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章 从来没赢过
萧清尘脸色一沉,抿紧唇,没说什么就转身出去了。萧淳这才看向段歆知,看见那张脸上不断滑落的泪,心里莫名的抽痛起来,可他还是咬着牙说:“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拿走吧,给蒹葭腾出地方。”
“哎,这怎么行?”顾蒹葭一听要赶走段歆知,立马就急了,“我和她挤一挤就行了。”
“不用了,蒹葭,我跟她已经结束了,她有去处的。”萧淳嘲讽的看着段歆知,不知道想起什么,淡淡道:“就算我大半夜辛辛苦苦等着,她也不会回头。”
段歆知愣住,蓦地抬头看向萧淳,他唇边那一抹苦笑,就像一根针扎到她心里,尖锐的疼痛,让整颗心都揪起来。感觉胸腔里传来闷闷的熟悉的疼痛,段歆知紧紧拧起眉,捂着胸口站起来,转身出去。
坚持走到门外,不在他面前,她就似再也撑不下去,扶着墙壁,整个身体都缓缓下滑,眼前的景象也渐渐变的昏暗起来。
眼看她要栽倒在地,站在落地窗前的萧清尘,回过身看到,眉心微蹙,快步过来将她接进怀里。
“蒹葭,帮我出去看下她。”萧淳担忧的望着门外,方才她出去那一刻的脸色很不好,紧紧捂着胸口的动作,似乎又犯病了。
“唉,你呀。”顾蒹葭无奈的笑笑,忙站起来追出去,然而才一出门,却浑身僵硬的愣在原地。
萧清尘正亲昵的抱着段歆知,低头凝视着她,轻声说:“坚持一下,楼下有医生。”
抢救萧淳的那几个外科医生都还在,段歆知的问题倒也不是很严重,用点药,休息一下就行。萧清尘将她安置在一间客房里,派了个护士在旁边守着。
萧淳原本是在闭目养神,看见顾蒹葭一脸沮丧的回来,耷拉着眼睑,一看就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有气无力的说了句“没事”就不说话了。
他只装作没看见她的异常,放心的点点头,沉思片刻,才低声问:“蒹葭,回国这几个月开心吗?”
顾蒹葭抬头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当初在他身边的时候,连眉头都舍不得她皱一下的萧淳,她要如何在经历这么多之后,再自欺欺人的说,她过的很好?可是,她过的好与不好,从来都是他无能为力的事情,告诉他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而她顾蒹葭又岂是喜欢装可怜,博取同情的人?
不知该如何开口时,索性选择沉默,这个时候,另外一方,便可根据自己的理解去做事,至少有一个人能够遵从自己的心意。
“蒹葭,不管怎样,让自己开心一点,我还是想念以前那个精灵鬼怪的你。”萧淳轻轻抬手,拍了拍她放在床边的手,有些怀旧,又有些心疼的说。
门被轻轻推开,萧清尘面无表情的走进来,看着萧淳低声问:“感觉怎样了?”
“好多了。”萧淳笑了笑,收回手,才继续道:“没事的。”
萧清尘淡淡的点点头,略作思考后,便从容道:“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身体状况稳定下来,再搬回去,医生护士会24小时守在这边。”他扭头目光复杂的看一眼顾蒹葭,自从上次孩子流产之后,她便再也没有与他说过话,他平时住在这边老宅,见不到她,周末和节日回家跟父母团聚,她就出去住。
从小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到底还是被他亲手伤害的体无完肤,一直都诚惶诚恐的怕把她拖入黑暗里,拼了命的逃避拒绝,都是希望她可以在阳光底下,快乐生活,到头来,一切都事与愿违了,如今,连补救,他找不到门路。
都说他萧清尘是胜过其父的天才,从来没输过,可是,谁知道,从2###0年前,生命里面出现了这一个人,他就再也没赢过。
脸上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他的目光依旧是清冷从容的,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淡淡道:“这里离家远,你要照顾他的话,就暂时住下,我没事不会出来扰你。”
顾蒹葭没有反应,算是默认了,眼睛一直盯着萧淳,不肯看他一眼。萧淳似是为了缓解下尴尬的气氛,便看着顾蒹葭道:“上次的事,哥也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年,他一直很疼你,蒹葭,别太任性。”
“没事,都过去的事了,本来,那个孩子就不该存在,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向孩子交代,他的父亲是谁,为什么抛下我们母子,娶别的女人?”顾蒹葭终于开口,淡淡的微笑,眼泪渐渐上涌,她倔强的扬起头,看着窗外,依旧笑着说:“一切都发生的很合适。”
萧淳蹙眉望着故作坚强的女孩子,却忽然想念起,会在他面前泪流满面的段歆知来,每一次她的眼泪,都是因为那些温暖感动的东西,才会流,所以每一次,她的泪都好像是他的甘泉,清甜的滋润他,让他忍不住心软疼惜。
其实,她真正在他面前流泪的次数,也并不多,多数时候,也喜欢故作坚强,强撑着微笑。眼前的顾蒹葭,似乎和她,还是有些相像的。
不自觉的,他竟出了神,一直到萧清尘站到面前,他才猛然回神。平日总是从容冷静的萧清尘,此时有些乱了方寸,扯起失魂落魄的顾蒹葭,低沉的说:“蒹葭,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抛下你不管?”
“哥,我不想再听这些话,现在,是我不想再要你了,可以吗?”顾蒹葭用力挣开萧清尘的手臂,后退两步。冷着脸说:“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请去忙你的事,别来打扰我。”
萧清尘神色一震,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怔怔的站了半了一句让顾蒹葭彻底绝望的话,他说:“蒹葭,如果真的累了,你愿意的话,和君行的订婚宴如期举行。”
原本,他为了逼她离开他身边,为了早些给她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打算在她和顾君行生日的那天,给他们订婚,同时,他也和梁欣订婚,却没想到,她竟意外怀了他的孩子,计划只好改变。
没想到,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这里。命运的方向盘,从来不在任何人手里。
“君行,他一直都很爱你,现在外界也知道你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你嫁给他,会幸福。”萧清尘冷静,淡然,沉稳,从容的说出这句话,心里的苦涩却渐渐的淹没了他整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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