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三合一
张三, 是冯若的竞争对手。
但冯若明显能感觉到,节目组更偏爱张三,很多次都把更好的曝光、更好的推荐位, 留给张三。
本以为帮唱嘉宾, 节目组肯定会给张三选个流量大的, 给她选个普普通通的。
结果, 她的帮唱嘉宾,竟然是许倚寒!
冯若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 觉得她是不是错怪节目组了。
但后来她才明白,自己是节目组用来做许倚寒唱歌背景板,赚取流量的道具。
张三才是节目组的真爱。
就在冯若失望透顶时, 许倚寒给了她惊喜。
不仅没有大明星的脾气, 还心甘情愿做绿叶,去衬托冯若这朵“红花”。
可……
冯若望着面前神色冷酷的导演组成员,下意识地将曲谱捏得更紧:“许老师说了,她的编曲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张三是低音男声, 唱不了我的高音。”
听到冯若的解释, 导演组成员的面色稍有动摇。
但他仍强行抢过冯若的谱子,拿去给编曲部的成员们鉴赏。
编曲部众人,看到许倚寒的改编,纷纷赞叹不已。
“要是冯若唱这首歌, 拿冠军, 是板上钉钉的。”
“谁能想到许倚寒这么闲,居然还愿意帮选手改编曲啊, ”另一位编曲老师抱怨, “早知道许倚寒这么认真负责, 就把她分给张三做帮唱了。”
“之前不都说许倚寒是大流量明星,粉丝多,脾气也大吗?”
得到“许倚寒的改编特别好,能保送冯若成冠军”的回答后,导演组成员火急火燎地冲进办公室。
“不好了!”他焦急开口,“许倚寒嫌弃我们准备的编曲不够好,自己写了一版新编曲!”
“别一惊一乍的。”导演组长提醒他,同时淡定道,“许倚寒能编曲,不是给我们节目带热度吗?这有什么不好的。”
“重点不在这里。”导演组成员挥舞着手中的谱子,“重点是,我问了编曲部的人,都说许倚寒的编曲,能让冯若拿冠军!”
“拿冠军”三个字一出。
原本安静的办公室,霎时间一片兵荒马乱。
导演组成员们连忙站起来,惊疑不定地看许倚寒的编曲。
“不至于吧?许倚寒就算编曲水平高,但这能保送冯若当冠军?”
“许倚寒是不是有毛病啊,都能编曲了,不把这首歌围绕着自己写,非要去帮冯若……”
“别抱怨了,到底怎么办啊。张老板刚给我们又投了钱,说一定要让张三当冠军。”
张三的父亲,是节目的冠名商,他们的大金主。
大金主的儿子想拿冠军,节目组众人费劲心思,反复指导张三,从各种角度帮他掩盖唱功的缺陷……
加上做票。
总算是让张三进了总决赛。
本以为高枕无忧。
谁能想到,他们为了流量请来的帮唱嘉宾许倚寒,竟然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众人抓耳挠腮,思索了很久。
都没想到个好点的对策。
“难道直接找许倚寒,把话说明白?”
其中一位成员望着被自己拽掉的一缕头发,崩溃地开口。
“不行,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导演组组长迅速反对,“否则,我们节目费尽心思营造出的形象,全都要倒塌。”
他们在宣传节目时,用的很大一个卖点,就是“线上实时投票,公平竞争,你就是评委。”
“这样吧,我把这件事告诉张三的父亲,让他自己花钱,找更优秀的编曲老师,帮张三编曲。”
“或者让张三的父亲看看,能不能和许倚寒商量下,让许倚寒放下水。”
最终,导演组组长决定,将难题转交给张三的父亲。
另一边,许倚寒吃完饭,回到彩排场地。
发现冯若正举着麦克风,反复地唱着第一小段。
“挺不错的,”许倚寒上前夸赞,随后好奇地询问,“你这段已经熟练了,为什么不唱后面的部分?”
冯若一见到许倚寒关切的眼神,就觉得一股委屈,突然漫上心头。
她忍住澎湃的情绪,小声告状:“导演说要看看您的编曲,就把谱子拿走了。”
许倚寒皱眉:“我去要回来。”
说着,她问了下导演组办公室所在的方向,径直往那边走去。
导演组办公室所在的区域,走廊十分安静,许倚寒的脚步声,也下意识地放轻。
就在她走到导演组办公室门外,打算敲门时。
突然透过厚厚的木门,隐约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你们说,张三他爹给我们砸钱,一定要让张三当冠军,到底为的是什么啊?”
“谁知道呢,估计就是想满足儿子当大明星的梦想吧。”
“说实话,张三是真的没有冯若有魅力,我看了后台的脱水数据,冯若倍杀张三……张三的实力也不够强,说是唱‘低音’,实际上就是唱不出高音。”
“唉,我有好几个很喜欢的选手,都被张三顶下去了,要不是他,说不定总决赛会更精彩一些。”
“别说了,张三家有钱,愿意给他砸钱,还给我们送来了大赞助商……金主的儿子来参加节目,就只能捧着。”
“好了,别说了,工作吧,想想怎么多给张三排点宣传,写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们聊天的声音不大,隔着厚厚的木门,普通人是听不清的。
可许倚寒经过万人迷系统的改造,耳清目明,能够很轻易地听到很多声音。
更何况,她还有个神器。
万人迷系统的录像功能。
许倚寒在听到第一句话的瞬间,就熟练地吩咐万人迷系统,让它开启录像录音,把办公室里的一切都录下来。
随后她等待了半分钟,重新从走廊的另一边走过来。
鞋跟重重地踏在地上,让办公室里原本想说话的导演组成员们,纷纷噤声。
“当当当”
许倚寒敲门。
靠门的成员连忙拉开房门。
正对上许倚寒的微笑。
他神色一滞,说话都结巴起来:“许、许老师,你怎么来了?”
面对一个过于年轻漂亮有魅力的大明星,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许倚寒面不改色:“我之前写给冯若的谱子,好像放在你们这儿了。”
许倚寒改编的曲谱,早就被研究完了。
因此她话音刚落,一位导演组成员就将谱子拿起,递给许倚寒。
同时,他试探询问:“许老师,你的编曲实在是太棒了,我们都非常喜欢。”
“总决赛参赛的选手有两位,一位是冯若,另一位也是个非常优秀的选手,叫张三。”
他继续道:“不知道许老师能不能帮忙,也给张三写个编曲?”
得知张三是被亲爹砸钱送上来的,许倚寒就彻底对他失去了兴趣。
听到导演组成员的询问,她十分诚恳地拒绝:“我现在是冯若的帮唱嘉宾,实在是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去帮另一位选手。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就是问问。”导演组成员连忙摇头,表示无所谓。
“那我先走了,陪冯若去彩排。”见他们没什么要说的,许倚寒就拿着谱子,转身离开。
而在离开的刹那,许倚寒再度下命令:“系统,你帮我偷听下,他们在我离开后,有没有说什么和我有关的话。”
许倚寒和导演组成员交流时,余光也自然地扫过了办公室内所有人。
她发现有几个人,表情和眼神不太对劲。
于是她生出了警惕之心。
靠门的导演组成员等脚步声消失,又打开门,看了眼走廊。
空荡荡的。
他松了口气,把门关紧,忍不住感慨:“许倚寒是真好看,怪不得能当大明星。”
“是啊,漂亮得很。”另一个人不住点头,“我和她说话的时候,都不敢多看她,只敢盯着椅子。”
“哎,你们说,”有个成员升起了八卦之心,神秘兮兮地开口,“我们把许倚寒的事儿告诉了张老板,张老板会怎么对付许倚寒?”
“张老师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老板,是这个。”成员竖起大拇指,“要是他看上许倚寒,许倚寒岂不是要彻底飞黄腾达了?”
“你们脑子里全都是黄色废料吗?”
眼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男人,挤眉弄眼地幻想着许倚寒被包养的剧情。
有个女员工烦躁地扔下手里的文件,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许倚寒是大明星,人家未来光明得很,还需要靠包养才能过得好?”
“还有张老板,他家里夫妻恩爱,一儿一女,本人又很正直,会是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吗?”
女员工越说,越觉得心头一股鬼火冒:“你们之前嘴贱,总说一些屁话,被一位女嘉宾知道,差点儿撕破脸,你们忘了?”
“就不怕许倚寒躲在门口,把你们说的话全都听到了,转头就离开我们节目?”
上次的女嘉宾发了很久的脾气,差点儿要在微博上对线。
还是女员工想方设法稳住女嘉宾,又打了一堆感情牌,才止住了女嘉宾的冲动。
之后,导演组的男员工们,被无关痛痒地罚了点奖金,仍能和她坐在同一个办公室。
想到这里,女员工长叹一口气。
又能怎么办呢。
这群男员工别的不会,但拍老板马屁,却是拍得“啪啪”作响。
男员工们看到女员工生气了,想到剩下来的工作还需要她来做。
连忙闭上嘴,好话不要钱地砸向女员工。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而正在陪冯若彩排的许倚寒,将“我们把许倚寒的事儿告诉了张老板,张老板会怎么对付许倚寒?”这句话,反复播放了几遍。
他们究竟把什么事儿告诉张老板了?
许倚寒心里有好几种猜测。
不过她没再追究,只暗自做好了心理准备。
冯若的唱功很不错,许倚寒的编曲也适合她的唱法。
很快,冯若就把整首歌练习得十分精湛。
结束了一天的排练,许倚寒回到酒店休息。
而同时,一家老板办公室内,张三的父亲,收到导演组的消息。
导演组告诉他:“我们给张少的竞争对手选了个年轻的帮唱嘉宾,据说这个帮唱嘉宾的粉丝特别多,我们还特意编了会把冯若压制住的编曲。”
“但是……”
说到这里,导演组突然断了。
“但是什么?”张老板眉头一皱,“别担心,你直接说。”
“但是帮唱嘉宾不愿意用我们的编曲,说要自己给冯若写一份编曲。”
“我们看了她作的编曲,质量非常高。”
张老板思索了下,理解导演组的意思:“你们给冯若请了个大师,想压冯若的风头,没想到大师很有经验,反倒帮起冯若了?”
隔着屏幕,导演组看着张老板的回复,总觉得里面是对他们的质疑。
于是导演组组长拭去额头的冷汗,找补道:“我们请的不是大师……许倚寒才十八岁,只是小有名气的作曲人而已,她主要是粉丝特别多,流量极其大。”
仗着张老板不了解作曲圈的情况,导演组组长一咬牙,将许倚寒从“金曲奖最佳作曲”,贬低为“小有名气的作曲人”。
“哦……”张老板懂了,“就算她才十八岁,你们的编曲,也比不过她,是吧?”
“真是没用。”张老板加上一句。
被张老板说得无比尴尬,导演组组长却只能接下评价:“我们的确是比不过许倚寒……”
“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渠道,认识一些作曲人,让他们帮忙给张少量身定制歌曲?”
“渠道?”张老板扬起眉毛,直接开口,“我有钱,算是渠道吗?”
想到张老板早期是煤老板,后来开了大公司。
缺什么都不缺钱。
导演组组长一面酸溜溜的,一面忙不迭地打字回复:“当然算!”
“您可以多去联系几个作曲大师,花钱请他们帮忙作曲。”
挂断电话,张老板立刻开始找“作曲人”。
经人介绍,他很快认识了个据说拿了不少大奖的作曲人。
张老板不懂作曲相关的事情,看到对方列出了十几个奖项,乍一看名头,都很高端。
便心满意足地给他一百万,要求他给自己的儿子量身定做歌曲。
“一定要打赢对面的人,”张老板要求,“我问了节目组,说对面的是个刚十八岁的小姑娘,叫许什么,反正没什么能耐,凭借着你的履历,肯定能打败她!”
张老板把话说得理所应当。
可对面的作曲人,却大吃一惊。
“十八岁?许?”
“是啊,”听出作曲人声音里藏不住的惊慌,张老板疑惑地点开浏览器,按照记忆搜索“许倚寒”,“我看了眼,的确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作曲拿到的奖只有一个。”
“什么‘最佳作曲’,怎么比得上你的‘国际最佳作曲人’啊。”
“我……”作曲人眼前一黑。
他的什么“国际最佳作曲人”“世界最强作曲”……
都是花钱从国外买的野鸡奖项啊!
怎么能和金曲奖比?
就在他支支吾吾时,张老板眉头一皱:“你是觉得钱少,还是觉得麻烦?我可以加到二百万。”
二百万!
对于大明星,和顶尖作曲人来说,二百万不过如此。
但他这种小作曲人,可能半辈子都挣不到二百万。
因此,听到张老板的出价,他一咬牙,立刻应下来:“没问题!”
他忍不住幻想着,许倚寒身为“金曲奖最佳作曲”,肯定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唱歌比赛。
说是“亲自改编”,估计就是随手帮忙指点两下。
“她要是没出手太多的话,我拼尽全力,说不定能赢呢。”作曲人给自己打气,“要是运气好,赢了许倚寒,不仅能拿出去吹嘘,还能得到二百万。”
“就算输了,顶多就是没钱……”作曲人犹豫了下,“张老板也不至于对我下手吧。”
作曲人纠结很久,最终,还是“二百万”击败了他的担忧。
他咬紧牙关:“我肯定尽我所能,给少爷编出最好的曲子!”
张老板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很快要了作曲人的卡号,直接打给他二百万。
没想到张老板如此爽快豪横,作曲人心中,压力和欲望交织着,让他开始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许倚寒警惕着张老板对自己的“报复”。
可是直到总决赛那天,都没发现什么。
反倒是听说,张三换了一版新的编曲。
冯若听到有关张三的讨论,担心地向许倚寒倾诉心事。
“许老师,张三找的新作曲人,会不会特别厉害啊?”她发愁道,“他爸爸很有钱的,说不定找到了特别厉害的大师……”
把话说到一半,冯若觉得对许倚寒有些冒犯,便急急止住话头。
“我不是说你不厉害,”她挥着手臂,“我就是……有点紧张。”
许倚寒理解她的情绪。
“我的编曲,在编曲圈子里,不算是最好的,但肯定也是顶尖的一批。”许倚寒顿了下,“否则,我怎么能拿到‘最佳作曲’。”
“我去听过张三的表演,觉得你的唱功和情感表达能力,都是吊打他的。”
许倚寒安慰冯若:“所以你目前最需要做的,是进一步练习,争取将整首歌唱出最真挚的情感,靠着这首歌一炮而红。”
“就算这首歌是改编翻唱,但有那么多靠着翻唱走红的歌手,为什么不能多你一个呢?”
听到许倚寒的话,冯若的心情,逐渐振奋起来。
“嗯。”她用力点头,“谢谢许老师,我懂了。”
说完,她再次举起话筒,把许倚寒指出有问题的一段独唱,又唱了几遍。
次日,许倚寒穿上颜色素淡的裙子,跟着冯若一起上台。
歌曲比赛的总决赛,是全程直播的。
“无修音”的噱头,让不少闲着没事儿的观众,都好奇地点进来。
想知道这些在视频里唱功一流的选手,真实实力是什么样子。
【这档节目要不是许倚寒来,我都不知道要总决赛了。】
【之前看过第一期,感觉还不错,但后面修音越来越过分了,直接出电音了……还是想看无修音,就算看看乐子也好啊。】
【我觉得张三之前的节目里,唱歌的时候总是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百万修音,过来听听。】
直播间的弹幕里,十条有八条提及许倚寒。
剩下的两条,基本都是看热闹的路人。
可见这档节目之前的低热度。
看到极高的直播间人气值,和满屏幕的“许倚寒”。
导演组成员迅速开口:“让许倚寒老师去换一件亮眼点的衣服。”
女员工皱眉:“没必要吧,我们这档节目的最终目的,是选出冠军,而不是蹭帮唱的热度。”
“不蹭热度,我们节目组哪来的观众?”男员工瞪着女员工,“你看之前那么多期节目,我们的播放量越来越少了,就是因为没蹭热度。”
女员工懒得再和他争辩,只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节目的第一期,因为很多员工都没进入工作状态,所以大部分内容,都是她负责的。
热度很高,噱头很足,不少音乐博主自发赞美,说这档节目的第一期,质量非常好。
可惜,第二期就有其他人插手,女员工抗争不过,就只能无奈地退下,主做辅助工作。
然后,从第二期起,节目的风评就彻底变差了。
女员工闲着没事儿,经常会去翻唱各位音乐博主对节目的评价。
不少人都觉得“像是换了个制作团队”,变得特别难看。
实话实说,看到这些话时,她内心是窃喜的。
后来,导演组的其他人觉得节目播放量不够,肯定是因为没有蹭到热词,因此开始各种荒谬的操作。
导致观众跑得更多了。
总决赛,总算是拉回来不少观众,他们却想要继续蹭许倚寒的热度?
不管对于许倚寒,还是对于二位选手。
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导演组员工铩羽而归。
伴随着各种广告、宣传和嘉宾发言。
时间飞快流逝。
一小时后,终于开始比赛。
先出场的,是满脸自信的张三。
张三的帮唱嘉宾,是个唱功很差的新人歌手,用途是对比衬托出张三的优秀。
听到新人歌手唱出第一句话,整个弹幕都炸了。
【???好难听啊。】
【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帮唱怎么会拉成这样。】
【之前听过他的几首歌,我觉得还可以啊,唱功不好不坏……没想到现场原来是这样的。】
更有人直白地表示:【只要选手没被帮唱嘉宾带跑调,我就给他投票!】
后面,不少观众都跟着“+1”。
发弹幕的水军,满意地望着被自己亲自带起来的节奏。
估计张三能多不少票数。
他想着。
下一秒,万众期待中,张三从幕布后走出来,姿态就像是在走T台。
看到他自信张扬的样子,不少观众都升起了期待。
说不定他们走的是“欲扬先抑”的路线呢?
张三骄傲地举起麦克风,送到嘴边,张嘴唱歌。
下一秒,破音了。
电脑前的水军正在喝水,听到张三歌声的刹那,他“噗”地一声,把水喷了一电脑屏幕。
他慌张地找纸巾,趁着水没进到电脑里,连忙把水擦干。
在他擦电脑时,音响里,张三鬼哭狼嚎般的歌声,仍锲而不舍地传出。
听得水军脑袋疼。
“我知道找水军的选手,水平肯定好不到哪儿去。”他无奈地感慨,“但我怎么能想到,会这么差?”
【我的天啊,笑死我了】
【笑喷饭了】
【这对选手和帮唱嘉宾,还真是般配,差都差到一起了。】
如果张三只是普通的差劲,说不定弹幕都会斥责谩骂他。
然而张三和帮唱嘉宾,都实在是太差了,差得观众们连批评的欲望都没有。
只想笑。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人直接下结论:
【冠军肯定是对手了,张哥真大方,亲手把冠军奖杯让出去。】
【是啊,不说别的,只要冯若能表现出她一半的实力,就能吊打张三。】
【要是冯若也菜就好玩了,真正的菜鸡开会。】
欢声笑语中,张三的表演结束。
直到张三结束演唱,最后播放了一段纯伴奏,才有观众注意到,这首改编过的歌曲。
【改编得还可以啊,就是不适合选手。】
【感觉编曲挺套路的,不过就连这种简单的套路,张三都驾驭不住。】
【对于普通编曲人来说,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有人觉得作曲人的改编过于假大空和套路化。
还有人觉得不拖后腿的作曲,已经很难得了。
不过他们一致的看法,都是“许倚寒吊打他”。
作曲人同样坐在电脑前,看着直播。
看到弹幕全都是“吊打”“降维碾压”“毫无争议”。
即便是颇有自知之明,作曲人心头仍忍不住泛起一丝火气。
他犹豫几秒,打字反驳前面的弹幕。
【“最佳作曲”获奖人,和普通作曲人的差距,就那么大吗?说不定这次的编曲,普通作曲人反倒是比“最佳作曲”更好!】
这条弹幕,很快遭遇到了众人的围观嘲笑。
【所以,为什么是许倚寒拿到“最佳作曲”,而不是别人呢?难道是不想吗?】
【我的天啊酸味从屏幕里溢出来了,许倚寒就是比你强比你厉害,还比你年轻,是不是嫉妒死了?】
【我不是一个喜欢插手别人生活的人。但我还是建议你去医院看看。】
望着弹幕上的各色嘲讽,作曲人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他咬紧牙关:“别高兴得太早。”
话音刚落,他的电话响起。
张老板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一顿:“你做的什么编曲?让我儿子一直跑调,唱得不舒服,他刚给我打了电话,抱怨了一顿。”
“……是是是。”作曲人沉默两秒,为了二百万,开始背锅。
可他心里,恨不得冲到现场,把张三拎起来打一顿。
要不是张三唱得太差了,至于展示出这种效果吗?
张老板骂完作曲人,仍觉不过瘾,便继续道:“我等着听下个选手的表演,要是她唱得比我儿子好,你就要负责任。”
“老板,谁唱得好,谁唱得不好,和作曲人关系不大……”
作曲人的解释,淹没在挂断电话后的“嘟嘟”声中。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余额,看到高达二百万的巨款。
逐渐冷静下来。
“反正二百万到手了,被骂就被骂。”他想着,还不忘祈祷一句,“希望许倚寒编曲拉胯。”
可惜,作曲人的愿望,没有实现的可能。
许倚寒和冯若一起上台,冯若主音,许倚寒和音。
完美地唱了一首仙气飘飘的歌曲。
冯若的优势,被编曲展示得十分清晰,平日里略显尖锐的高音,此刻搭配着许倚寒的缥缈和声,以及声调较为沉重的乐器。
变成了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完美吟唱”。
【我的天啊,冯若的实力这么强吗?我从来没感觉过啊。】
【之前我看过几首冯若唱的歌,当时觉得她吵死了……不过我是认可她的唱功的。】
【我喜欢上冯若了,我要做她的粉丝!】
无数人感叹着冯若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关注冯若,给她投票。
屏幕右上角,挂着张三和冯若的实时票数。
原本张三的票数,是和冯若差不多的。
可在冯若开始唱歌后,票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基本是一秒跳近百票。
歌曲比赛使用的投票规则,与《元气少女101》的不同。
比赛期间,想给喜欢的选手投票,必须给屏幕下面的电话号码发送短信,短信内容为该选手的数字编号。
每发送一条短信,会扣一元钱。
每个手机号,每次比赛只能投票一次。
最大程度上避免了弄虚作假的可能。
……当然,节目组更改后台,主动添加票数,这是避免不了的。
原本凑热闹看总决赛的观众,纷纷被冯若的表演吸引,不停地给她投票。
转瞬间,冯若就比张三多了快一万票。
张老板没想到冯若的票数,增长得这么快。
他连忙给节目组打电话:“快给我儿子加票数,我给你们打钱!”
说完,就先给节目组打了五十万块钱:“先给他加十万票!”
“十万?”
冯若的总票数,也才十万啊!
贸然给张三加那么多票,岂不是会被轻易发现?
导演组成员们愁得头都大了,可张老板一言九鼎,不容违逆。
他们就只能想办法,规律性地往上加票数。
可是人工的票数,和真正的票数,变化上,还是有很多差异的。
不少观众正在兴奋地借手机,想给冯若投票。
可转头一看,就发现冯若涨了一千票,张三却不知不觉涨了一万票。
【张三的票数作假了,有没有发现?】
【发现了……现在又不是张三表演的时候,票数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快。】
【我特意记录了下,票数涨得很均匀,但是很假……看冯若的票数变化,才是正常的。】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很快,弹幕里聊的都是【张三票数真假】【别买了别买了】【节目组是不是手动填的数字啊,还挺有规律】。
面对布满弹幕区的抗议。
导演组压力很大。
然而张老板给的压力更大。
他们就只能咬牙往上加票数,幻想着观众一会儿就不在意了。
他们的行为,引起了观众们的不满。
不少原本只打算看热闹的观众,都找出了手机,给冯若投一票。
【我不管别的,只看节目效果和实力,冯若都比张三强很多。】
【+1,别做票了,真想毁了节目的风评吗?】
【已经上热搜了,节目组收手吧。】
看到“已经上热搜了”,女员工心头一惊。
连忙点开微博热搜,发现前排还真有他们节目的名字,后面跟了“做票”两个大字。
甚至还是“hot”。
“我们真的上热搜了!”女员工惊慌地看向导演组其他人,“怎么办啊?”
“上就上呗,”一位男员工浑不在意,脸上还带点嬉笑,“我们多给张三加点票数吧,让那些正义使者观众,多给冯若花钱,我们也能多挣点。”
听着男员工的话,女员工大无语。
可她张口,刚要反驳,就发现身边的几位同事,都面露赞同。
“……”她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一档想要长期经营下去的综艺节目,需要的是口碑。
而不是靠着被骂赚快钱。
一档公然做票的音乐比赛,谁会喜欢?
只可惜,她人微言轻,就只能看着大家兴奋地给张三手动更改票数。
而产生了逆反心理的观众,则疯狂地开始借手机号,给冯若投票。
竟然毫不比张三差。
等到最后票数截止的瞬间。
冯若的票数,猛地向上窜了五百。
超过了原本比她高三百票的张三。
获得了冠军。
看到定格的票数,观众兴奋不已,喊着“天降正义”“歪门邪道不可能成功”。
办公室里,导演组成员们,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导演组组长难以置信地开口,“我们没给冯若改过票数啊?”
“对啊,冯若一直都是几十票几十票地涨,怎么可能在最后两秒,直接多了将近五百票?”
“难道冯若的票数,有问题?”
怀着“你也不干净”的兴奋想法,导演组联系主持人,让他告知各位观众,要清点票数,去除最后几秒票数的水分。
“去除最后几秒票数的水分”,摆明了就是怀疑冯若最后几秒,票数有问题。
【嚯,张三票数的水分你们不管,冯若的票数稍微涨点,就说有水分?】
【第一次见到这么双标,这么恶心的节目组。】
【我不是替张三说话,但是我真的看到,最后几秒,冯若的票数涨得很奇怪。】
除了骂节目组的观众,也有些自诩“人间清醒”的观众,对最后几秒的票数产生质疑。
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
虽然张三买水做票,但冯若也好不到哪儿去。
眼看着弹幕区,几个小号跳来跳去地带节奏。
有个人花钱,发了条加粗的明显弹幕。
【去微博搜@霜太太看证据,我们留了几百票,最后几秒才扔出来。每一票都有截图,截图上带投票时间和节目组的回复短信,绝无弄虚作假!】
可能是怕只发一条弹幕,观众看不见。
账号又连着发了好几条弹幕,把直播间屏幕刷满。
直播间现在循环播放广告。
很多观众心生好奇,摸去微博,找到了“霜太太”。
然后发现,这个博主,不是冯若的粉丝。
明明是许倚寒的铁粉。
最新一条微博。
霜太太V:“许倚寒难得参加一档节目,和选手相处融洽,一起为了冠军而努力。我们都能看出冯若的优秀。希望冯若能在许倚寒、以及许倚寒粉丝的帮助下,拿到人生中的第一个冠军,从此成为和许倚寒优秀的歌手!”
微博评论区里,是几百张截图。
霜太太本就是个不差钱的人,难得看到许倚寒作为前辈,指导帮唱后辈。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一定要让许倚寒帮助的选手获得冠军。
也算是“哄许倚寒开心”。
更何况,冯若的唱功吊打张三,拿冠军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结果,她就发现节目组在做票。
于是霜太太观察了下票数的变化,发现节目组想用张三的票数,逼着大家给冯若投票。
因为每次张三的票数,都不会涨太多,只比冯若多一两百。
待到冯若的票数冲上来,节目组就再次调整张三的票数。
还是比冯若多一两百。
既然找到了规律,霜太太就召集了同样不满的许倚寒粉丝们,筹了五百票。
打算冲一波。
最终,她们成功了。
粉丝群里,大家欢欣鼓舞,觉得最后冲票的行为“太刺激了”。
这种“逆天改命”的感觉,让她们不禁幻想起了追选秀时的心情。
而另一边,眼看着“霜太太”拿出了证据。
导演组更加焦急。
“许倚寒粉丝来凑什么热闹?”一位男员工恶声恶气地抱怨,“嫌钱太多了,想给别人花点是吗?”
女员工抬眼,懒懒地瞥暴怒的男员工一眼。
说风凉话:“不是你说的,要多蹭蹭许倚寒的热度,把许倚寒的粉丝都吸引过来吗?”
她模仿男员工刚才的语气:“逼着大家给冯若投票,我们多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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