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意识源
“秦川！”
一声厉呵声从中间那人的身上传来，威严的声音响彻整间审讯室。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是岁月雕刻出来的沟壑，虽以两鬓斑白，但神情却丝毫不显老态。
“秦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周哲听着对方训斥，甚至不敢抬起头来，低垂着头，双腿莫名一软。
就连老人身边的夏博士都没有忍住浑身一颤。
“我知道。”唯有秦川，语气淡淡并没有被老人的威严所吓到。
老人就是秦川的爷爷，秦嘉良。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秦长官！”
秦川一字一句，说的坚定有力，自打他记事起，眼前这位威严的老人对于他来说，从来就只有一个称呼，那就是秦长官。
见秦川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夏津看了一眼对方，暗自思索一会，给这爷孙俩一个台阶下。
“秦老，今天把您请过来，也是因为都是自家事，怎么还闹得这么僵硬呢，既然秦川说没有人，那应该就是没有人的，咱们也不能错怪了他。”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夏津这是在给亲嘉良面子，但谁也不想真的将事情弄僵。
毕竟秦嘉良在怎么大公无私，秦川也是他唯一的孙子，现在的严厉呵斥，谁知道是不是做戏呢。
夏津隐下眼底的算计，自从探测队发现，和秦川一起从洞穴中出来的还有第三个灯塔上的居民后，他就一直在旁敲侧击的试探。
但周哲听命于秦川且对秦川高度忠诚，他根本套用不出来有用信息，更别说从秦川本人嘴里套话了。
这才将对方的爷爷叫过来。
却没想到秦川竟然真的连自己爷爷的面子都不给，如此的油盐不进。
秦川接连两次任务失败，心里要说对于秦川没有意见是不可能的，但他现在手里实在是没有什么人手，他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张苍白的脸上，闪着别样的光芒。
“秦川，你也知道，你执行的任务，是灯塔的绝对机密，我审问你，并不是在怀疑你，我是为了还你一个清白，你能理解我吗？”
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夏津一脸真诚的看着秦川说道，好像这一场审问，不是他带头的一样。
秦川不是傻子，尽管在不满，也不会在这里发泄，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一言不发。
夏津看着秦川的态度，也没有生气，而是关切的拍拍秦川的肩膀，他说这些也不过就是做戏罢了，演给别人看的，只要观众满意就好了，干嘛在乎演员的情绪。
“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护卫队那边还有事。”
还没等夏津说话，秦嘉良气不打一处来的冲着秦川大喊的一声：“滚！”
那精神头足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快七十岁的老爷子。
倒是站在一旁的夏津，尴尬的立在原地，拍在秦川肩膀上的手臂停滞在半空中，略微有些尴尬。
话音刚落，秦川无视了眼前的夏津，向周哲投去一个眼神，转身离开了审问室。
“呼~吓死我了~队长，你爷爷，平时在家也这个样子吗？”
秦川看了周哲一眼，没说话，只是态度越发冷峻，抬腿大步朝前迈去。
“许安回来了吗？”
听到许安的名字，周哲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回......回来了.....”
听着周哲这支支吾吾的态度，秦川大概率也猜到了什么事情。
“她不愿意来见我？”
周哲一惊，不知道这个事情该不该说，“啊”了一声，眼神闪躲，“没有。没有，她说最近有点忙，过段时间。”
同时心里又开始疯狂吐槽，之前态度那么强硬，他都以为秦川会直接冲进许安家呢，怎么现在又这么介意，许安同不同意见他。
吐槽完又抬头看向秦川沉默的神情，虽说，秦川常年就是这样一副冷漠不近人情的态度，但今天，他竟然从他们队长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失落......
周哲像是发现了一个今天大秘密一般，立即收回眼神。
不会吧不会吧......万年的铁树要开花了？
周哲不敢在想下去，他怕自己被秦川灭口。
秦川扭过头，没有在看周哲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又想到许安那种明哲保身的性子，大概率也能明白许安不愿意来找他的原因。
想到在石窟门口，许安说的那番话，却又忍不住在意，他就是想和许安问清楚，她说的那些话的含义。
秦川虽然对夏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试验颇有微词，但也从来没有想过从中作梗。
否则，夏津也不可能三翻四次的信任他，让他去负责那些机密任务。
但许安却说，让他小心夏津的，防备对方真正的目的。
许安都能想明白的事情，秦川自然也能像想明白。
夏津都能知道石洞里成年潜沙怪和幼年潜沙怪的区别，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东西害怕火。
几乎是一点就燃的程度，又为什么还要让他带着新研发的尖端武器，激光枪。
秦川事后一回想，想起夏津特意交代过的不要用热武器，尤其是火药炸弹之类的。
“夏津害怕这些怪物全部自燃？还是说，夏津就是为了让我去送死的？”秦川喃喃自语。
身后的周哲跟了上来，“队长，你在说什么。”
秦川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没什么，走了。”
.......
实验室内，夏津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专注的捣鼓着眼前的玻璃器皿。
翁全一脸的气愤，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样本分析对比出来了，那只成年的潜沙怪能够确定是被火把烧毁的，并且在场确实有第三张ID卡的痕迹。”
夏津轻声“嗯”了一下，并没有太大的情绪。
“博士！那秦川明显在说谎，你怎么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你明明知道......”
话没有说完，就被夏津打断，“这一次的怪物中没有。”
“没有吗？”正在气头上的翁全，听到这话，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心脏还是不能够检测到意识本源的位置吗？”
“要是那么好找，我至于用秦川吗。”
夏津放下手中的玻璃器皿，在透明的容器中盛放着一株菌丝，那株菌丝微弱的摆动着柔软细嫩的触角，在不大的容器中舒展。
“意识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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