵承正盯着她笑。
“”祁稚脑袋钻进车窗,碰了碰他额头,说:“火星撞地球。”
撞完后,祁稚下意识清了下嗓,许纵承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嗯,那个,”她顿好久,“我还要问你一个问题。”
许纵承:“嗯?”
“我本来就只想问你这个问题的。”祁稚说,“你得诚实地回答我,”她敲下车窗,“不能撒谎。”
“嗯,”许纵承说,“你问。”
“嗯,我问。”祁稚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过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唐突。”
许纵承忽然想起她第一次问他要联系方式时的样子,不禁笑出声。默片刻,他说:“对男朋友唐突点,没关系。”
“嗯,”祁稚也笑了,说:“我们刚刚争辩了,对于我是不是对你把持不住这个论题。”
许纵承尾音上扬:“嗯?”
祁稚咽下喉咙,慢腾腾地敲了下车窗,像是在敲门,而后脑袋伸进车厢里,笑眯眯说:“现在能不能换个论题?”
许纵承静半秒,侧眸看她:“换成什么?”
“嗯,不如换成,”她眨下眼,眼梢微微抬起,眼皮也撩起,声音带了点无处遁形的试探和挑逗,“你对我,是不是也把持不住?”
许纵承滚动下喉咙,眼神也动了动。
他忽然抓住祁稚手腕,轻轻地圈住她手臂,看着她惊慌失措样子,淡笑着问:“哪一方面?”
祁稚咽下喉咙,像是有点没想到,他居然对于这样的挑逗,也应付得这样从善如流?
反倒是她,被他这样抓住手腕,心跳就不自觉加快,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强迫自己镇定,祁稚抿下嘴,说:“你知道是哪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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