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寿断与玉碎
大山不是兽化后的羽田君的对手，哪怕现在的羽田君已经失去了一条重要的手臂。两人的正式交锋还没有开始，钟楼顶上金发的少年就已经看到了结果。
但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大山输掉的。
毕竟，大山是“十二门徒”的最后一人，也是被他钦点的“犹大”。犹大的故事，可不能完结在这种地方。
站在钟楼哦顶端的梅林轻轻弹动了自己的手指，无色透明的能量就像是划过夜空的一缕微风，吹向了下方的战场。
力量、大山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正不由分说地涌入他的身体。
全身兽化的羽田君已经没办法做到和人类一样冷静的思考，他变成了真正的野兽，而且力量凌驾于所有的野兽之上。
这只混合兽的身体忽然向箭一样朝着大山冲了过去。
但此刻的大山早已不是先前那个被羽田君不断压制的大山了。他提起自己的拳头，朝着混合兽扑来的身躯重重砸咯。
混合兽的动作的确很快，但比起现在的大山来说还远远不够。
羽田君已经足够努力了，可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他的一切努力忽然都变得毫无意义。经过修炼的凡人，终究也只是凡人，面对那些神秘的超自然力量，只是初窥门径的羽田君根本无力对抗。
咔——羽田君能听到自己身体的骨骼折断的声音，那些折断的脊椎和肋骨插进了他的内脏里。只是一拳，就让这个兽化后的身体彻底粉碎。
羽田君根本就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他已经冒着无法变回人形的风险拿出了全力，他的力量本该在对手之上才对。
他的瞳孔正在变得涣散，对手只需要一拳就能要了他的命。
羽田君的身体被砸落在地上，就连地板也裂开了。大山稍稍弯下腰，伸手抓住羽田君的脑袋，将他提了起来。
羽田君的腿还在不断地蹬动，其实他的脑子已经没有任何意识了，这些只是身体在濒临死亡时做出的最后挣扎而已。
拥有了力量的大山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哪怕只是寻常的一草一木也在他的眼里变得不寻常起来。而其中最为不寻常的，就是羽田君绑在身后的剑。
那是赫赫有名的妖刀，十二寿断。
大山虽然不知道这把刀的名讳和来历，但他能感受到从刀身上传来的妖异的力量。
就像是有个魅惑的声音在对他说：我已经属于你了，快将我拔出来吧！
大山的手掌不自觉地加力，他捏碎了羽田君的脑壳，血浆和脑浆一同从他的手指缝中飞溅出来。但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的眼里只有羽田君背在背后的剑。
那个声音在对他说：快将我拔出来，得到了我的力量，你将更上一层楼。
那是什么声音？是那把刀在对自己说话吗？大山的心里忽然有些惊恐，但马上，这些惊恐就被另一些情绪压制住了——贪婪。
对力量的贪婪。
大山的另一只手，朝着十二寿断摸了过去。
“大山？”忽然，他的耳朵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好像是那个跟着余帅的那个，”说话的是似乎有些不确信，“你叫大山，是吧？”
余帅？大山记得这个名字。
“周衡，是你！”没有再犹豫，大山拔出了那柄剑，并抛下了手中羽田君的尸体。
“你这是怎么回事？”周衡看到了这一幕，“你杀人了？”他的语气中并没有恐惧，只有惊讶。在周衡的印象中，大山只是一个校园小混混，这样的人距离杀人犯还差了很多。
一旦杀人，不仅是犯了法律的罪，也犯了灵魂上的罪。
杀人者一旦死去，其魂魄转化成厉鬼的概率要比普通人高上很多。而变成厉鬼则意味着，这个灵魂的结局只能是被消灭，而无法被超度。
“杀人？那算什么！”大山不相信周衡没有杀过人，至少余帅就是因为周衡而消失的，在大山看来，至少余帅就是死在了周衡的手里。
大山将手中的十二寿断捏紧了。
过去的他十分畏惧周衡，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同了。他有了对抗周衡的资本。
你不用再畏惧任何人。心中的那个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任何事。
大山的瞳仁在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慢慢变成了血红色。
站在钟楼顶端的梅林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直到周衡十分接近的时候，他才察觉到了周衡的到来。这并不是因为他疏忽了，而是周衡吸收掉了他散发出来侦查情况的巫术能量。
大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哪怕梅林对大山的强化还没有开始消退，梅林也知道，只是拥有单纯力量的大山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
大山应该也能意识到这一点才对。梅林皱起了眉。大山的神智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
杀了他，快杀了他，我想喝他的血！那个声音在不断怂恿着红了眼的大山。
“把剑放下。”周衡看出了大山的不对劲，他能看到一缕淡淡的黑气正在通过剑身涌向大山的身体。“听我的，把剑放下！”
没有人可以对你发号施令！
“你别想对我发号施令！”现在的大山已经变成了十二寿断的传声筒，他的意志几乎没有做任何抵抗就被十二寿断给完全侵蚀掉了。
这便是传说中的“妖刀”。
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掌握这些力量强大的妖刀，但就算他们一时控制住了这些可怕的兵刃，迟早也会因为一个疏忽被妖刀给反噬。这就是为什么十四柄妖刀最后只流传下来了包括“十二寿断”在内的六柄，许多的妖刀持有者都在意识到妖刀的可怕后亲手毁灭了它们。
如果不毁灭妖刀，就会被妖刀毁灭。
沉溺在十二寿断带来的力量中的大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朝着周衡举起了刀。
周衡也举起了手中的玉碎。玉碎虽然也在法器之列，但相比起强大的十二寿断，它不过是由凡铁铸造出来的稍微锋利一些的兵器而已。
十二寿断和玉碎，根本不是同一等级的兵刃。
两人同样手执着剑，在钟楼前拉开了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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