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二合一
杜巧没多想。
念叨两句, 就把冯可心抛到脑后。
许倚寒对着镜子矫正动作。
练习完,她们回寝室,稍作休息后, 去健身房锻炼。
等回到寝室,各自洗漱完毕, 躺在床上时。
冯可心才喜滋滋地推开门, 满面春风地回来。
杜巧听到下铺的响动, 她探头和冯可心打招呼。
“可心,你今天去哪儿了啊?”杜巧很疑惑,“没在寝室看到你, 练习室你也不在。”
听到杜巧的询问,冯可心的笑容僵硬了下。
“今天心情不好,就出去散散心。”冯可心很快找到借口,强笑着回答。
说完,她便主动转换话题:“杜巧,你昨天说最后一段舞蹈, 和歌曲总是衔接不好,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杜巧没多想。
“练得很不错!”她兴奋地探头,“许倚寒教了我一下午,我觉得自己进步飞快!”
听到杜巧提及许倚寒,冯可心的嘴角抽搐了下。
不过她仍勉力露出自然的笑容。
“挺好的。”
说着, 她钻到床上,拉下床帘。
·
眼看着快要进行主题曲验收, 练习生们都焦虑起来。
许倚寒一到练习室, 就有练习生凑上来求教。
回到寝室吃饭, 也有练习生主动询问唱歌技巧。
就连在车上的几分钟, 许倚寒都会被求知若渴的练习生缠住。
许倚寒想到节目组会给她个“小老师”的绰号和镜头。
便忍耐下来, 尽职尽责地辅导练习生们。
被紧张的气氛所影响,冯可心晚上,终于到了寝室楼里的练习室。
她到练习室时,许倚寒穿着运动装,正在最后一遍跳主题曲。
冯可心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许倚寒。
如果说,前几天许倚寒虽然跳得熟练,却不够有特色、有美感。
在多次练习和琢磨后,许倚寒的主题曲,已带着浓浓的个人特色。
就算是把脸挡上,都能猜到,跳舞的人是谁。
冯可心紧张地攥紧拳头。
迈步走进练习室。
今天的练习室,人很多。
冯可心找了个角落,戴上耳机,跟随主题曲的伴奏,开始唱跳。
可她的水平,本就不如许倚寒。
最近又一直没有练习,二人的差距更是被明显拉大。
“唉。”冯可心对着镜子,清晰地看到问题所在。
她叹了口气,扭头走向许倚寒。
“许倚寒,你能……”冯可心的话说了一半。
有个D组的练习生猛地跳过来,握住许倚寒的胳膊,双眼明亮又期待:“倚寒倚寒!你上午教我的那段,我已经练好了!你能再帮我看看吗!”
D组练习生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我的室友都说,按照我现在的水平,肯定能分到C组,要是再进步,说不定能去B组!”
“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迎着D组练习生的热情,冯可心勉强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能教导我一下吗?”
许倚寒顿住。
她回头看了冯可心一眼。
又扭头,回答D组练习生:“你跳一遍,我看看。”
D组练习生欣喜若狂,连忙站直身体,摆出起手姿势。
许倚寒后退几步,拉远距离,以便更好地打量D组练习生跳舞。
她正巧退到冯可心身边。
“你估计挺忙的,”冯可心强笑,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就先不找你了,自己练一练。晚上回寝室了,你指点下我。”
“没必要。”许倚寒没回头,她声音低且平淡,带几分冯可心能感觉到的冰冷,“你的水平肯定能留在A组。”
“我也想进步,赶上你啊。”不清楚许倚寒这话的意思,冯可心疑窦回答。
D组练习生仍在跳舞,许倚寒不便挪开眼神。
但她的嗓音却微微提高,清晰地落到冯可心耳边。
和平时的淡漠不同,此刻的许倚寒,声音里带几分尖刺。
话语落入冯可心耳中时,让她觉得像是锋利的刀尖,直冲心脏。
“你到底想要什么,希望你能清楚。”
许倚寒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来参加节目,是为了什么?”
“人总要做出取舍,什么都想要,是没有好结果的。”
“现在,你的心思不在唱跳上,我觉得没必要指导你什么。”
许倚寒这番话,不算批评。
只是客观的阐述。
但冯可心仍觉得心一凉。
她眼前浮现出柏子明的笑容。
她下意识地反问:“你来参加节目,是为了什么?”
“嗯?”许倚寒被她的提问惊到,百忙中转过身,诧异地看她一眼。
“我来参加节目,为了名气、为了粉丝、为了出道。”
“所以,你呢?”
D组练习生跳完主题曲,许倚寒迈步上前,细心地讲解问题。
冯可心呆立在原地,凝视许倚寒的背影。
想了会儿,冯可心没想清楚,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双眸望着虚空,想事情。
参加节目时,冯可心信誓旦旦,告诉自己,一定要C位出道。
初评级时,她无比自信。
却被许倚寒无情打压。
嘴上说着“我一定能打败你”。
但冯可心知道,她和许倚寒的差距,仿佛天堑。
跟着努力了几天,有些彷徨的她,遇到了偶像柏子明。
柏子明安慰她、陪伴她。
还暧昧地和他闲聊散步。
空虚的心灵,被柏子明暂时填满。
冯可心甚至觉得,要是能和柏子明谈场恋爱,也不错。
“脑袋出问题了。”冯可心想着,用力地抽了下脸颊。
要不是许倚寒提醒她,她或许就要彻底陷入温柔乡,不思进取了。
她来参加节目,为的不是和谁谈恋爱。
而是让事业更上一层楼!
意识到这点后,冯可心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她仰起头,靠在微凉的镜子上。
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耳边,传来许倚寒轻声的教导。
“你这里需要更用力一些,才能搭配着歌词,让人体会到力量感。”
“还有这段,如果你唱不上去,可以适当降低调子,多呼吸,至少把舞蹈稳住。”
“没错,你的想法很好……来,试一试。”
许倚寒总是在不停地练习。
早起去锻炼,午睡后爬起来练基本功,晚上雷打不动地健身。
还有时间指导其他练习生,共同进步。
柏子明针对许倚寒的攻势,明显更凶猛。
可是许倚寒从未中招,因为她心底有坚定的信念。
冯可心扪心自问。
她有吗?
想到这里,冯可心猛地跳起来,再次对镜练习。
回寝室的路上,柏子明站在门外阴影中。
他和冯可心打招呼,“天还早,出去走走?”
冯可心犹豫了下。
“我最近要练舞,没时间和柏老师多聊了。”她说得很平和,但话里的含义,十分清晰,“我先回寝室了。”
说完,没等柏子明说话。
冯可心便小跑着,跟上许倚寒。
柏子明站在原地,望着冯可心毫不回头的身影,皱起眉头。
许倚寒回到寝室,洗漱完,刚站在床前,打算上床。
就被下铺的冯可心拉住。
“许倚寒,”冯可心仰视着她,“你能帮我看下,舞蹈有什么问题吗?”
她抿抿唇,隔了几秒,继续开口。
“就算赶不上你,我也要做到最好。”
“我要做节目里,唯一能和你抗衡的人。”
对手剧本,又可以续写了。
许倚寒漫不经心地想着,停下向上攀爬的动作,跳回地面。
“你先把主题曲跳一遍,我看看。”她命令冯可心。
冯可心见许倚寒愿意理会她,连忙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好!”
·
过两天,冯可心和许倚寒去食堂吃早饭。
他们吃东西时,注意到柏子明正和一个女练习生闲聊。
那女练习生长得挺好看,穿着灰衣服,应该是F班的。
二人相谈甚欢,不知柏子明说了什么,女练习生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公然靠到柏子明肩膀上。
望着柏子明和女练习生的亲密模样,冯可心吃饭的动作顿了下。
就算知道柏子明的个性和风评。
看到他如此快地移情别恋。
冯可心仍有些不舒服。
就在她胡思乱想,觉得瞬间没胃口时。
她身前的许倚寒突然站起身,端着空碗。
“紫菜蛋花汤很不错,我要再去盛一碗。”许倚寒询问冯可心,“要一起去吗?”
冯可心回过神:“好的。”
她端着汤碗,和许倚寒盛了蛋花汤。
回到座位,冯可心望着认真吃饭喝汤的许倚寒。
觉得被柏子明干扰的情绪,逐渐平缓下来。
她跟着许倚寒的节奏,把饭菜全都吃完了。
走出食堂,上车去训练室。
上车前,姚可小跑到许倚寒身边,递了一只橘子给许倚寒。
不少站姐注意到二人的亲密举动。
连忙狂按摄像头。
姚可跟在许倚寒身后,一起上了车。
车上,她坐在许倚寒旁边。
有站姐隔着透明的车窗玻璃,努力地拍摄车内情况。
姚可便帮许倚寒剥掉橘子皮,将一半橘子递给她。
“谢谢。”许倚寒接过橘子,放到嘴里。
“没什么。”姚可脸一红,旋即低下头继续剥橘子。
同时,她低声分享今早收到的消息。
“今晚不是会录制主题曲评级吗?”姚可把橘子皮放到垃圾袋里,“据说来了几个观赛嘉宾,没什么用,就是刷脸的。”
“我们公司好像也来了个谁,”姚可说得漫不经心,只当做日常八卦,“说是什么公子,让我多给他带点镜头,不能得罪他。”
许倚寒咀嚼的动作缓慢了几秒。
“公子?”
“对,公子。”姚可挠挠头,“都21世纪了,不知道哪来的‘公子’。”
“反正有邢朝羽在,肯定是她来照顾公子,我就好好跳主题曲吧。”
许倚寒“嗯”了声,没有继续询问。
但她撑着下巴,猜测着公子的身份。
有没有可能……
是唐远楼?
他来参加节目,到底是要做什么?
许倚寒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要按照原著,和邢朝羽炒cp?
柏子明、唐远楼,上演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实在想不出来,许倚寒就不再思考。
闭目养神。
车子到训练室门口,众人下车,进行最后的训练。
上午训练完,中午,许倚寒回寝室,换上节目组提供的训练生服装。
节目组的审美还不错,大家穿的都是统一的制服裙,上面点缀着暗色的花纹和流苏。
A组是深红色、B组深橙色、C组深黄色、D组深绿色、F组深灰色……
穿好制服,大家去化妆间,排队等待化妆。
就在大家抱怨着,要排很久队时,许倚寒突然离开队伍。
“许倚寒,你怎么不排队了?”有个练习生疑惑询问,“你要是觉得累,可以插队到我前面。”
“是啊是啊,你是A组练习生,又教了我们很多,肯定是有先化妆的资格。”
“我和你换下位置吧?”
面对大家的好意,许倚寒笑着摇头。
“我可以自己化妆。”
她说着,拿出提前带来的化妆用品,开始对着镜子熟练描眉。
看到许倚寒的举动,大家反应不一。
有的练习生直接跑出队伍,希望许倚寒能帮她也化妆。
有的练习生学习许倚寒,开始自力更生。
还有个练习生冷哼一声:“她估计也就会画个日常妆,根本不知道在舞台上、在不同情况下怎么化妆。”
她说着,谄媚地看向面前的化妆师:“还是老师更懂化妆,肯定能把我化得特别漂亮。”
化妆师听到吹捧,脸上挂起笑容。
“我当了好几年化妆师了,经验肯定是比别人丰富多了。”
他说着,蘸取定妆粉,狠狠地在练习生脸上拍了两下:“好了,下一个。”
化妆师把定妆粉拍得异常豪放,练习生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她连忙爬起来,对着镜子查看妆容。
“……?”
怎么说呢。
粗眉粉眼睛红脸颊,以及雪白的面容。
说丑,也丑不到哪儿去。
但的确和好看没什么关系。
练习生茫然地扭头,很想和化妆师沟通几句。
又不敢惹怒老师。
就在她茫然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好漂亮!”
许倚寒刚给姚可化完妆。
姚可的五官略有些扁平,许倚寒重点勾勒了阴影,又加了不少细节。
气质略有些畏缩的姚可,瞬间变身成内敛害羞的艳丽美女。
眼看着两个人的化妆结果对比。
不少练习生都默默离开队伍,想去找许倚寒帮忙,给自己化个漂亮的妆容。
“看起来妆容好看,实际上被舞台光一照,和素颜没有区别。”化妆师倔强地冷哼一声,批评许倚寒的化妆技术,“不信你们就等着吧。”
听到化妆师这句话,不少练习生,又犹豫着站回队伍。
就在这时,姚可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旁边,有个雪亮的大灯。
灯光的强度,与舞台上的差不多。
光芒下,姚可的妆容被稍微遮掩住,竟让她看起来,好似天生就高眉深目。
而她眼角,许倚寒点缀的亮闪,也blingbling地发着光。
此刻,姚可就像是一个发光体。
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好漂亮!”
“感觉都不是姚可了!像是整过容一样!”
“这就是许倚寒的手吗?是神仙的手吧?”
不少练习生都冲上前,请求许倚寒帮忙化妆。
望着乌泱泱的一群人,许倚寒微微蹙眉。
她又不是化妆师,不想给这么多人一一化妆。
幸好大部分练习生都算是许倚寒的半个学生,会替她着想。
很快,就有几个会化妆的练习生出来,拿着化妆用品,在许倚寒的指导下,开始动手。
原本自由发挥的化妆师,也不甘不愿地听从许倚寒的要求。
一百人,两个小时后,焕然一新。
她们惊喜地望着彼此,觉得大家的颜值,都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都准备完了?”工作人员推开门,发现大家都妆容完备,连忙招呼她们去录制主题曲个人直拍。
在众人络绎而出时,工作人员感慨:“今天的妆,比之前的好看多了。”
化妆师收拾化妆道具的动作顿了下。
他撇撇嘴,满脸不爽。
“一个外行人,还想抢我的活,”他嗤笑一声,“等你们上舞台,妆全都被吃没。”
按照顺序,四人一组,练习生们上舞台开始表演。
每人都有个专属的直拍摄像头。
许倚寒的顺序在中后,她便安心坐在凳子上等待。
就在她闭目养神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她睁开眼,看向门外。
几个男男女女走进来,长得都很不错。
不过,最吸引许倚寒注意力的,是走在最前方的瘦高单眼皮男。
唐远楼。
许倚寒望去时,唐远楼正好投来眸光。
二人对视。
许倚寒淡定地挪开目光,面无表情。
唐远楼则惊艳地张大嘴。
虽然在屏幕里看到过许倚寒盛妆的样子。
但唐远楼第一次亲眼看到妆容精致的许倚寒。
完全不同,却完美无瑕,仿若神祗。
邢朝羽看到唐远楼前来,即便她心里多不甘愿,还是勉强露出个笑容,上前迎接老板的弟弟。
“远楼,没想到你会来参加节目。”邢朝羽打招呼。
得知唐远楼背着她,主动追求许倚寒后,邢朝羽对唐远楼的态度,一落千丈。
而唐远楼也彻底转移了心意,整天纠缠许倚寒,不再做邢朝羽的舔狗。
二人关系陷入冰点。
此时再见面,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尴尬地问好。
随后,唐远楼坐到早为他准备好的嘉宾席上。
按照节目组原本安排,主题曲评级,是没有嘉宾的。
唐氏娱乐主动要求塞人,节目组便随意拉了几个人过来凑数,弄了个“嘉宾品评团”。
重点,自然还是唐远楼。
其他嘉宾,都是背景板。
苍昊得到了导演组的叮嘱,因此对唐远楼分外热情,拉着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这组跳完,换下一组。”苍昊挥手,同时给唐远楼解释,“现在录的是直拍视频,等到晚上,才是真正的节目录制。”
“我知道。”
唐远楼说完,便痴呆一般望着某处,不再说话。
苍昊又讲解两句,发现唐远楼没回答。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他看的,是走上台的许倚寒。
许倚寒解开外套最上方的扣子,整理好制服的裙摆。
站在追光下。
她要开始进行直拍录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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