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研究所①
星期六早上六点五十分。
天才蒙蒙亮。
青藤一高门口一片喧哗人声, 家车停在马路对面,不少家拉孩子们手低声叮嘱,远远, 叶珏看见了九班班牌。
他来不算晚,拎也只一个24寸小行李箱, 倒班上不少同学左手行李箱,右手零食袋,不像参观研究所, 更像去春游。
“叶珏, 就带了个行李箱?”
薛玲玲看他, “那这一路上得多无聊。”
她从零食袋里抽了两包薯片出来, 递他:“拿吧,路上吃。”
叶珏有些茫然,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可以带吃吗?”
“当然可以了, ”周婷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奇怪看他空空如也右手:“从这到研究所起码两个小时,就跟平时春游一样,想带什么带什么。”
叶珏缓缓点头:“哦。”
记忆里, 他上过学校并没有这么大手笔过,所谓实践活动或者集体活动, 这还他第一次参加。
学校对面就有小卖部, 叶珏进去买了两盒口香糖,犹豫片刻, 又买了两瓶八宝粥。
再回来时,班里已经开始点,裴珩拿点册, 清冷平静目光于队伍梭巡,刚排上队,叶珏就对上他直直看来视线。
下意识『露』了点,他冲裴珩打了个招呼:“班。”
在他字后面打上勾,裴珩拎行李箱走过来,站到他身边。
“怎么才来?”
看他同样除了行李箱再无其他右手,叶珏小声提醒:“班,咱们到研究所起码两个小时呢,要不要去买点吃?”
眼神一顿,裴珩说:“不用。”
学校正门口停车位上,不少旅游大巴蓄势待发,发动机嗡鸣阵阵。
叶珏了然,从袋子里掏出口香糖和八宝粥,递裴珩:“那吃我吧。”
“正好我买多了。”
alpha平静漆黑眸『色』敛了敛,余光叶珏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东西收到袋子里,“班,一儿咱们坐一块吧,我先拿。”
本想说些什么裴珩一顿,缓缓垂下眼,声音很轻:“好。”
……
“小叶子,车来了没?”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呼唤。
叶珏回头,拎大包小包谈宋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今天还特意在校服外面套了件鹅黄『色』短袄外套,整个人容光焕发,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兴奋。
纪翊和许煜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远远朝队伍走来。
黑发黑眸alpha今天罕见没穿便服,而穿便于管理和统计人数校服。
队伍正前组织纪律姜和平顿时『露』出欣慰,他收回视线,继续隔壁班班任聊天,难得能集体外出两个星期,老师们心情也很轻松。
叶珏看了眼大巴车,“估计还得一儿。”
谈宋站到他身后,累气喘吁吁:“……我就知道,说什么七点集合,等真上车肯定要七点半了。”
许煜:“六点就打电话催我和阿纪不了?”
“这么关键时刻,我要不叫们,们俩迟到了怎么办?”
许煜无奈:“那就坐家里车去。”
谈宋一噎:“……切。”
叶珏停不下来,前面姜和平又开始组织纪律,他喊道:“裴珩呢?裴珩,重新点次——”
放下行李箱,裴珩对叶珏道:“我去一下。”
“好嘞。”
叶珏连忙止住,帮他把行李箱扶正,占住位置。
再抬头时,还未离开alpha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意,不等他细看,裴珩已经走向姜和平,从他手接过点册,开始点:“周琦。”
“到!”
“江喃。”
“到!”
……
专心致志等答到。
某一时刻,身后光线变换,另一道高大颀身影站正,阴影自他身上散落,将叶珏笼罩在内。
叶珏还没反应过来,耳边便响起一个格外熟悉声音,漫不经心好似刚睡醒,略带几分倦意:“刚才跟裴珩说什么呢?”
叶珏:“?”
他不明所以,回头看了眼,纪翊行李箱在许煜手上拎,黑发黑眸alpha一身轻松,单手『插』口袋,好整以暇等他回应。
“班说他去点。”叶珏一头雾水回道。
纪翊:“这之前呢?”
叶珏:“之前……额,我想想啊。”
……这什么大哥盘问马仔现场?
他嘴角抽搐,顶纪翊似非眼神,硬头皮道:“之前也没说什么……吧。”
“没说什么?”缓缓眯起眼,纪翊伸手点了点他红袋子,语气不出意味:“那这里面装什么?”
叶珏:“……”
叶珏:“…………”
叶珏整个裂开:“哥,这里面就两瓶八宝粥!”
“两瓶?”
“嗯,”叶珏解释:“从学校到研究所特别远,买点零食路上吃,省饿。”
“对嘛,我说了我买这些东西有用,”谈宋敏锐得捕捉到关键词,探脑袋凑过来:“小叶子就买了这么点东西?一儿上车跟我们坐一块,我买东西多得很,咱一块吃!”
叶珏目光下移,落到他满满当当、种类丰富两袋子零食上,干咳一声:“……谢谢了,不用。”
谈宋还想说话,话音一转:“对了,不晕车吧?”
“不晕。”
“不晕就好,要晕车坐前面去了,东西也不好分,”说,他捣了捣纪翊:“对吧,哥?”
叶珏也跟他一同看向纪翊。
不知何时,纪翊与他之间距离近只有一步之遥。
alpha居高临下盯他,当他面从红袋子里拿了罐八宝粥出来,眉梢轻挑,声音不紧不慢:“一物换一物,有意见吗?”
叶珏:“……”
敢怒不敢言合上袋子,叶珏含泪微:“没意见。”
谈宋看一脸莫,忍不住出声:“不,阿纪,就一点东西,怎么……嗯???”
及时拿吃堵住他嘴,许煜叹气:“可点心吧。”
人数统计完毕。
候车区等待已久大巴车启动,车身发出嗡鸣,停在各个队伍前。
青藤一高财大气粗,一个班一辆车。
姜和平先上了车,站在驾驶座旁边喊道:“不要急啊,一个一个来,晕车同学坐前面,我这有晕车『药』,难受了找我要……”
裴珩回到队伍。
从叶珏手上接过行李箱,他仿佛没有看见叶珏身后拿罐八宝粥纪翊,只低头淡淡问他:“晕车吗?”
“不晕。”看瞬间坐满前车厢,叶珏奇怪:“班上这么多晕车同学吗?”
“omega啦,”谈宋没心没肺解释:“他们身体弱,一旦时间坐车就难受。”
队伍快速向前移动。
把行李箱递一旁等候司机后,叶珏也上了车。
“叶珏!”
薛玲玲坐在第二排,冲他招招手,接抛过来一袋小零食:“拿去吃。”
周婷顺手塞他一瓶水:“拿去喝。”
叶珏怔了怔,失:“……好。”
没有在路间停留,他边走边看,觉得倒数第二排位置正好,既不受打扰,还靠后。
选好位置,裴珩也在身边坐下。
叶珏拉开窗帘,刚一拉开,一股令他头皮发麻凝视便自远处投来,他悄悄抬起眼睛,过道央,纪翊正带许煜、谈宋朝最后一排走来。
他们三个一坐到这,班里不少不同学默默往前挪了挪位置。
一时间,后排空旷起来。
叶珏:“……”
这并不我本意。
“怎么了?”
身侧,裴珩放下手机问他。
他像很忙,手机屏幕不停弹出各种消息提示。
“没事。”
一坐上车便犯困,叶珏习以为常打了个哈欠,这也他不买零食原因,毕竟别人吃东西时间,他全能用来睡觉。
“班,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七点四十。”裴珩说:“时间还早,睡一儿吧。”
……
研究所远在郊区。
姜和平又起身说了两句话,提醒那些晕车同学别忘了找他要晕车『药』。
待他再次坐稳,学校大门外已经没了排队学生。
排头大巴车启动,车内满叽叽喳喳说声,难得能集体出游,大家很兴奋,天南地北聊天。
有家里人在科研所工同学道:“我妈妈说了,咱们这次去研究所很神秘。”
“说从来不对外开放,也不知道校怎么运,居然能带咱们去。”
“有多神秘?”
“据说至今不知道核心研究项目什么。”
“那咱们去参观什么……”
“只不知道核心研究项目啦,其他普通项目肯定我们讲解和科普。”
“就很无聊诶。”
……
细碎讨论声一直持续到大巴车驶上正途。
周六早上道路与工并无不同,依旧堵塞。
车子在龙缓慢移动,渐渐地,车内没了声音。
过了兴奋头,几乎半宿没睡同学们纷纷打起瞌睡,帘子被拉起,光线暗淡,姜和平无奈扫了眼车内情况,摇了摇头。
司机问:“睡了?”
姜和平:“啊,刚刚还闹腾厉害。”
“小孩子吗,”司机说,“精力来得快去得也快。”
最堵道路在交警指挥下恢复通畅。
驶离路心途,叶珏半睁眼睛,第一次观察起这座他生活了近四个月城市。
很快,他也抵抗不住浓郁睡意。
上车前闹腾要打游戏、吃东西谈宋已经睡得昏天黑地,一个人占了后排三四个座位,挤许煜往前移了一排,一边嫌弃,一边掏出眼罩戴上,同样开始补眠。
……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
颠簸,叶珏能清醒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梦见了一座大山。
大雪封山,天『色』近晚。
一个瘦弱身影穿破旧花袄,冻手指发红,他背上背木筐,筐子里放几根木柴,走在泥泞山路上。
应该忙回家生火做饭,他走很快,途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不等站稳,便又踉踉跄跄往前跑。
心跳略微不安。
叶珏看“他”身影,看“他”一脚踏过泥坑与积雪,乌黑头发被冷风吹起,耳朵、侧脸冻得通红,却未曾停下跑动脚步。
这个梦似乎跟疲惫劳累起来。
直到一直看这人影跑过落满积雪山头,看这人影跑进山脚一处村庄,放慢脚步走进家门后,叶珏才觉得意识渐渐苏醒。
他要醒过来了。
神智彻底清醒前一秒,他突然后知后觉察觉到。
梦里那一直在奔跑小人,不像赶回家。
……更像在躲避什么人。
那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甩在山林里人。
……
……
倒吸一口凉气,心跳陡然失衡,叶珏猛地睁开眼睛,脸『色』煞白,扶车背大口喘息。
受不得强光刺激眼睛借黯淡光芒四处扫视,他满头冷汗,直到看见车内仍陷在睡梦同学们后,才反应过来,那只一场梦。
微微耳鸣耳朵震得脑袋生疼。
他闭眼睛,终于在适应后,恢复了力。
下一秒,耳边响起一道熟悉呼唤,“……叶珏?叶珏?”
摇晃视线归正。
他茫然转过头,身旁,并不敢贸然触碰他裴珩眉心紧蹙,他眸『色』很深,沉沉,似一团化不开墨。
不确定叶珏有没有从梦魇回过神,裴珩嘴唇抿平直,轻轻又叫了他一声:“叶珏,醒了吗?”
“班?”太阳『穴』很疼,叶珏奇怪问:“怎么了?”
裴珩尚未说话,另一道略显阴沉男声从身后传来,“说怎么了?”
他立刻扭过头,身后人这才从站转为坐。
alpha英俊苍白面上毫无情绪,只冷冷盯他看,似有几分烦躁:“做什么梦了,怎么叫叫不醒。”
裴珩素来清冷声音里也有几分凝重:“耳鸣了?”
这才感受到耳朵里针扎般疼痛,痛感渐渐消退,留下一阵火辣辣痒意。
叶珏皱眉头:“……有点。”
“现在感觉怎么样?”语调愈沉,裴珩问:“要不要去医院?”
面前递过来一瓶刚开盖水,叶珏下意识接过,抿了口:“没事,已经好了。”
直到喝完这口水,他才发现居然纪翊递来。
谈宋上车前就吹嘘过多么多么有营养价值矿泉水,喝起来倒平平无奇。
另一排刚扯下眼罩许煜静了静,一脸怀疑人生,重新戴上眼罩后,他靠车背不再动弹。
不一儿,谈宋也醒了。
发现裴珩和纪翊两人围在一块,他有点奇怪,却也没多想,只『迷』『迷』糊糊问:“……怎么这么热闹,到了吗?”
“没呢,”前面拉开帘子往外看男同学顺嘴回了句:“应该还有段距离,不过能看见山了。”
心跳顿时『乱』了一拍。
梦境景象在清醒后便淡去,最后印象,只一座积雪皑皑大山。
……山?
立刻拉开窗帘,叶珏被光线刺得眯了下眼。
待总算适应这片光亮后,他朝外看去,连绵不绝山峰延展至看不见天际,深幽森林连接成片。
大巴车驶在郊外公路上,天光暗淡,灰云涌动,并无下雨趋势,却照四周一切森森然。
“这研究所怎么建这么偏僻?”谈宋撕开一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纳闷问。
许煜喝水:“一般研究所建在人少郊外,毕竟需要保密工,人越少越好。”
谈宋似懂非懂:“哦。”
紧攥窗帘手这才放松下来,叶珏看那片怎么也不可能住人大山,松了口气。
……真场细思极恐噩梦。
从头到尾清晰感知到他情绪变化。
裴珩缓缓蹙起眉,眸『色』深浓,盯车窗外大山,神情若有所思;
纪翊面『色』愈冷,片刻后不耐轻啧一声,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如许煜所言,保密『性』越严格研究所,选址地越要远离城市。
大巴沿郊外公路又行驶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快十一点时间,青藤一高学子们窥见了研究所冰山一角。
“我靠,”谈宋震惊:“什么背景啊?这么大?”
占地近几千亩研究所外形庞大,大门处足足有十个保安看守,车子甫一停下,门卫室旁等候许久工人员便走上前,挂热情微迎接带队老师们。
同学们还坐在车内没动,姜和平下了车,和工人员们寒暄。
很快,断断续续,各班老师有序组织同学们下车。
四周皆一片嘈杂讨论声,叶珏找到自己行李,拎行李排队。
人群,裴珩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珏一怔,道:“早就没事了,班。”
“耳朵呢?”
叶珏感受一下:“嗯……不疼了。”
裴珩面『色』稍缓:“好。”
队伍休整完毕,老师们也和研究所工人员们完成交接。
一次『性』迎接这么多参观者,研究所工人员们显得很局促,紧张地道:“好了,咱们现在先去宿舍,放好东西后就能去食堂吃饭了。”
又一阵窃窃私语,虽然这一路上吃了不少零食,还比不得正经午饭。
研究所内部构造很奇特,崭新干净柏油马路上没有车辆通过,两边秋冬季节也不凋零常青树,树叶繁茂,枝桠交错。
每走过两个道路口,便要拐个弯,拐完弯后,眼前浮现建筑与先前看过一模一样,很容易让人产生空间错『乱』感。
哪怕最容易适应环境alpha在连续绕了几条小道后,也感觉视觉疲劳。
“姐姐,怎么还没到啊?”
前排alpha唉声叹气:“这里景『色』也太枯燥了吧?们看不累吗?”
并不在意他言语冒犯,女人腼腆:“其实我也快一年了才看习惯。”
“这一片大家可以活动区域,宿舍楼后面有一片小树林,树林隔开区域大家千万不要靠近,那里做一些保密『性』极强研究,一旦进去了,想再出来就很难了。”
看唬住了这群叽叽喳喳少年,女人连忙描补:“我没有别意思,咱们前面这片活动区域就很大了,足够大家参观。”
“后面研究就算大家看了也不懂,所以……”
“没事,我们孩子心里有数,这宿舍还没到吗?”姜和平不急不慢帮她转移话题,心里却也在嘀咕,既然保密『性』这么强,为什么还对他们开放。
“到了到了,”女人道,“就在这。”
眼前几栋不高不矮建筑楼。
离活动区很远,外形看上去更偏向老式宿舍楼。
“咱们三个『性』别要分开住,现在请omega女同学们和男同学们分成两队,跟我来。”
带稀稀拉拉站好几个队,女人匆忙间也没有数人数,和各班老师确定人在后,便带他们进了其一栋大楼。
很快,alpha女生们也被要求排队。
紧接,beta女生。
两拨人进了同一栋大楼,有班任坐镇,工人员轻松了许多。
没过一儿,女人出来了,带剩下alpha男生、beta男生朝更远一点一栋大楼走去。
她面上诚恳:“对不起啊各位同学,那边宿舍楼还没通电,咱们住远一点,应该不影响。”
说,她停下脚步,“咱们beta同学住这栋。”
低矮建筑物只有四层高。
全年级beta男生加在一起,住起来倒绰绰有余。
叶珏跟人群朝前走,一片嘈杂讨论声,他胳膊忽然被扯住。
裴珩微蹙眉头,语速略快:“一儿餐厅见。”
“啊……”叶珏点点头:“好。”
身后,纪翊同样垂眸看他,alpha嘴唇抿平直,看起来气息压抑。
叶珏朝他摆摆手:“哥,餐厅见了。”
说完这两句话,他转过身,带神情却缓慢收敛。
面无表情排队,走进了一间几十人寝大房间。
女人再次鞠躬向他们道歉:“同学们,不区别对待,咱们研究所宿舍一直这样,其他同学们住也如此,大家可以自由分配床位,一儿记得登记信息就行。”
“大家一人一床,行李放床下,不用挤在一起啊。”
屋内,双人上下铺看起来空间很大,两张床合并为一组,组与组之间隔一条窄窄过道。
床上铺军绿『色』床垫床单,就连被子也叠成了豆腐状。
同学们闹闹哄哄开始抢床位,没住过这样环境,大家没有落差感,而感觉新奇。
女人见状,说道:“这层楼宿舍大家,大家可以随便选。”
没抢到床位同学们纷纷去了另一边屋子,女人立刻跟了出去。
叶珏左右看了看,被班里几个同学叫住:“叶珏,咱们班睡这。”
说话男生叫胡子豪,坐在床上,感受硬梆梆床垫,他道:“这双人上下铺可真大。”
正对面男生接了话:“幸亏双人,单人得挤成什么样。”
胡子豪没说话,问叶珏:“叶珏,睡上铺下铺。”
叶珏放下行李箱,往床底一推,“我睡上铺就好。”
整理出来两套衣服,他爬上床,放到床尾。
下铺几人还在聊天,怀轻松愉悦心情来参观研究所,他们又怎能想到……这间研究所里有人心怀鬼胎,从一开始,便目不纯。
环视周围一圈,叶珏目光定格在对面窗户上。
两扇嵌在墙上窗户没有安装防护措施,深秋天气很凉,屋里开暖气,窗户关紧紧,隐约能透过一点缝隙,看见那片女人口小树林。
说小树林,其实不然,如此粗略一扫,叶珏看不见树林尽头。
下一秒,眼前凭空出现一个硕大屏幕。
荧光蓝数据流逐渐组合成一副画面。
——茂密无边树林深处,一排伫立于此铁丝电网悬挂铁刺,螺旋状铁丝至于顶端,电流顺铁网流窜,发出滋滋声响。
【叮——】
无机质系统音适时响起:【温馨提示:不要靠近。】
叶珏:“……”
说这不废话吗。
他无语收回视线,理平被褥。
门外,女人推开门。
这一次她没有进来,而站在门口道:“同学们,准备一下,我们要去食堂了。”
“今天下午带各位参观研究所生态环境区,”眼镜下双眼微敛,她说:“这我们研究所最有趣地。”
“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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