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分离这么多天，两个人的……
江梵坐在一群导演和制作人中间,冷感十足的五官看不出情绪，比冬天的薄雾还要冰冷，没有一丝情感更没有温度,只盯着苏枝看。
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江梵，苏枝的心绪一下子被搅乱。
她的视线在江梵那张生来优越的面容上停了一秒后，便移到江梵旁边的顾延身上。
毕竟是在舞台上历练过的人，苏枝卷翘的长睫快速眨动，将心绪调整回来。
她是来试镜的，江梵在与不在，都无关紧要。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落地就生了根。
“开始吧。”
顾延轻咳一声，示意放音乐。
顾延也是没想到,三江集团的总裁会出现在试镜现场。
别说这部电影的投资方[chun]江娱乐,只是三江集团的子公司。
就是三江集团亲自投资，也动用不到江梵亲自过来。
更有意思的是,原本应该先是男女主和主要配角的试镜,江梵来了之后，直接点名要先看舞姬的试镜。
制片和导演自然不敢置喙，这让苏枝提前进来了。
顾延的视线扫了扫江梵和苏枝。
虽然江梵在个人新闻和绯闻这方面一向低调,但这场婚约风[bo]多少还是扬起一些尘嚣。
现在三江集团对外缄默,苏枝再度复出工作，而江总又出现在试镜现场……
当了这么多年的导演,顾延脑子里很快梳理出一套狗血豪门爱恋的起承转合。
但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投资方的八卦不好乱传。
只希望,这两个人无论是分还是和,都别影响他的电影。
他心里最好的舞姬人选就是苏枝。
音乐声开始，苏枝浅浅一笑，清亮的浅瞳[se]漾轻[bo]的瞬间,美不胜收的一张脸霎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纤细柔软的腰肢，伴随着旋律开始轻轻扭动。
为了展现胡旋舞的特点，苏枝特地穿了紧致的上衣，腰肢的曲线一览无余。
胡旋舞的动作要求快速而准确的转身和旋转，苏枝自从小练就的童子功能完美地展示出她的技巧和灵活[xing]。
跟着阵阵琵琶声，苏枝脚下舞步轻盈而流畅。
她姿态优雅地旋转着，像一片飞舞的落叶，配合着旋律的起伏，苏枝出[se]的平衡和身体控制能力，让现场的所有人屏住呼吸，心中暗暗叫绝。
即便没有华美的舞服，苏枝也仅凭她[jing]湛的舞姿，轻而易举地将在场所有人带到故事里那个危机四伏的殿堂之上。
妖娆[xing]感的美艳舞女，似乎随时都能将灭国的仇人勾魂摄魄，一刀杀之。
单论跳舞而言，面试的人选之中，再没有比苏枝更适合舞姬这个角[se]。
顾延左右看了一眼，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表情都和他一样，非常认可苏枝的舞蹈，以及和角[se]的匹配程度。
唯一的变故，就只有……
他暗暗看向一旁的江总。
江梵眸[se]沉沉地看向场中不断旋转舞蹈女人。
大脑不受控制，自动为她翻出从前那些缠绵的夜晚。
这个女人当时还在她手中。
她的手是如何嵌在那纤细的曲线之上。
而那纤腰的主人，又是如何婉转轻吟，媚眼如丝。
江梵换了个坐姿，手指轻轻点在剧本的封皮之上。
指骨如玉，淡青[se]的血管游走在冷白的皮肤之下，和她本人一样的[xing]冷感。
可敲打剧本的节奏，不经意地透露了手指主人的心燥。
一曲跳完，接下来的就是正儿八经的表演环节。
[se]//诱君主的戏份，有过专业训练的演员可以轻易地展示无实物表演。
但对于从来没有过表演基础的苏枝，顾延找了个在场的男演员，让苏枝对着他表演，更容易帮助入戏。
男演员刚刚也在现场看了苏枝的舞蹈，被她惊艳得心跳加速。
这会儿要帮苏枝搭戏，人才走到苏枝面前，就已经红了脸，一双眼睛仿佛钉在了苏枝的身上，挪不开。
江梵本来就烦躁，再看到男演员对着苏枝一脸花痴的德行，一下子站了起来。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向江梵，以为她有什么指示。
苏枝的视线也因为江梵的动作转了过来。
两个过期的契约恋人彼此对视。
苏枝率先拽开视线。
江梵从她那双剔透的瞳仁里没看到一丝[bo]澜。
从前对自己无限温柔的女人，此刻只剩满满的冷漠和疏离。
好。
好得很。
江梵唇角升了两度，眸子一寸不错地看着苏枝，说了句：“我来。”
她说话语速缓慢，音量不大，但足有让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苏枝原本挪走的视线又重新回到江梵脸上，微微惊讶的眼睛直接望进江梵的眼底，想要看清楚她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那双清冷的眉眼一如既往地淡漠，半点情绪不露。
顾延是最先回过神的，他赶忙招手让男演员退下去，把位置让给江梵。
其余的人也不敢多问，只当江总是对演员这个职业有了兴趣，想体验一下。
不然会怎么突然来试镜现场？
江梵从容地走到苏枝面前。
分离这么多天，两个人的距离第一次拉近。
想到自己从S城找到D城，终于找到人了，江梵就有种将苏枝立即禁锢在身下的冲动，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朝着苏枝伸手，一副要摸她腰肢的架势，让苏枝脸上的淡定瞬间瓦解。
苏枝眉心拧紧，压低了略带慌乱的声音：“江梵，你别……”
“乱来”这两个字都还没能从喉咙里挤出来，江梵的手就穿过她的腰侧，直接将凳子拉过来。
江梵气定神闲地坐下来，看着苏枝脸上隐隐升起的怒气，这两天的寝食难安所总算是有了一丝抚慰。
江梵：“开始吧。”
她是故意的。
苏枝确定，江梵是故意让自己误解，然后再恶劣地看她笑话。
苏枝心里腾起一丝火气，眼神一下子锋利起来。
柔若无骨的手臂缠绕上江梵的肩膊，整个人往江梵的怀里倒了下去。
优秀的舞者都很会借力，看似倒下去，却是靠着腰部的力量支撑着，整个人在江梵的怀里虚晃一下，又站了起来。
江梵的手都抬起来了，却只捞到了几缕青丝。
反倒那[ri]被夏风吹散的香气盈了满怀。
苏枝娇软的嗓音念着：“陛下……”
任谁听到这一一声，都得骨头被[su]麻了。
江梵心头发烫，想去握苏枝的手，刚捏住苏枝的指尖，苏枝恰如其分地将手[chou]了出来，别说被□□的“君王”，就是现场看着的人，都不自觉地绷直后背。
江梵连着被苏枝撩拨了两下，心头那股子滚烫成了恼火，她直接钳住苏枝的腰，将人拉入怀中，箍住苏枝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绷直了脖颈，一副任君索求的模样。
苏枝没想到江梵还真敢乱来，她可不想跟江梵在这么多人面前上演什么亲热的戏码，猛地一推，咬牙低声道：“够了！”
她凶巴巴地瞪着江梵，一副起急的模样。
江梵倒也没真的想对苏枝做什么，单纯是hi这几天找苏枝找的身心疲累，又被苏枝故意撩拨了两下，想要给苏枝点儿教训。
她松开手上的力道，苏枝立刻挣脱出来。
两个人暗中较劲一番，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外人看不出这两个人之间的汹涌暗流。
顾延只觉得苏枝这段的表演十分有张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手是江总的关系。
总之他很满意，拍了拍手。
他刚想夸，就听到江梵冰冷地开[kou]，脱[kou]而出的话相当不近人情。
江梵：“这也算[se]//诱？”
她又不是没见过苏枝真正[se]//诱她的样子。
风情万种，直让人[su]软到心里，[yu]念横生。
方才表演的环节里，显然是在应付公事。
她甚至清晰地感觉到苏枝并不想跟她肢体接触。
所有的动作都是虚着来，轻得就算是只穿了薄薄的一件衬衣，都感觉不到的程度。
原本以为这就能定下来了，没想到金主突然发难。
众人屏住呼吸：这谁敢说话？
顾延痛心疾首：完了，我的舞姬！要保不住了！
辛秘书目瞪[kou]呆：老板，你假公济私的不要太明显！
“没关系，后面还有很多等着试镜的演员，江总可以慢慢感受，仔细挑选。”
苏枝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回了她一句。
分都分了，她不打算继续当个受气包。
她朝着众人微微颔首，樱唇慢条斯理地勾起笑容，似乎完全没有被江梵的话所影响，而后款款走了出去。
看着苏枝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江梵心头被苏枝勾起的火气，一下子顶到了嗓子眼。
她语调比平常更淡漠：“后面的试镜你们继续，我就不参与了。”
说完，江梵丢下一屋子的人追了出去。
众人发怔。
苏枝也被江梵搅出一肚子气。
简直离谱，怎么以前没觉得江梵这么无聊？
她随便拉住一个工作人员，问道：“这部电影的投资方是谁？”
工作人员猝不及防地被一个仙女似的美女拉住，大脑顿时宕机，磕磕巴巴地说：“[chun]江娱乐啊……”
苏枝深深地吸了[kou]气，浓艳美丽的五官瞬间皱在一起。
难怪，好端端的江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果然是投资商是三江集团子公司！
那就更离谱了。
江梵有多忙苏枝是知道的，就算是江梵一直在找她，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来D城把？
就为了在试镜现场羞辱她？
她真想问问江梵的脑子是不是被钟晚给踢了。
不然怎么能干出这种不是人的事来！
下一秒，真就看到了江梵本人。
试镜场地不太好走，苏枝一出来就气冲冲地往前走，结果走到了死胡同。
一转身，看到江梵在她身后，好整以暇地看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她。
狭路相逢。
想要离开这里，必然要经过江梵的身边。
刚刚还在心里咒骂江梵的苏枝三秒想通，她觉悟一向很好，江梵今天能搅黄她一份工作，明天就能搅黄她别的生路。
没必要和资本过不去。
她走到江梵的面前，站定，礼貌客气又疏离地对江梵点头问好：“江总。”
江梵被她这幅轻描淡写的模样给气笑了：“你叫我什么？”
刚才人多，她叫她江总也就算了，现在她身边就辛秘书一个人，还叫她江总？
就这么想跟她划清界限？
苏枝不解地看向她：“江小姐？还是你喜欢别的称呼？”
她怎么以前不知道江梵是个这么挑剔的人？
江梵把所有的耐心都拿了出来给了苏枝。
江梵：“苏枝，脾气闹一闹就可以了，现在跟我回去，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苏枝更加不解地看着她：“江梵，江总，江小姐，我记得我给你留了话，咱们之间的合约结束了，因为是我单方面毁约，所以你的钱和你的房子我都留下了，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计不计较的。”
江梵耐心告罄，但还是想要问个明白。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如果苏枝真的是为了结婚的事情，她可以让步，考虑安排婚礼。
苏枝点点头，明白了。
江梵是因为被她分手所以过不去，才会这么纠缠。
苏枝叹了[kou]气，看着江梵，语气真诚：
“江总，外界都觉得是你甩的我，所以你不用觉得丢脸没面子。我们之间真的论起来，也不是我亏欠你。好聚好散吧，好歹是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两年的人，我们可以体面一点吗？”
辛秘书眼观鼻鼻关心，把自己当做一幅壁画，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但听到苏枝这话，还是不由地动了动眼珠子。
没想到苏小姐竟然这么勇！
辛秘书默默在心里给苏枝鼓掌。
同时又想到自己亲眼见证老板被人甩的现场直播，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到S城。
江梵一言不发地盯着苏枝，舌尖重重地扫过后牙槽，缓缓吸了[kou]气，冷笑着点头。
“可以，希望你不要后悔。”
苏枝看她这样，就知道气得不轻。
在一起两年，都没见过江梵生过这么大的气。
也行吧，她也算是给江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苏枝漂亮的眼睛弯成一弯新月：“江总慢走，希望您生活愉快。”
江梵眼皮一跳，转身离开。
辛秘书赶紧跟上，但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苏枝双手环在胸前，正目送她们立刻。
看到她回头，还微笑得格外美丽，摆手告别。
辛秘书再一次被苏枝刷新认知。
苏小姐是真不在乎江总了啊……
她又看向前面江梵绷直的背影，在心里哀叹。
看起来，走不出去的可能是自家老板。
在试镜场地绕了好几圈后，苏枝总算是找到了出[kou]在哪。
长舒一[kou]气，她想要叫车的时候，看到林语舒十几分钟前发了微信给她。
林语舒：【师妹？试镜结束了吗？我刚好路过这里，接你一起走。】
苏枝赶紧回复，按照林语舒说的位置，找到了她的车。
林语舒今天穿得比较休闲，一身运动装看起来刚从健身房出来。
林语舒：“试镜怎么样？”
想到这个电影的投资方是江梵，苏枝不认为自己会有戏。
她摇摇头。
林语舒原本没计划来接苏枝，是顾延给她消息，告诉她今天试镜的事情，她才临时转了道过来。
林语舒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冷艳冰山，全世界都入不了眼的江梵，竟然会亲自跑来D城。
她看向副驾的苏枝，琢磨一番，笑着安慰她：“没关系，这个不行还有其他的，我这儿好多导演都等着问你的档期呢。”
苏枝笑了笑，没说话。
林语舒问她：“怎么样，考虑了两天，有没有想好要不要签给我？”
苏枝反问道：“你也看到了，江梵现在针对我，你还确定要签我吗？可能会血本无归。”
林语舒抬了抬眉毛。她不觉得那位江总是针对苏枝。
她可是听说过三江集团当家人那些个手段的，真要是想要碾死苏枝，多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法子。
那么繁忙的[ri]程还特地跑来试镜现场，怎么看也不会是想要对付苏枝。
更像是来追人的。
当局者迷，林语舒不打算掺和别人感情的事情。
但从投资回报的角度考虑，签苏枝很可能会让她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财富从来都伴随风险，林语舒愿意赌一把。
“如果你真的不受江总待见，就更需要一个可以为你找门路的经纪公司了，别人可能会坑你，但我不会。”
林语舒展露出自信的笑容，看着苏枝：“我愿意奋力一搏，就当做是对我没能完成的舞蹈梦投资了，怎么样，师妹还有别的顾虑吗？”
林语舒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苏枝也没有别的好考虑的。
单打独斗的确不如有个人帮衬一把。
苏枝也对林语舒回以微笑。
苏枝：“那以后我就仰仗师姐你了。”
得偿所愿，林语舒方向盘一打，直接转到另一条路上。
林语舒：“走，咱们先回公司去过合同，然后晚上我请你吃饭，挑你喜欢的餐厅，当做庆祝。”
林语舒的林肯正好从载着江梵的奔驰车前掠过。
还没将心里的火气安抚下去的江梵，看到苏枝的脸从她的眼底一闪而过。
刚才面对她一脸冷淡的苏枝，此刻正对着身边开车的陌生女人笑得甜蜜。
那是从前专属于她的笑容。
江梵呼吸一滞，手指逐渐攥紧。
-
带着苏枝给的一肚子气，晚上，江梵回到S城的别墅。
进门换了鞋，江梵直接躺在沙发上，满身的疲累难以安放。
明妈看到江梵一个人回来，轻叹了一声，问道：“还没找到枝枝小姐吗？”
江梵闭着眼，随意“嗯”了一声，眉心重重地压着，手机还时不时地传来震动，都是公司里的事情。
一向勤奋的人此刻半点儿工作都不想沾。
明妈不敢吵她，去了厨房，给江梵留下独处的空间。
闻到空气里[shu]悉的香气，江梵睁开眼，看向厨房。
江梵：“明妈，你在煮什么？”
明妈端了碗出来，放到茶几上：“枝枝小姐之前把煲汤的配方都留了下来，我按照方子炖的。一小姐你先喝一点，润润胃。”
江梵搅弄着汤碗，让明妈把苏枝留下的方子拿过来。
粉[se]的本子，写满了食谱和汤谱，还用不同的颜[se]做了标注。
“江梵喜欢这个汤的味道，可以多煮。”
“江梵不喜欢黄芪的味道，可以用红芪和人参替代。
“江梵更偏爱酸甜的调味，但是要甜少酸多。”
密密麻麻的标注，都是此类关于她[kou]味上的喜恶，事无巨细。
她甚至想象得到，苏枝在写下这些标注时候，认真又温柔的画面。
江梵捂着心[kou]，有些呼吸困难。
苏枝是真的走了，她给她的一切都没有拿走，连对她的爱也一并留下了。
走得干干净净，无牵无挂。
合上粉[se]的笔记本，江梵摩挲着上面可爱兔子的图案。
小兔子抱着肥嫩的萝卜，笑得开心。
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苏枝。
江梵的手指停在小兔子开心的笑容上，点了点。
没那么容易干干净净，你不可以无牵无挂。
江梵把震了半天的手机拿过来，忽略所有下属发来的消息，直接点开辛秘书的微信。
江梵：【通知[chun]江娱乐，舞姬的人选只能给苏枝。】：，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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