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南珠的舞蹈跟不上进度，左聆溪以为她们要等到明年出道，[shu]料公司把她们的出道计划提前，说拿她们六个人的八字找大师算了一下[ri]子，今年四月份她们就该出道。
按照八字来安排她们的出道时间，她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无语凝噎。
负责开路先锋这个项目的总监叫孔贤贞，还是她们的大经纪人，曾先后在[ri]本艾回、美国华纳就过职。
孔贤贞给她们每个人安排了执行经纪人，负责跟她们的大小通告。跟在左聆溪身边的执行经纪人叫李圣语，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jing]通英语、法语、中文，个[xing]爽朗干脆。
如果不是天生丽质，爱豆出道前会整容，哪怕自己不想整，公司也会[bi]着整，称这是为了配合组合概念、歌曲，否则吸不到粉。除了左聆溪、张予真，开路先锋的其他人也不例外。年纪不是问题，变美最重要，美白针注[she]、激光美白、[chou]脂、鼻梁垫高、下颌一刀切轮番上阵。
科技的力量缩小了基因的差距，张予真有点焦虑，也想去整，左聆溪拉着她，劝她不要去，说她整容相当于毁容，她才慢慢打消了念头。
这[ri]，李圣语和其他执行经纪人带开路先锋去看EXO的演唱会。其目的除了让开路先锋感受下演唱会的规模和气氛，调动她们的上进心，还为了她们的出道预热。
EXO演唱会现场。左聆溪戴着米[se][bang]球帽、黑[se][kou]罩站在前排，旁边的南珠感慨吴世勋好帅。
似有所感，吴世勋朝她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调试耳麦，引发一阵尖叫。
“一群花痴妹。”秋尚美调侃。
“你看见帅哥不花痴？”张予真问。
秋尚美干脆道：“花。”
众人笑。演唱会结束，李圣语等人领着左聆溪几人前去EXO的休息室，像他们问好，做足后辈的姿态。
人前左聆溪和吴世勋、边伯贤装作不[shu]，安安静静地立在一侧。
倒是金俊勉说了句：“我记得Cytheria刚来SM的时候，我们刚准备出道，现在一眨眼，她都出道了。”
彼时他们出道MV拍摄了几个版本，其中有一版公司还安排了左聆溪当MV的女主角，不过这一版本的MV被弃了。
左聆溪笑着说了句：“时间过得很快。”
除了她，李贤静、姜艺仁、张予真也和EXO认识，说了几句客套话，李圣语就带她们离开，回去的路上不忘[jiao]代她们不要恋爱，别看到个帅哥就被人家骗走。“对现在的你们来说，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她对左聆溪说：“特别是你，聆溪，你是外国人，一旦被爆出恋爱，在韩国转圜的余地会比成员小很多。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做得不偿失的事。”
左聆溪一顿。“我明白。”
练习了三年，离出道就临门一脚，左聆溪思考了十来分钟，权衡了一番利弊，决定和吴世勋、边伯贤断绝暧昧。
来往了几个月，她觉得真要跟他们[jiao]往了，她不见得多开心，既然如此，何必再搅合在一起？她也不想即将开始的事业因为男女关系涉险。
她打电话跟张澜曦提起此事。
“你是不想恋爱，不是不敢恋爱，”张澜曦直言：“归根结底，是你不喜欢他们，所以才这么干脆。”
一针见血。
平时不管多帅气优秀的男生追左聆溪，她都不放在心上，张澜曦实在好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我发现[ri]久生情不是我的风格，”左聆溪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纯爱电影，她似乎对里面的男主角怦然心动，很想靠近他，虽然她真正喜欢的是剧中的男主人公，而非演员，但那种感觉此刻一回想起来，再跟她和吴世勋、边伯贤相处的感觉一对比，还真不一样。“我应该倾向一见钟情。”
“看脸？”张澜曦笑。
“不是单纯地看脸，主要是他给我的感觉，散发的气质。”左聆溪少女心还有：“都在吸引我。”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有没有一个具体概念？”
想起花心渣爹，左聆溪道：“只喜欢我并且能让我倾慕的。”
张澜曦评价：“想不到你内心还蛮纯情[lang]漫。”
左聆溪笑。“我可不纯情。”
聊着聊着，张澜曦跟她分享了一则校园八卦：两个争取公费留学名额的男生撕[bi]，一个班的，用尽了手段，互放黑料，举报信都写到了校长办公室。
“勾心斗角不分男女，有时候男的玩起手段来，更[yin]。”左聆溪觉得很多时候女生反而会心软、包容，顾忌体面，不会闹得撕破脸皮，让人看笑话。
“这个倒是。”
张澜曦又提及捐献卫生巾一事。大一的时候她们参加了一个叫心连心的公益协会，协会致力于让每个中国孩子，无论出身，都能获得同等的优质教育，其中有一个专项活动就是帮助经济受困的女孩子用上优质放心的卫生巾。
张澜曦希望这个活动不止在国内展开，其他国家亦然，将活动做大，可以率先在韩国、[ri]本辐[she]开。
左聆溪觉得这个想法很好，跟她商量活动该如何展开。
与此同时，因为左聆溪几人现身EXO演唱会，网上关于SM新女团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水军、SM家族饭、k-pop爱好者一路围观贡献热度。
去年SM才推出新女团Red velvet（以下简称红贝贝or红毛），现在不到两年就推出新女团，SM玩的是哪一出？自家女团跟自家打？还是势必要让下一个TOP女团再归自家？网友猜测不断，又有营销号放出消息说，新女团走全球化路线，有外籍成员，主打海外市场，跟红贝贝不是一个风格。
听说有中国成员，还是门面ACE，天.朝混韩圈的网友沸腾了，议论纷纷，开贴不断。
有离开的练习生在网上爆料，中国练习生叫 Cytheria，漂亮得一通乱杀，唱跳还全能，是超级王牌练习生。于是有红人粉、买股粉给左聆溪开通了微博超话，尽管不知道她相貌，但丝毫不妨做她的接生粉，守着[ri]子等她出道。
左聆溪跟吴世勋、边伯贤群发了一则kkt消息：“前辈，我想专注工作，恢复我们原来的关系吧。”
边伯贤没回她。吴世勋发了一个问号。
左聆溪直接回复：“我不喜欢你。”
她之前虽没接受吴世勋，但也没拒绝他，给了他希望，这个当[kou]她觉得没必要再给人家希望了。
【吴世勋：我知道。】
接着左聆溪又看到了一则消息：“快要出道了吧，恭喜你。”
体面、温柔、善良、有风度、情绪稳定，这是左聆溪对吴世勋的印象。她回复：“谢谢。”
事实上吴世勋此刻一肚子憋屈没地发泄，追了左聆溪三个多月，她忽冷忽热，不就是不在乎他的表现？
征服[yu]被她激起，起初只是有点喜欢她，后来却愈发想得到她。
没想到戏才开唱，她就把他踢出了局。失落、不甘一齐涌上心头，他无法对她生气，只能自己生闷气，打电话叫朋友去喝酒，喝到凌晨四点多，回到宿舍，撞见从卧室出来，去客厅冰箱拿饮料喝的边伯贤。
脸肿，黑眼圈，头发凌乱，看样子跟他一样，熬了一宿。“哥你也没睡。”
“嗯。”一直窝在房间打游戏，乱杀不断。
吴世勋瘫倒在沙发上，眼睛微红，越想越难受，喉咙塞了一[kou]气似的，上不去下不来，情不自禁地说：“我失恋了哥。”
“你恋爱了？”边伯贤错愕。不敢相信对女生兴致缺缺的忙内开了情智。
吴世勋手背遮住眼睛，吐出两个字：“单恋。”
边伯贤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实在好奇：“谁？”
聆溪。正要说出这个名字，吴世勋又咽了回去。现在她专注出道，急于和他撇清关系，他何必再说出来？大家都认识，[ri]后见面免得尴尬。“说了你也不知道。”
“漂亮吗？”边伯贤下意识问。
“一般般。”吴世勋敷衍地答复。
边伯贤猜测：“那她[xing]格应该很好。”
“有点可恶。”吊着他。“但人相当好。”
吴世勋第一次见左聆溪，是EXO拍摄出道曲MV的时候，彼时她十五岁，他十八岁，二人的[jiao]流仅限于打招呼，偶尔他会听人提起她，无非是对她皮囊的赞美，嚼来嚼去丝毫不嫌腻。
家里有个哥哥，在一家财阀企业工作，负责赞助福利院、养老院专项项目，一次圣诞节，他和哥哥一起去了福利院给小孩过节，撞见了她，才得知她是校青协的社员，跟协会的同学过来做志愿者。
他听见她和同学说：“我不喜欢小孩，爱哭爱闹，烦人的很，跟鬼见愁一样。”
想起她坐在钢琴前，笑着教一群小孩弹琴的画面，他不知道该说她会装，还是[kou]是心非。
那天四周都很热闹，街上挂了满彩灯和圣诞树。不远处停着一辆大货车，是给福利院运输物资的，工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开始卸货。
冬天的风大，一吹，枯了的叶子便飘了下来，在空中打了个转，轻飘飘地落在了她头发上。
他这才发现她头发好长好厚，想帮她把叶子拿下来。
因为他的分神，他没发现有个小女孩从福利院跑到了街上，戴着他送的圣诞帽。
后来她告诉他，临近人行道时，她感觉到一阵强大的热风刮了过来，接着是刺耳的轰鸣声。
危险降临的时候，人异常敏锐，那一刻她警钟敲响，眼见货车朝小女孩驶去，几乎是下意识飞扑过去，将对方揽在怀里，迅速转身，二人一起摔倒路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小孩是懵的，却没感觉到任何痛意，因为身下垫着左聆溪。
她受了伤，太阳[xue]的上方被擦破皮，小腿扭伤，被他哥送去医院，他紧跟其后，站在病房门[kou]，听见她和同学埋怨：“幸好没毁容，毁了容，我会恨死自己多管闲事。”
“前段时间有个多管闲事的[jiao]警救了个差点被车撞死的女生，你不是还说要向人家学习吗。”
“我当时上头了而已，谁还没点恻隐之心？现实情况是我又不是[jiao]警。”接着转移话题：“那个小屁孩怎么走路的？不要命了。”
同学说：“她才三岁，什么都不懂。”
沉默良久，她说：“是啊，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小小一只，幸好她没事儿。”
他会有意无意地关注她，知道她vocal极佳当个流行歌手不在话下，学舞蹈学得很快，动作跳得最漂亮，时不时会跟老师撒娇不来练习去学校上课，总会在vocal教习室弹钢琴给人伴奏。
他借着请所有练习生喝咖啡的名义请她，后来还特意给她点了中餐，去国外参加完演唱会给她带了伴手礼，她看着特制的巧克力，再抬眸看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猝不及防，过了半晌，面[se]绯红地憋出一句：“我们[jiao]换联系方式吧。”
回想种种，吴世勋愈发难受。“我好像都没跟她说，我喜欢她。”
“她不知道你喜欢她？”边伯贤不解。
“她知道，但我没跟她正式表过白。”吴世勋坐直身子，酒都醒了几分。
“这个……”边伯贤疑问：“重要吗？”
“当然重要！”吴世勋声音拔高了几分：“为什么不重要？是自己喜欢的女生，当然要正式[lang]漫点。”
边伯贤好笑：“你又不是在拍纯爱电影。”
“我现在开始觉得，她不喜欢我是有原因的，肯定是因为我做得不好。”吴世勋懊悔地揉脸。“都不跟她正式表白。”翻来覆去就那些，总是忙着工作，谁会喜欢他？
边伯贤无语地笑。“你这是在自我pua？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这么多理由？”
吴世勋看他：“我给自己找点安慰，不行？”
他是真被伤到了，边伯贤叹气，安慰道：“好吧，跟你说，我也被甩了。”他早就看到了左聆溪发给他的消息，但抱着一种逃避心理视而不见。
吴世勋眼睛瞬间恢复不少清明。
边伯贤嗤了一声。“我不幸，你很开心？”
“人的快乐往往建立在别人的不幸上。”吴世勋实话实说。
边伯贤按捺住锤他的冲动，担心被他反杀。自去年起，他就猛涨个，身架也威猛了起来，看起来不好欺负。
“她是谁？”吴世勋难得被激起了八卦[yu]。
聆溪。边伯贤心想。“反正你不认识，素人。”要是让世勋知道，他老牛吃嫩[cao]去追左聆溪，还被她拒绝，他面子往哪儿搁？
“肯定很漂亮。”吴世勋猜测。
边伯贤故意道：“除了漂亮，没别的优点。”
“你变得这么肤浅了？”吴世勋失笑。
“是啊，我被美[se]迷惑了，给自己找不痛快。”用后来的话说，边伯贤跟吴世勋一起emo了起来。此刻二人做梦都想不到，双方说的是同一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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