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真言
华风望向胭脂，她一直没睡，就守在旁边，直到看完落下最后一笔。
“谢谢，胭脂。”华风的眼里有着更胜以往的光芒，他由衷地谢道。
“小意思。”胭脂笑道，不过仅仅过了片刻，眼神却又落寞了下来。
“怎么了？”华风问道。
胭脂站起来，舒展了下有些麻木的身子，道：“你进度这么快，我恐怕都跟不上你了。”
华风闻言，想起来了，两人之间似乎说过要一起去山上，自己这进度，恐怕半年便可念力开明，就能去参加山上道统的考核了。
“没事，我等你啊。”华风道。这胭脂显然不笨，最多一年，便可念力开明，而且自己也想去看看六艺其他的。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哟。”胭脂脸色一转，又笑道。
“当然。”华风也笑了。
“拉勾。”胭脂伸出跟玉葱般的小手指，扬起鼻尖，道。
“好啊。”
华风也伸出了手指，两人的手指交织在了一起，相视一笑，山谷间回荡着真挚的笑声。
这里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第五天，学院放假的最后一天了。新种下的花籽有些已经发芽了，从湿润的土地中探
出脑袋，吮吸着空气中的气息，用不了多久，这里又会是一片姹紫嫣红的花田。
两人收拾行囊，说着笑着，踏上了返回蓦然城的路。
走过山，还是山，空气中的花香渐行渐远。来时的路，就是回去的路，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还是要重新走一遍，路就是为了让人不至于被远方的美景所迷失。
来到暮然城外，华风感慨了一声，“又回来了啦，不过城里的人还真是少。”
胭脂闻言，却道：“不是啊，人挺多的呀。”
“是吗？”华风笑道。
胭脂郑重地点了点头。
入了北门，便是玲珑铁匠铺了，胭脂并没有进去，而是直接回了城中。
华风回去一看，玲珑老板正在打铁，夺巧在旁边帮着拉风箱。
“老板。”华风大声喊道，奔了过去。
“死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玲珑老板叼着烟，笑道。
华风抠了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平时学院放假他都没回来过，想起来还是很对不起老板的。
“师兄，玩得怎么样？”夺巧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问道。
“嗯，还好，念力终于突破通达了。”华风道。
玲珑老板一听，停下了手中的活，熄灭了烟头，若有所思地道：“其实这样就挺好了。”
“啊？”华风和夺巧同时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其实念力通达了就好，简简单单地活过百八十年。”玲珑道。
“为什么？”夺巧问道。
“这个世界念力越高，越危险。”玲珑拿起一块布，擦干净了手上的汗水，道。
华风不是很懂，但玲珑老板说得很郑重，他不明白什么叫越高越危险。
“老板，这世界有仙吗？”华风问道。
“当然有。”玲珑老板直接给出了回答。
据华风所知，任何世界，仙道都是极强危险的路，一不小心强如海帝者，也会殒命，有仙存在的地方，恐怕只会充满更多的危险。
“但是我还是想去看看。”华风道。
玲珑老板看着华风笃定的眼神，良久才点了点头，道：“小心些。”
“知道了。”
“师兄，你明天就要开课了吧？”夺巧看两人说得都好像有些沉重，便想岔开话题，问道。
“是啊，五天过得很真快。”华风点头。
“我看看你的进阶之作好不好。”夺巧跑过来，说得。
“好啊。”华风放下包袱，将那幅画取了出来，他取名《沉睡的山·花·人》夺巧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惊呼道：“好漂亮啊，师傅来看看。”
玲珑老板走了过来，她的目光扫过画卷，最后落到了画中那道白色的人影上，华风将这道人影处理的有些模糊，但每根细微的线条都绝对真实，甚至能看出她只穿了一身薄纱。
“师傅，你觉得怎么样？”夺巧闪着眼睛，望向玲珑老板，问道。
“嗯.我就一个打铁的，我能觉得怎么样？不过我猜能卖几百块。”玲珑笑道。
“啊…”夺巧都有些不信，华风更不信。
她不仅仅是个打铁的，一定不是的。
“挂我房里，没事我看看。”玲珑老板道。
“好啊。”华风喜道，难得有人喜欢。
三人之后有聊了很多，一起吃了个饭，直到黄昏的时候，华风才从铁匠铺出发，走向城南。
吃饭的时候华风也问了下玲珑老板出去做什么了，她只回了两个字：做事。
见她不想说，华风也没有多问。
回去的路上，华风还真看到了来来往往不少的行人，今天人还真是突然多了些。
华风回到孔雀台书院之后，直奔中枢院，他这几日从胭脂那里得知，学院弟子一旦念力通达之后，便可到学院去领取一本小册子，据说是专门修炼念力的，叫《小六道真言》，光听这名头，便知道，还有一本叫《六道真言》。
这是极其珍贵的修炼法诀，据说是从《六道真言》的开篇中剥离出来的，只有孔雀台书院这种大型的学院才抄录着。
华风来到藏书阁，负责借阅书籍的是个老先生，华风平日经常来这里，倒是对他比较熟悉。
华风说明了来意，老先生也没多问，抬起皱巴巴的眼皮鳅了一眼华风，然后将一颗念尺放在了桌子上。
这东西华风听过，但是没有见过，听说是一些道统之中才有的东西，使用者只需将目光凝视此物，念尺便会投射出一道光芒。
通达者一尺，开明者三尺，高光者九尺，大经者三丈，觉悟者九丈，大觉悟者，念尺会通体发光，照亮极远的地方。
“看看试试。”老先生道。
“嗯。”华风全神贯注凝视念尺，念尺顿时发出了一道光，留着半空中，最开始这道光只是一个点，但这个点慢慢地向两边延展，很是缓慢。这个过程中华风不敢有丝毫的松解，所有的注意力必须全部落在念尺上，要是东想西歪，那道延展的光不仅不会继续延展，还可能缩回成一个点。
慢慢的念尺投射出的光超过了一尺，最后停在一尺两寸的地方。
“嗯，可以了。”老先生道。
“呼~”华风终于放松下来，这检验念力还真是费神。
“来，表填下，我去取册子。”老先生拿出一张纸，上面要填写些名字，学院，性别，年龄之类的东西。
华风一一填好，那老先生也捧着一本册子走了出来，这小本本有些泛黄了，看来经历的岁月不短。
“收好，不可遗失，不可借阅，严禁擅自抄录，背下来之后，马上归还。”老先生说了一大通。
“啊，这东西学院不是很多吗？”华风问道，干嘛还这么看重。
“你懂什么，没几本了。”老先生严厉地说道。
“多抄几本不久行了。”华风不以为然地道。
“真经那有那么好抄，抄一本真经可能会死不少人。”老先生道。
“这么严重？”华风大惑不解。
老先生看了一眼华风填写的表格，道：“你是学书的，你应该知道，书法有多难，写真经比写书，难一百倍。”
华风一听，顿时咂舌，老先生说的不错，六艺之中的“书”，不仅仅是绘画，还包括的写字，但是艺中的写字，不像是平时的写字，他已经成为了“书法”，涉及到了道法的层次，比绘画更要考验人的意念。没有章法，道法的“书”，就是简单的写字，但是一旦有了“法”，书将会是另外一个境界。
小弯公曾经简单地谈论过书法，他只说书法之道，开明者不可沾染，高光者勉强能执笔。这便可以知道，书法对于修炼者的要求有多高。
而抄录真经，老先生说，比书法难一百倍，不知道是不是写几个字，便会抽干人的念力！
“知道了，我会很快背熟的。”华风谢道。
“嗯，去吧。”老先生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华风可以离开了。
华风小心翼翼的拿着那本《小六道真言》，出了藏书阁。
回到竹林园舍，已经很晚了，他看了下这本真经，确实很难背诵，都是些完全没有意义的文字，部分晦涩的字还批注了发音。通篇不过八百七十五字，但根本连不成一句话，和老流氓教给他的那半句真言极为相似。
一向自负的华风，通读一遍之后，脑袋居然跟浆糊一样，不仅没有效果，反而念力消耗了不少，这书有毒！他最拿手的死记硬背，此刻却好像突然失去了神威，这些发音古怪的文字，有着某种力量，怪不得抄录的人都要抄死，太过变态了！
六道真言，是不是和六艺有什么关系呢？
但经文内容完全看不出什么意义，华风想探究其中的关系，却也是徒然。
《小六道真言》就这样的，那《六道真言》，岂不宛如天书般，更加难以修炼，想想就可怕？不过书阁的老先生并没有说什么时候还，大可慢慢的来，华风稍微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华风取出古琴，弹了一曲以前无法驾驭琴曲，如今弹奏起来，果然流畅了许多，念力进阶的效果很明显。
一曲完结，心神激荡，念力又增加不少，他又修炼了下老流氓留给他的那段真言，日修千遍，强身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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