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合一
经纪人正在烦躁。
突然收到邢朝羽的消息。
“你说什么?”他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 “你给唐远楼发消息了?”
经纪人的语气很凶。
邢朝羽弱了下来,解释道:“我以前和他关系还不错……所以想着和他联系下,问问唐氏娱乐的情况。”
“还不错?”经纪人把邢朝羽的小心思, 摸得清清楚楚,“你以为唐远楼还是以前的唐远楼?”
“人家当初被你甩,现在功成名就了,手里有资源有能力, 肯定看不上你。”
“你要是老老实实待着,说不定唐远楼暂时想不起你。”
“我们两个安稳地等到兄弟争夺结束, 不管谁赢了,都能站到他那边。”
“你一出面, 他想起来过去了,那不得报复你?”
想到自己刚做出明哲保身的决定,就因为邢朝羽的冒失, 必须参加公司的竞争。
经纪人就觉得头疼。
可他手里只有邢朝羽一个明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饶是再想把邢朝羽打一顿。
他还是勉强耐下性子,宽慰有些不安的邢朝羽。
“别担心, 唐远楼没什么能耐, 手里掌握的机密虽然多, 但为了公司名誉,他不会放出来的。”
“唐远茂比他弟弟强太多, 我们趁早站到他那边, 也是件好事。”
商量完毕,经纪人重新联系了唐远茂。
表示了投诚想法。
目前, 唐氏娱乐大部分明星, 对于兄弟相争, 都持着作壁上观的心态。
唐远茂得到邢朝羽支持时, 心里有点小感动。
为了表示对手下人的慷慨,唐远楼先大方地给邢朝羽拨了不少舆论资源。
换言之,邢朝羽的营销幅度,可以更大。
“我帮你好好营销下人设,正好你需要转型。”拿到宣传部的资源,经纪人很高兴,迫不及待地想帮邢朝羽做营销。
可邢朝羽却止住经纪人。
她看着上百个颇有影响力,遍布在各个APP的营销号。
发出一条消息。
“给许倚寒泼脏水,造谣她被唐远楼包养。”
“争取让她当不成C位。”
经纪人同在群里,看到了邢朝羽发的群消息。
他私聊邢朝羽,发了一串问号。
“邢朝羽,这么好的资源,你不放在自己身上,反而去抹黑对家?是不是有毛病啊?”
面对经纪人的指责。
邢朝羽念念有词。
“我抹黑的不仅是许倚寒,也是唐远楼。”高昂着脑袋,邢朝羽骄傲地打字,“如果让唐远楼获得公司,他肯定会将大部分资源投入到许倚寒身上。”
“我趁着现在,削弱许倚寒,这样唐远楼就需要付出更多。”
“而且……”
虽然邢朝羽对付许倚寒,纯粹是因为讨厌她,不想看许倚寒风风光光地C位出道。
但真要找理由,她也能强行说出一二三四五。
“几个月前,唐远楼同时勾搭我和许倚寒两个人,那时候在主播圈子,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现在我可以故事重提,说唐远楼和许倚寒其实早就在一起了,我是无辜可怜的配角。”
经纪人很想提醒邢朝羽。
你这归根结底是造谣,许倚寒很受兔牙娱乐重视,肯定会解释清楚的。
最后,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
可他刚想张口提醒,又想到邢朝羽的目的。
“算了。”他无奈地摇头,眼底带几分疑惑,“也不知道邢朝羽为什么对许倚寒敌意这么大。”
邢朝羽可不知道经纪人在想什么。
她得意地点开微博,翻看着群众们对许倚寒的谩骂,偶尔点个赞,评论个“+1”。
让邢朝羽好笑的是,不少主动辱骂许倚寒的网友,竟然是柏子明的粉丝。
想到柏子明被爆出黑料,邢朝羽低啐一声,“这就是你追着许倚寒跑的下场”。
正在刷微博时,微博弹出一条弹窗。
“柏子明前女友柳叶,畅谈娱乐圈秘闻,速来直播观看!”
“晦气。”注意到“柳叶”二字,邢朝羽眉头微皱,厌烦地划掉弹窗。
·
“不知道唐氏娱乐的谁,对你敌意这么大。”
和唐经纪人同样的话,由石红说出,带着粗糙的电流音,传到许倚寒耳边。
许倚寒耸着一边肩膀,夹着手机。
同时双手刷着网页,查看微博上的动向。
“不知道啊。”许倚寒语气轻松,还带点无所谓的笑意,“唐氏娱乐最近不是在搞分裂吗?就算打架,也应该内部打吧?怎么波及到我这个无辜群众了?”
石红同样很纳闷。
不过原因不重要。
“公司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因为对方拿不出证据,比较好处理。”
石红身边,似乎有谁叫了她一声。
她连忙答应,随后回头,和许倚寒道别。
“我就是通知你一声,不用担心,这种无锤造谣,很容易澄清。”
“知道。”许倚寒温声回应,“谢谢红姐。”
挂断电话,许倚寒坐在编舞部的电脑前。
原本挂着笑的脸,瞬间冷淡下来。
一刷首页,十个营销号里,八个都在提“许倚寒”“唐远楼”。
说许倚寒和《元气少女101》的嘉宾唐远楼,早就谈了恋爱,在主播时期,二人就是老板和女主播的关系,更是私下加了联系方式。
许倚寒上了《元气少女101》后,唐远楼动用唐氏娱乐的资源,帮许倚寒营销铺路。
更是亲自上节目,表达对许倚寒的爱慕。
“你别看了……”编舞部长注意到许倚寒的表情,他有点畏惧地轻咳,“都是假的,一会儿公关完,全都会删掉。”
“别想太多。”编舞部长拍着胸口,给许倚寒打包票,“反正我是确定,你和唐远楼没有半点关系。”
编舞部长总觉得,现在的许倚寒,太可怕了。
他绕着许倚寒转了两圈。
许倚寒回过神来,露出个笑容:“我就是看看。”
说着,她点开评论区。
“无锤造谣4000+,许倚寒和唐远楼只是普通朋友,二人没有任何亲密接触,难道一起打游戏,就算是谈恋爱了吗?那我岂不是每天和不同的人谈恋爱?”
“说实话,男未婚女未嫁,谈恋爱我们也管不着。可是我记得许倚寒参加选秀,是爱豆吧?爱豆还能谈恋爱?”
“脱粉了,许倚寒平时装得不食人间烟火,原来就是个勾搭男人的□□。”
“呃。”编舞部长扫到第三条热评。
他心头一凉,连忙伸手,想捂住这块屏幕。
他的动作慢了一秒。
许倚寒已经伸手,点开了发微博人的主页。
“……柏子明粉丝。”瞥了眼常用超话,许倚寒嘴角挂一丝轻嘲,退出主页。
编舞部长松了口气。
因为许倚寒粉丝多,且营销号完全没有实锤。
大部分网友,都不相信所谓的“爆料”。
确定目前的情况还算可以。
许倚寒便站起身来,道谢离开编舞部。
兔牙娱乐公司。
公关部的员工们,不停地在工位间奔跑。
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下个人。
“澄清准备好了吗?”公关部部长发问。
她眉间染几分焦急。
许倚寒列在兔牙娱乐公司的重点培养名单首位,是被无数人公认的“未来可期”。
而辉煌明星生涯的第一步,肯定是C位出道。
因此,他们绝不能让许倚寒带着污点,狼狈出道。
“准备好了,你再看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就发了。”下属将平板电脑递给公关部部长。
就在公关部部长凝神,一字字浏览澄清内容时。
突然,一位公关部员工猛地站起身来。
“不用澄清了!”他大声惊喜开口。
众人的视线,“刷”地投向这名员工。
被许多人盯着,员工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放低音调:“我是说,有人帮我们澄清了。”
“?”公关部部长听不懂对方的话。
她沉吟两秒,追问:“什么情况?”
另外一边,一位员工也看到了相关内容。
他迅速总结概括。
“柏子明的前女友,叫柳叶,正在进行直播。”
“她走的是爆料娱乐圈,实话实说的缺德人设。”
“刚才,有人询问许倚寒和唐远楼的事情,她直播说二人没有任何关系。”
员工迅速走到公关部部长身边。
手机上,是许倚寒粉丝发的视频。
点开视频,柳叶和主持人并肩坐在摄影头前。
下方,弹幕飞快。
主持人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很快从弹幕里,找到一条比较有热度和爆点的问题。
“叶子,”她开口提问,“有人说,许倚寒和唐远楼在一起了。”
刚听到主持人这句话时。
柳叶茫然了下。
随后,她脸上露出些难以置信:“他们两个?有关系吗?”
公关部部长紧盯着柳叶的表情。
发现她是真的很诧异、很茫然。
过了十几秒,柳叶才回过神来,严肃地摇头。
“虽然我喜欢铁口直言,但我从不造谣,之前说过的那些料,都是真的,你看那些人都不告我。”
柳叶庄重地抬起两只手臂,在胸前摆出一个叉。
“但我不造谣,不会去特意黑别人。”
“许倚寒和唐远楼,是真的一点亲密关系都没有,我有个朋友在许倚寒的队伍,我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唐远楼坐在椅子上围观,但许倚寒连续半个小时,没有看唐远楼一眼。”
“训练结束了,她就简单和唐远楼说了再见,还叫的是唐老师。另外几个练习生都叫唐哥了。”
说到这里,柳叶挠挠脑袋。
她隐约觉得,之前帮她锤柏子明的,是许倚寒。
现在于公于私,都想帮下许倚寒。
思忖了会儿,柳叶发现弹幕仍有许倚寒的黑粉,在刷屏说自己收了钱。
她脸色一沉。
“这样吧。”柳叶一咬牙,“你们知道的,我经常和柏子明找地方偷情。”
“偷情”二字一出,整个直播间的人,都精神了。
见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柳叶便继续道。
“为了不被监控拍到,我和柏子明找遍了整个寝室楼周围,才勉强找到一两处可以闲聊,却不会被监控发现端倪的地方。”
“可这两个地方,许倚寒从来没来过。”
柳叶扭过头,望向主持人。
“你说,如果许倚寒真的和唐远楼有什么,至少会被监控拍到,被人发现吧?”
“能够弄出这么大阵仗,让全网都看到许倚寒的造谣,肯定是很有能力的。”
“就连这么厉害的他们,都拿不到哪怕一张偷拍的亲密照片。”
“是不是说明了问题?”
一股脑地把心头的想法说出口,柳叶侧头打量主持人。
发现主持人不停点头,已然被她说服。
彻底放松下来,柳叶嘴角挂着笃定的笑容:“你们等着吧,很快,许倚寒公司,就要发律师函了。”
看完整段视频,公关部部长迅速做出决断。
“把她的直播内容传播出去!”
“然后,我们迅速发律师函!”
网友们还在好奇吃瓜。
柳叶的视频澄清、以及兔牙娱乐的官方澄清。
便席卷而来,占领了所有人的微博主页,将原本的谣言挤下去。
兔牙娱乐的官方账号,更是刚硬无比,直接点名了几个营销号,让他们等着收律师函。
“我的天,兔牙娱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把爆料看完,这边澄清都出来了。”
“这几个营销号说得言之凿凿的,出来走两步,放点证据啊?”
许倚寒的粉丝们精神百倍地发起冲锋。
势要让所有发布造谣黑料的营销,都被迫认怂。
而论坛的吃瓜路人,则是另一幅样子。
《srds,我觉得唐远楼真的很喜欢许倚寒》
《我特意看了直播时期的录屏,唐远楼真的一掷千金,求美人一笑啊》
《节目里,唐远楼也一直盯着许倚寒啊,可惜许倚寒对她毫无兴趣》
网友们最爱看的,就是这种恩怨情仇的剧情。
他们化身福尔摩斯,抽丝剥茧,在众多信息中寻找证据。
更有想象力丰富的网友,提出猜测。
《唐远楼追着许倚寒参加节目,屡次被拒绝。难道是他觉得自己不够强大,所以去抢哥哥的公司了?》
《我是半个圈内人,线人告诉我,唐氏娱乐现在分成两半了,以前就是个学生的唐远楼,居然掌控了一半公司》
《卧槽,大发现!抹黑许倚寒的营销号,分两批,可能唐远楼也下手了!》
看到标题上的“大发现”,论坛网友们好奇地点进帖子。
楼主十分激动,先一股脑地把证据堆上来。
缓了几分钟,才抽空补充主楼内容。
“造谣许倚寒和唐远楼谈恋爱的营销号,都是唐氏娱乐的。”
“第一批,大概在两个小时前陆陆续续发表相关通稿,看下通稿风格,都是这样的[图片]”
“主要是抹黑许倚寒,说她身为爱豆,还要谈恋爱,是爱豆失德。”
“第二批,是一个小时前出现的一批营销号。”
“他们虽然说的也是许倚寒谈恋爱,但侧重点完全不同。”
“基本都放出了许倚寒和唐远楼的双排视频、节目剪辑,甚至还有说‘小编觉得他们两个挺甜’的。”
“是的,相信大家也发现了,这两拨营销号,通稿的重点,完全不同!”
“我怀疑,第一波通稿,是唐远楼哥哥下的。而第二批,是唐远楼下的。”
这段分析,虽然听起来天马行空。
但仔细一看,竟然有理有据。
不少网友在楼里激情评论“666”“有道理”“kswl”。
还有个网友,匆匆拿出保存很久的截图。
“我也提供个证据。很久前,唐氏娱乐给许倚寒点过赞。”
“当时我以为许倚寒要跳槽,去唐氏娱乐,这是个预兆。”
“现在一想,可能是唐远楼在用公号偷看许倚寒的微博,手滑点了个赞啊!”
针对许倚寒的造谣,自然消散。
缺德网友们,反倒开始感慨起了唐远楼的深情。
相较于靠各种细节猜测的网友。
许倚寒通过万人迷系统,能拿到的证据更多。
“唐远楼脑子有问题。”
听着万人迷系统的汇报,许倚寒坐在床上,皱眉翻看网友们的缺德拉郎。
她本以为,唐远茂会牢牢压制住毫无能力的唐远楼。
没想到唐远楼竟然还真搞出了个大动静。
随手刷新微博,许倚寒看到有个路人好奇询问。
“我有个特别喜欢的待播剧,在唐氏娱乐……现在唐氏娱乐分成两半了,还能不能播啊?万一唐氏娱乐破产了怎么办?”
“破产?”许倚寒被路人的一句询问提醒。
她猛地抬起脑袋,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许倚寒将脑海中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
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严威身上。
通过她的观察和分析,严威是个性格较为和善、知恩图报、不算特别市侩的人。
许倚寒提醒了他两句,他就十分上道,给顾清阳安排了非常好的老师。
更是将公司最优秀的制作人送到岛上,帮忙作词作曲。
许倚寒其实更想自己吞并唐氏娱乐。
但她还没有足够的资本,做不到。
那不如借此结个善缘。
想到这里,许倚寒给顾清阳打电话。
收到许倚寒来电时,顾清阳正在跟随杨大师作曲。
他连忙走到办公室角落,接通许倚寒的电话。
手一抖,按了免提。
“小寒,找我有什么事?”
许倚寒清冷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
“阳哥,你能联系到严威董事长吗?”
杨大师精神一振。
这个小姑娘开口就要找董事长。
果真不可小觑。
顾清阳没有严威的私人联系方式,无法迅速联系到他。
有些发愁。
就在这时,杨大师突然凑过来。
“我有严董的电话。”他询问许倚寒,“你需要现在就找他吗?”
突然听到旁人的声音,许倚寒有些诧异。
不过她迅速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调整好态度,不卑不亢道:“谢谢杨老师,我想马上联系到严董。”
杨大师把电话报给许倚寒。
许倚寒给严威打去电话。
看到陌生来电,严威疑惑地接通:“喂,你好。”
“您好。”许倚寒稍微压低声音,展露出对长辈的尊重。
但她略显急促的嗓音里,仍含着天然的自信和驱动力。
“我叫许倚寒,是顾清阳的朋友。”
刚听到许倚寒甜美清淡的声音,严威很是困惑。
得知对方是许倚寒后,严威忍不住跑偏了下。
网上都说许倚寒声音好听。
现在一听,还真是如此。
心思百转,严威表面上仍挂着困惑:“小许啊,我很谢谢你对我的提醒。我女儿现在情况特别好。”
“你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既然严威叫她“小许”。
许倚寒便顺杆爬,管严威叫“严叔”。
“严叔,我的确是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许倚寒放低声音:“今天,唐氏娱乐,一直在抹黑造谣我。”
“别担心,我帮你公关。”严威以为许倚寒的诉求是这个,便浑不在意地许下承诺。
许倚寒连忙拒绝。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严威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很生气,就去查了下兔牙娱乐……结果发现,兔牙娱乐正在内讧。”
“唐氏娱乐的老板和他弟弟,把公司彻底分裂开了。”
许倚寒语气弱弱的。
可话里提供的信息,却让严威大吃一惊。
他忍不住询问:“什么时候发生的?”
“最近几天。”许倚寒揣摩着严威的语气,猜到他心动了,便继续往下聊,“严叔,我想让你帮我对付下唐远楼,他总纠缠我,我不太喜欢他。”
“而且他也没什么能耐,不学无术,他哥哥把公司一直管得挺好的。”许倚寒暗暗将唐氏娱乐的情况告知严威。
虽然严威派人去查,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但许倚寒主动联系他,肯定是居功至伟。
否则,按照严威平时的性格,绝不会去关注唐氏娱乐的事情。
永威音乐视频公司,是一家老派娱乐公司。
很守旧,很高傲。
他们已没了过去的辉煌。
却仍秉持着傲气。
严威数次想做出改变,扩大产业,涉足新兴娱乐产业。
都被高层们拒绝。
现在,不就是个最好的时机吗?
严威幻想着未来,心潮澎湃。
“小许,别担心,我肯定帮你把事情处理好。”严威暗示道,“等我处理好事情,肯定会更多地帮你还有小顾。”
“那就谢谢严叔了。”许倚寒露出个笑。
挂断电话,严威迅速叫来下属,安排工作。
而许倚寒,则遗憾地叹了口气,靠在床边。
现在,唐远楼和唐远茂处于胶着状态。
是个非常好的入场时机。
可惜,她没有入场的资本。
“没事儿。”许倚寒自我安慰,“我未来,肯定会建设一个更厉害的团队,建一家更大规模的公司。”
·
唐远茂坐在办公室里。
面前是一沓一沓的文件。
他脸上带几分不满。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东西!”他猛地把手中文件摔到地上,斥责面前的下属,“回去,好好做完,再拿给我看!”
下属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不敢多说一句话。
离开办公室,下属叹了口气。
自从唐远楼偷了公司机密,带着一群人自立门户后。
唐远茂就越来越暴躁了。
不过他的不安和不满,也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公司大部分的资源,都被唐远楼拉了过去。
唐远茂手里剩余的公司,勉强有原本的五分之二。
唐远茂把下属赶出去。
本想继续看文件。
心思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怎么办呢?”
唐远茂再次叹息。
他思来想去,都没想到合适的方法,把唐远楼打败。
就在唐远茂一筹莫展时。
他收到了一通来电。
“严董?”唐远茂疑惑地抓起电话,“近期,我们公司没有影视剧,暂时不需要和贵公司合作……”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严威笑呵呵地询问。
“我听说你最近情况不太好?”
“需要我帮忙吗?”
“……”
半小时后。
唐远茂神色复杂地挂断电话。
严威发来慰问,关心了下他的公司情况,斥责了唐远楼两句。
接着提出正题,愿意帮唐远茂一把。
嘴上说是“帮”。
实际上,就是想要借此入股唐氏娱乐,获得唐氏娱乐的一部分控股权。
之前,唐氏娱乐的股份,都是属于唐家人的。
现在,竟然要把股份分出去百分之二十,唐远茂是打心眼里不同意。
可他知道,如果不同意,公司就真的要被唐远楼硬生生撕走一半了。
对于一向在家里独断专行的他来说,这是完全无法容忍的事情。
纠结到最后,唐远茂还是咬牙同意了严威。
得到唐远茂的同意。
严威早准备好的下属们。
迅速开始动手。
不过短短两天。
唐远楼原本一帆风顺的公司经营,就处处碰壁。
谈好的合作,对方中途反悔。
说好的投资,突然撤资。
资金链断裂,资源落空。
再加上唐远楼对管理一窍不通,稳不住下属。
另一边,唐远茂恩威并施,稍加诱惑,唐远楼手底下的人,便乌泱泱地跑回到唐远茂那边。
前几天,还是光鲜亮丽的“唐总裁”。
几天后,就成了无人在乎的光杆司令。
巨大的落差,让唐远楼精神有些崩溃。
他茫然地瘫在老板椅上,回忆着被下属们前呼后拥,所有人见到,都要巴结他的情况。
他心想着,许倚寒说得真对。
老板和老板的弟弟,完全不同。
只要有了公司,有了权势。
就能拥有想得到的一切。
而现在,他全都没了。
·
浪漫的海岛上,邢朝羽站在酒店窗口。
吹着海风。
电话里,传来经纪人激动的声音。
“小羽,你是真厉害!”经纪人笑得合不拢嘴,“唐总非常看重我们,说要多给你几个资源!”
不管邢朝羽站在唐远茂这边。
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在唐远茂看来,邢朝羽便是公司众多明星里,第一个主动过来的大牌明星。
“还好。”听着经纪人滔滔不绝的赞扬,邢朝羽的嘴角微微勾起。
脸上全是得意。
可声音,却是强自按捺住的稳定:“小事一桩。”
经纪人高高兴兴地挂断电话,要去开会。
邢朝羽躺在阳台的躺椅上。
摇晃着身体,手中捧着一杯红酒。
望着天边的艳阳。
邢朝羽觉得,自己的未来,和这阳光一样明媚。
慢慢地抿了口红酒。
解锁手机,邢朝羽翻阅着微博首页的消息。
再次刷新首页。
最上面,忽然弹出一条新微博。
唐远楼V:“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对付我!好,你不仁我也不义!既然你要带着剩下的这群明星,继续建功立业。那我就让网友们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看到这段话,邢朝羽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
“他怎么突然发微博了?”邢朝羽紧皱着眉头。
唐远楼发的微博,带着十几张图片。
每张图片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邢朝羽点开第一张,一眼看到“唐氏娱乐拍摄《恩怨》期间,剧组道具师死亡,公司拒不赔偿,还骚扰家属,让家属苦不堪言,被迫放弃追责。”
她的心,猛地一跳。
唐远楼发出来的。
似乎都是公司公关下来的黑料?
那……
邢朝羽还没来得及往下看,查查这十几张图片里,有没有涉及自己的东西。
就被微信聊天里,接连不断的消息,震得浑身发抖。
“你真的劈腿吗?”
“你连续三天,和四个男人暧昧,挺牛逼啊。”
“邢朝羽,你能给出澄清吗?如果澄清不了,就没办法了,我们会去找唐远楼,询问具体证据。”
新消息提醒音。
不停响起。
邢朝羽被震得手都有些麻了。
她紧张地捏着手机,无措地望着微信上,不停弹出的消息。
“姐,我看到一个爆料。”
最后,就连她的生活助理,都发来疑问,“是真的吗?”
生活助理的用词比较温和。
邢朝羽松了口气,连忙点开生活助理的微信聊天。
“到底是什么?你给我看看。”
生活助理很快回复。
是一行字。
“邢朝羽被狗仔拍到,三天内和四个男性亲热,和其中二人拥抱接吻,甚至和其中一人开房。付钱压下。”
这段话,说得十分简洁清晰。
邢朝羽的脑袋,“哄”地一下炸开。
大概一年前,刚出道时。
她自得于身份和美貌。
得意地在不同男人间周旋。
可她那时的手段不太行,而且动作过于急切。
很快就被狗仔拍到。
幸好公司帮她压下了爆料。
可她被公司警告提醒,也知道问题所在。
不敢再同时勾搭很多人。
曾经差点翻车的记忆,随着时间推移,被她从脑海中除去。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
这一切,公司竟然都有记录。
而现在,这个记录,被唐远楼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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