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山主
清冷的月光之下。
两道身影走向秦夜。
一个是身穿白色长衫,出尘脱俗,出尘的气质犹如谪仙的中年人。
一个是身穿华丽衣服,面冠如玉,俊朗非凡,甚至是有着几分妖异媚态的青年。
中年人淡淡一笑:“小友一人独饮无趣,不如一同?”
秦夜笑着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可以,只是我手中只剩下一壶酒了,还需要去买上一些。”
中年人笑道:“我这有酒。”
随即,中年人随手一挥,一桌子的美酒佳肴出现在了屋顶之上。
秦夜瞳孔蓦然一闪。
好惊人的手段。
妖异青年迅速上前一步,为两人倒酒。
中年人端起酒杯,道:“小友,请。”
秦夜随性拿起了酒杯,不惧不畏:“请。”
一口饮下。
清冽的酒香立即充斥着口腔,化作了一股清凉醇厚的气息涌入到食道,进入胃部。回味之间,似苦还甜,美妙绝伦。
“好酒!”
秦夜赞叹一声。
来到这个世界几天,喝了不少酒。可没有一样酒可以比得上这一杯酒,度数不算高,可却醇厚香甜,回味无穷。
酒气始终存在,却又没有那么浓烈的气息。
与烈酒,完全不同的一种感受。
中年人笑道:“此酒名为‘回味’。”
“好一个回味,酒如其名。”秦夜笑了笑,放下酒杯,直勾勾盯着中年人,问道,“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中年人笑而不语。
一旁的青年笑道:“这位是我师父,你称呼他为山主就可以了。至于我,我姓胡,长你一些,你就叫我胡哥吧。”
胡哥???
秦夜一脸错愕。
山主?
秦夜回味着这个称呼,以山主作为称呼的,恐怕不是一般人。而且,刚才的手段实在神奇,更加神秘了。
“山主?”秦夜笑问道,“不知道哪一座山的山主?”
中年人淡淡道:“时候未到,今夜月色正好,我们两人喝酒即可。”
秦夜没有多做纠结,道:“好。”
如果对方真想要对付他,以刚才的手段,就足以做到了。
两人豪饮闲聊着。
只是询问秦夜的家境,秦夜倒是知无不言,毕竟无可不对他人说的。至于山主,则在一些事情上避而不答。
“小友。”山主饮了一口酒,若有所意道,“你为何会认为人与鬼没有差别?在这世上,妖魔鬼怪可都是邪恶的。”
秦夜看了眼山主。
他竟然对自己说这一句话,这一句话可是他之前与陈七所说的。
酒兴正浓。
秦夜正好抒发心中烦闷,道:“妖魔鬼怪与人不过是这天地中的一部分罢了,既然是一部分,又有什么区别。”
“你看那柳无言,是人,可为了自己能够进入豪门,不惜杀死陪伴身边之人。这样的行为,与鬼又有什么区别。”
“那聂小倩,虽是鬼物,却极少杀人。所杀之人大多数是好色残暴之人,这样的鬼能说是作恶?”
秦夜大饮一口酒,笑道:“人有恶人好人,鬼有恶鬼好鬼。这天地的一切生灵,并不能因为出生是什么就断定好坏,而是要看他的心是好是坏。”
“众生平等,善恶亦是平等。”
“众生平等,善恶亦是平等。”
山主喃喃自语,品味着秦夜话中意思,平静的眼中逐渐泛起了光芒。
胡哥则是惊奇打量着秦夜,这个弱小的人类竟有着如此言语。
山主笑道:“小友说的有理,我敬小友一杯。”
秦夜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将杯中物一饮而尽,秦夜抬起头望着月亮。
这月亮,对于任何生命,不一样是平等,都可以看到。
山主留意到秦夜的举动,笑道:“小友似乎对月亮十分感兴趣。”
秦夜笑道:“是感兴趣,如果能够到这月亮上饮酒,那将是一大乐事。”
山主抬头看了眼月亮,微笑着说:“小友既然有兴趣,那我们就去月中饮酒。”
“啊?”
秦夜一怔。
只见山中大手一挥,在秦夜身下突兀的出现了一团祥云。祥云托着秦夜、山主以及一桌的美酒佳肴,朝着那夜空中明晃的月亮飞去。
秦夜只觉得月亮在眼中不断的放大,转瞬之间,却已经来到了月亮之中。
四周皎洁的月色充盈着,柔和的光芒,让人心情愉悦。清冷的月亮中,出现了一座座建筑,高贵而神秘。
好似传闻中的月宫。
秦夜心中震动,这是何等惊人的手段。
山主握着酒杯,淡淡一笑:“月中饮酒,的确别有一番滋味。”
秦夜饮了一杯酒,道:“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但也有一些可惜。”
“可惜?”山主眼神一动。
秦夜笑道:“来到月宫,却无月中嫦娥陪酒,如何不可惜?”
山主淡然一笑:“那就请月中嫦娥相陪。”
丝竹管乐之声从远处响了起来,伴随着丝竹管乐之声,一名华丽衣裙,绝色容颜,好似天上人的女子莲步轻移,缓步而来。
她摇曳的身姿,舞动着白皙的藕臂,羊脂般的皮肤,深深吸引着秦夜的目光。
山主问道:“如何?”
秦夜豪饮一杯,道:“月宫饮酒,嫦娥相伴,人生一大乐事。”
山主道:“是乐事,遇到小友也是一件乐事,可惜这酒差了一些。”
“酒差了?”秦夜摆了摆手道,“这酒可是我喝过最好的酒。”
山主看着秦夜那眼睛,道:“我这里有一杯酒,酒性凶猛刚烈,犹如刀剑,不知道小友敢不敢一试?”
秦夜豪迈道:“有何不敢?”
山主挥手之间,一杯酒出现在秦夜面前。
晶莹剔透,犹如白玉般的杯子之中装着殷红如血的美酒,浓郁的酒香宛如大炮一般,毫不客气地轰入了秦夜的鼻腔,勾引着他体内的酒兴。
一旁的胡哥看了眼酒杯,朝着山主看去,惊呼道:“师父?!”
秦夜盯着眼前殷红如血的酒看了一挥,紧接着,将杯子拿了起来,一口喝了下去。
酒入喉咙,犹如熊熊烈火涌入其中。继而化作了万千刀剑,在喉咙,在食道,在胃部疯狂肆虐着。转瞬之间,突破了五脏六腑的束缚,涌入到了经络之中,疯狂而汹涌。
秦夜从来没有喝过如此霸道的酒,就像是那生命之水与眼前的酒相比,都显得幼稚,显得渺小。
身体像是要燃烧了一样。
三魂七魄好似要脱离这一副身体。
但那美妙绝伦的味道,让他回味无穷,完全沉浸其中。
他眼前一阵虚幻,摇了摇头,总算是勉强看到了面前的山主,大喊一声:“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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