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城市的黑夜

一路上要避过居民的聚居区，废了周衡不少功夫，但好在周衡的体力总是充沛，而对于艾莎来说，岸上的世界无处不充满了新鲜感。

同时，周衡也犯起愁来，把一只猫捡回家倒是没什么大碍，但是把一个龙人也带回家，那可就麻烦了。可周衡也没办法把艾莎丢下不管，水王座已经被毁，这件事周衡是知道的。

艾莎已经无处可去了，如果放任她不管，她一定没办法好好地在人类占据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难过把她交给警察？还是交给动物保护协会？走在路上的周衡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产生这么无稽的想法。

但他自己是绝对没办法照顾好艾莎的，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刚刚进入社会三年的青年，因为天师系统破坏了他的味蕾的关系，到现在连做饭都没有学会。照顾自己和一只猫尚且可以得过且过，但要照顾别人却还差了不少火候。

思来想去，周衡能够依靠的竟然只剩下一个人了。

等周衡来到临海城的时候，已经过了深夜了。这是他可以放慢了脚步的关系，否则白天进城，艾莎只怕要在城里引起轰动。但即使是在晚上，头上包裹着头巾，手臂颜色因为鳞片的关系而发青的艾莎还是让走夜路的路人的频频侧目。

但周衡还是硬着头皮领着艾莎往城市的一角走去了。现在他的身上既无零钱，也无手机，除了徒步，也无别的办法。

而来到城市后，原本还对人类世界充满了好奇的艾莎忽然一下就安分了下来，她缩在周衡的身边，紧跟着周衡的步伐，不敢走快也不敢落后，更不敢东张西望。

即使是夜晚的城市，人类的数量也足以让艾莎感到惊讶，而周围林立的楼房，以及高楼中零星亮起的房间，在夜里像极了矗立的巨兽，而马路上偶尔呼啸着奔跑过的汽车，也会让艾莎心惊胆战。黑夜并没有让生在昏暗水底的她感到舒适，反而给她带来了深邃的恐惧。

在城市里走了一阵路，抵达目的地时，几乎要到黎明了。

“这里是王宫吗？”看着眼前庄园的铁门，艾莎忍不住问。这还是她进入城市后的第一句话。

“不是，”周衡十分诚实地回答，“应该只算是一间大房子吧。”说完，他按响了庄园铁门外的门铃。

现在来打扰对方并不礼貌，但眼下周衡除了求助于佟小姐也别无选择。

“喂。”很快，门铃处传来了夜班保安的声音，“喂，是谁？”保安的语气并不好，显然他不觉得这么晚还会有客人来访。

听到门铃发出声音后，艾莎连忙躲到了周衡的身后，但她还是忍不住探出半个头来，眼中充满了惊奇。

“我是佟小姐的同学，麻烦帮我通报一下佟小姐。”周衡对着门铃客气的说。

“佟小姐还没起床，过几个小时再来吧。”保安的语气十分冷漠。过去的佟府是没有这个门铃，更不会有保安来理会午夜来访的客人。作为风水世家的佟家在上代当家佟人杰执政的时代十分闭塞，以名门自居的他们根本不屑和地位较低的阶层来往。而佟胜男小姐成为佟家的新当家后，佟家渐渐向外开放了起来，门铃和在午夜处理来访客人的保安都是佟小姐的安排。

但佟府的人依旧习惯性地排外，这一点并不是佟小姐短时间内就能纠正过来的。更何况，现在算是佟府的非常时期。

“我有事情要找你们佟小姐，麻烦你通报一下。”周衡又说了一遍。

如果要硬闯的话，佟家的铁门当然挡不住他，但佟小姐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朋友，周衡还是希望能够礼貌的解决。

“哪个找我们家佟小姐不是有要紧事？个个都半夜来，我们佟小姐还休息不休息了？”保安的语气更加不耐烦了。佟小姐大病初愈，这是佟府里众人皆知的事，所以佟家的仆人都很重视佟小姐的健康状况。周衡非要夜访佟小姐，保安当然没好气对他。

“我叫周衡，你把名字说给佟管家就行了。”迫不得已，周衡不得不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周衡周少爷！你怎么不早说呢！”门铃里忽然换了一副语气，铁门也立即缓缓打开了。随着丁龙势力在临海城里的上升，周衡这个名字也传播了出去。当然，保安会知道周衡，还是因为佟小姐特地叮嘱过，如果“周衡”或者“白露和秦芬”来了，一定要放行，而且得立刻通知她。

“周少爷请进，我马上就安排人带您去会客厅！”保安在门铃里说。

铁门打开后，设置在庄园内部的无数个夜视摄像头也对准了门口，即使得到保安的放行，来访者也会在保安室里留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录像，这都是为了保障佟小姐的安全。

虽然这些摄像头都安置得很隐秘，上次来的时候周衡并没有发现它们，但这一次周衡却一个都没有漏过。在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周衡已经吸收了安德烈释放出来的不少巫术能量，这些巫术能量自然地萦绕在他的身边，帮助他洞察处在人类感官盲区的细节。他悄悄弹动了手指，一股无形的巫术能量从他的手中发散了出去，遮盖住了摄像头的镜头。他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不让艾莎被排到。

能够自动打开的铁门让艾莎十分惊讶，她紧跟着周衡走进庄园后，还回过头看了那扇大铁门一眼。

铁门在艾莎进来之后，又自行合上了。这样“奇异”的事情让艾莎看呆了眼，差点没能跟上周衡的脚步。

“跟紧点。”周衡轻声对艾莎说。不等接待他们的侍者赶过来，周衡先带着艾莎往会客厅的方向赶去。

虽然有着夜色的掩护，但艾莎和普通人类的区别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周衡忽然发现，现在的佟府和过去已经大有不同。上次来时，似乎并没有这么周密的防备。

几乎处处都是摄像头，还有一些红外设备在假山中闪动，除了没有持枪的军人在过道中巡逻，这里几乎严实得和军事基地一样——其实是有的，一个荷枪实弹的陆军营就停在佟府的后方，一旦判断出佟府有变，不需要任何指挥，他们就会自行持枪冲进来，并且向总部发出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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